(女生文學)
第一百四十五章事與愿違
黃繼鵬、何芳菲進行了長達數小時的秘密交談,他向何芳菲講述了整個項目推進計劃,何芳菲驚詫的望著他:“這么說來,是讓我注資到別的公司,而非以何氏集團的名義承攬項目?”
“芳菲,這也是形勢所逼,沒法子的事情,你想想看,干爹位高權重,總得顧忌很多東西!總不能留下話柄,任人揪住小辮子,惡意利用吧?官場可比商場更加暗潮洶涌??!”黃繼鵬的話令何芳菲沉默,她目不轉睛的注視他,他毫不退縮的迎著她的目光,許久之后,她才說道:“這些我懂!”
“那就省事多了!咱們的目的是拿下項目,利益最大化,至于穿著怎樣一件外衣,根本不重要!你說對不?”黃繼鵬循序漸進,講話逐漸明朗化。
“這是干爹的意思?”何芳菲問話的同時,心中隱隱作痛,恍惚間明白了,自己只是顧遠山手中的一枚棋子,如今用得著了,請了回來,用不著的時候,是否又會像以往一樣,棄之不顧?她喃喃的說:“繼鵬哥,你越來越像干爹了,不愧是他**、扶持起來的人!”
“像干爹有何不好?他既是一個慈父,又是一位受人愛戴、鞠躬盡瘁的干部,難道,你不以有這樣的干爹感到自豪么?干爹也是為你好,你要懂得,權利集團圈錢、斂財,是必須要注重技巧的,否則,極容易牽一發(fā)動全身。不是為了幫助你發(fā)展事業(yè),干爹何苦操這份心,項目給誰不是給?”黃繼鵬看出了何芳菲的猶豫,從而加重了語氣:“芳菲,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目前時間緊迫,你可快些拿主意,不然,干爹恐怕就要啟動下一方案了!”
“我相信干爹,也愿意聽從他的安排,不過,我得親自跟他談細節(jié)!”何芳菲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思考著另一樁事情:何氏集團的日常經營我都撒手沒管,突然要大筆抽資出來,恐怕會遭到云展鵬和一眾老家伙的反對和阻撓,我若是答應了干爹,勢必要言而有信,可我,該怎樣去說服那些泯頑不化的‘老古董’?
“芳菲,這沒問題,你稍等,我這就請示干爹,看他這會兒能否抽出時間。你也知道,父母官嘛,瑣碎事情多如牛毛,一天到晚忙死忙活……”黃繼鵬官場上的套話一句接一句,搞得何芳菲不堪其煩,她打斷他的話:“繼鵬哥,我是一個不參與經營的商人,對官場上的彎彎拐拐不感興趣!”
黃繼鵬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那你等著,我去給干爹打電話!”
“好!”望著黃繼鵬拉開門出去,何芳菲若有所思,心想:在權力面前,再老實敦厚的人,終究都會被改變得脫離了自我!
……
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的顧遠山,靜悄悄的坐在辦公室里,等待著黃繼鵬的消息,心急如焚。距離投標、開標僅剩下三天時間,何芳菲是他最看中的目標,所謂的其他方案,金主無一能與她媲美。
對于顧遠山來說,拿到這次項目的最終建設權,就等于是抱著一個聚寶盆,賺得盆滿缽滿,幾輩子都衣食無憂;縱然是從權力的刀尖上走下來,一樣能夠呼風喚雨。能夠守著權力到老到死的人,從古至今只有皇帝,而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官員,早晚得被權力擯棄;因此,他必須未雨綢繆,早一些為自己的今后做打算,否則,突然間變得碌碌無為,會讓他無法承受。
拉何芳菲入伙,顧遠山不過是想要借雞生蛋而已,她有雄厚的資金作為后盾,而他,有權力拿下全省條件最優(yōu)厚、最能創(chuàng)造一夜暴富美夢的項目,互惠互利而已。
顧遠山之所以委派黃繼鵬打頭陣,提前與何芳菲透底,是避免自己直面她,談錢傷尊嚴。
此時此刻,顧遠山心中忐忑不安,抬眼望著墻上的擺鐘,時針指向十七點,半小時之后,無論黃繼鵬與何芳菲交談的結果怎樣,他都必須回家面對他們。
顧遠山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何芳菲一旦同意合作,他便與她進行下一步交談;若是她不同意,那么,他就佯裝不知,當什么事兒都沒有發(fā)生過。
標書等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何芳菲在開標以前,將資金注入指定公司賬戶,一切就大功告成,只等著開標簽合同,大張旗鼓的奠基了。
之所以不用何氏集團直接參與項目,目的就在于資金不受何芳菲的何氏集團控制,而是牢牢的掌控在顧遠山的手中。這么大一筆財富,放在誰的抽屜里保管,都不如放在自己的兜里安全。
顧遠山正心煩意亂的思考著問題,手機響了,一看是黃繼鵬打來的電話,臉上浮出了笑意,他將手機貼在耳邊,沉著的問道:“怎樣?”
“一切順利,她要求與您面談!”顧遠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凝眉道:“好,等我!”
