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方露出笑容,“陛下盡管吩咐,讓微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一定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wù)?!?br/>
開什么玩笑!
有周天子站在身后,有什么困難是解決不了的?
周天子轉(zhuǎn)過身,撫須道:“好!寡人就派你去霧隱城一趟,說服沈康伯,讓他出資幫忙普及大周文報,只要你說服了他,寡人相信最多半年就能在十九州普及?!?br/>
沈康伯?
大周首富!
呂方眼中一亮,說到底文報普及的阻礙,就是國庫沒銀子,或者不愿意在這節(jié)骨眼上動用。
只要解決了銀子,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說服大周首富出資普及文報,在他想來并不困難,為什么陛下要說只有四成。
正在呂方要問出疑惑時,卻見周天子笑了笑道:“具體事宜愛卿可以和賀子軒商談,寡人就不在這里打擾你洗條屠血咒了?!?br/>
“恭送陛下?!?br/>
“恭送陛下?!?br/>
等周天子離開后。
欽天院監(jiān)院周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把呂方迎進了一間靜室,他剛在示意下盤坐在蒲團上,一道密集的清脆鈴鐺聲響起。
呂方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黃銅鈴鐺懸浮在半空搖晃,奇怪的是,明明很吵才對,他卻感覺心很靜。
不知不覺,竟是進入了冥想狀態(tài)。
等脫離冥想狀態(tài),呂方走出皇宮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微微昏暗了。
“文冠侯!”
從一輛馬車里探出了賀子軒的腦袋。
“這么巧?”呂方上前打招呼。
賀子軒苦笑道:“你不是答應(yīng)了陛下,要去霧隱城嗎?我奉命給你說下具體事宜,上來吧。”
呂方笑著點頭,走上了馬車進入車廂坐下。
賀子軒輕聲道:“看文冠侯這模樣,對去霧隱城說服沈康伯很有自信?你可知道,沈康伯此人性格孤僻,說一不二,他早就說了,對大周文報沒興趣?!?br/>
呂方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遲疑道:“陛下的意思,沈康伯敢忤逆?”
賀子軒苦笑:“尋常情況下,自然是不會忤逆,可是你知不知道,沈康伯就在上月,捐給國庫萬萬兩黃金,各種四邊境的物資萬輛馬車?!?br/>
呂方皺起了眉頭,“既然沈康伯愿意為大周出力,就更不會忤逆陛下才是。”
賀子軒似笑非笑道:“可是沈康伯再有錢,也頂不住這樣往外掏銀子啊,他每年都會捐給國庫銀兩,不是一次兩次,陛下本來是打算和他說普及文報一事的?!?br/>
“可是,沈康伯事先說了不愿插手文報,陛下知道他的性格孤僻說一不二,也不好意思去難為這么個為國有功的人?!?br/>
賀子軒頓了頓,繼續(xù)道:“也就是說,你去是代表個人去說服,不是奉旨意去的,這樣的話,談不攏,也不會傷了雙方的和氣?!?br/>
呂方重重呼出一口氣,“沒關(guān)系,大周文報蘊含的商機是巨大的,只要能和沈康伯見一面,我有信心……”
賀子軒打斷道:“戶部尚書說了,無論如何,大周文報販賣的利潤,都要充交國庫,你就是有八張嘴,能說服沈康伯只出錢,不獲利?反正陛下已經(jīng)應(yīng)下了?!?br/>
“咳咳咳……”
呂方被口水嗆得連連咳嗽,好家伙!怪不得周天子不當面說清楚,就這種條件,別說沈康伯了,誰愿意干?
別說有四成的機會,一成估計都沒有。
賀子軒幸災(zāi)樂禍道:“聽陛下的意思,沈康伯挺看好你的,聽說他有一個視為沈家接班人的孫女,說不定會招你為上門女婿,一切也就解決了?!?br/>
“也不是不可以?!?br/>
呂方翻了一個白眼,氣呼呼道:“一點都不讓利,別人怎么可能愿意?”
賀子軒聳了聳肩道:“陛下說了,除了販賣大周文報的利潤都交給國庫,其他方面你可以看情況讓步。”
“……”
呂方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除了利潤,還有什么能讓步的?
……
三天后。
大周朝西北方,霧隱城郊外的官道上,一輛馬車在濃霧中緩慢行駛著。
“公子,您是外地來的吧,我們這霧隱城方圓百里都是濃霧縈繞,據(jù)傳是沈家老祖布置的防守大陣,等進了城就好了。”
車夫吸了吸鼻子道。
坐在馬車里的呂方,緊了緊棉袍,道:“聽說沈家老祖,為人孤僻,一生說一不二,不知是真是假?”
車夫嘿嘿笑道:
“確實如此,而且沈家老祖別看他人老可心不老嘞,近些年少了,以前他經(jīng)常易容出去不服老的和女人談情說愛,整個霧隱城的人都知道,公子聽個樂就行,可別在城里說,會被沈家的人驅(qū)逐出城的?!?br/>
呂方莞爾一笑:“既然沈家老祖易容了,你們怎么會知道?”
車夫笑道:“沈家老祖身體健碩,足有七尺五高,剛偷偷摸摸出去的時候,他確實是易容了,但身形一點都沒變,尤其是他氣質(zhì),只要見過他人,就能把他認出來。”
“后來倒是變聰明了,身形也改了不少,可是就他那氣質(zhì),怎么都變不了。”
“所以鬧得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于是他頒布了,不準私下議論他的規(guī)矩,他們還有一個家規(guī)更好笑,沈家不準和姓沈的通婚,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哈哈哈……”呂方笑出了聲,這么有趣,怎么會性格孤僻,還死板的說一不二?
“吁吁吁!“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呂方剛穩(wěn)住身子,就聽到車夫不耐煩道:“哪里來的乞兒,你不要活啦?把你撞死了,也怨不得我。”
呂方聞言掀開車簾,發(fā)現(xiàn)馬車前,一名小臉臟兮兮、穿著補丁棉襖的戴帽少年人,正張大