……
官場如戰(zhàn)場,凡事都得小心謹慎,尤其是正值這關鍵時刻,一定不能掉以輕心,謹防隔墻有耳,敏感時期,稍微傳出一點兒風聲,毫無疑問會導致全盤皆輸。
思來想去,顧遠山還是把與何芳菲的談話地點,放在家里的書房里,在他看來,唯有那里是安全的。
顧遠山回到家里,黎鳳蘭已經將飯菜擺上桌,招呼大家吃飯,他說道:“你跟若曦先吃,我跟繼鵬、芳菲先談點事兒!”
“哎呀,什么大不了的事兒,吃了飯再談不行么?好好的一桌菜,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黎鳳蘭嘴里絮絮叨叨,顧遠山突然沉下臉喝道:“喊你咋做就咋做,唧唧歪歪什么!”
黎鳳蘭無端被吼,心中不舒坦,陰著臉將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別過臉去。黃繼鵬看著這一幕,心中不是滋味,心想:干爹也真是的,干媽好心好意做了一桌子菜,他竟然還沖她發(fā)脾氣,這次回來,我還以為他對干媽比以前好了,哪兒曉得,還是沒啥區(qū)別,專政又暴.力!唉,真替干媽感到不值!
“繼鵬、芳菲,你們兩個跟我來!”顧遠山大步走向書房,黃繼鵬攙扶著何芳菲,緊跟其后。進門后,黃繼鵬順手掩上了門。
顧遠山坐在老板椅里,目視黃繼鵬和何芳菲落座,問道:“芳菲,有話盡管說!”
“干爹,資金注入其他公司,我同意,但是,幾個億的資金畢竟不是小數目,我可否以我私人名義參股?”何芳菲所提的問題,早在顧遠山的預料之中,他冷冷的回道:“絕對不行!若是以你私人名義參股,何必大費周章?不如直接讓何氏集團參與競標!”
“干爹,我就是弄不明白,不就是個項目么,犯得著疑神疑鬼、防東防西?哪個做官的人,不為自家親眷謀福利?這不都是官場上的潛規(guī)則么,哪兒有肥水流外人田的道理?”何芳菲滿心不解,搞不明白,顧遠山為何做事總是藏頭藏尾。
何芳菲說話的時候,黃繼鵬緊張的盯著她,頻頻給她遞眼色,哪兒曉得她壓根兒不理會,他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芳菲啊芳菲,這下你可捅了馬蜂窩了!
黃繼鵬的感慨尚未結束,顧遠山已經勃然大怒,猛一拍桌子,喝道:“混賬話,只見賊人笑,不見賊人哭!難不成,你想讓我顧遠山跟某些人一樣,身敗名裂、鋃鐺入獄?何芳菲,我告訴你,錢賺不賺,你自個兒看著辦,你一個只會揮霍的‘千金大小姐’,懂得什么是險惡?我顧遠山雖說不是啥廉政的清官,但也絕非你所想象的蠢才!”
“干爹,您甭生氣,芳菲年紀小,社會閱歷尚淺,說話沒有分寸,您千萬別往心里去!”黃繼鵬一見顧遠山動怒,趕緊幫著何芳菲說好話,并拉著她,低聲道:“芳菲,快跟干爹道歉,你那些話著實不妥當!”
何芳菲執(zhí)拗的掙脫了黃繼鵬的手:“我說的都是事實,有何不妥?”
顧遠山氣急敗壞的指著何芳菲:“你瞧瞧,空長著一個腦袋,里面裝的全是漿糊,我顧遠山咋就有你這么一個有能耐的干女兒!”
黃繼鵬左右為難,狠狠的瞪了何芳菲一眼,轉面望著顧遠山:“干爹,您消消氣兒,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行啦,啥也甭說了,都出去吃飯!”顧遠山面色陰冷的起身朝外走,卻見顧若曦居然推開門跑了進來,頓時暴跳如雷,吼道:“黎鳳蘭,你不看好若曦,讓她跑這兒來干啥?”
顧若曦抬眼望著父親可怕的模樣,哇一聲大哭起來,黎鳳蘭驚慌失措的跑過來,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哄道:“若曦不哭,乖啊,爸爸沒沖你發(fā)火!”
顧遠山脾氣一發(fā)不可收拾,不停的數落黎鳳蘭的不是:“你的耳朵是擺設么?跟你說了多少次,管好孩子,千萬不要讓她打攪我跟人談事!”
“你兇啥呀?你們這不都出來了么,若曦那么小,她能記住啥,能有啥見不得人的事情,鬼鬼祟祟的!”黎鳳蘭心疼哭得如淚人一般的顧若曦,口無遮攔的與顧遠山頂撞,豈料,這話徹底惹惱了顧遠山,他居然抬手甩了她一耳光。
黃繼鵬大驚,沖到門口瞪著顧遠山,一臉痛苦:“干爹,您怎么能動手打干媽呢?您太讓我痛心了!”
黎鳳蘭當著孩子們的面挨了打,面子上掛不住,抱著顧若曦,氣哼哼的上樓了,黃繼鵬朝前追了兩步,顧遠山喝道:“繼鵬,你站住!”
“干爹……”黃繼鵬無可奈何的停下腳步,幽怨的瞪著顧遠山,顧遠山冷冷的回視著他:“你記住,永遠不要低估孩子的記憶力和破壞力,否則,有一天咋死的都不曉得!”
顧遠山的話令黃繼鵬和何芳菲不置可否,他們打死也不相信,一個話都說不明的小屁孩,能有啥破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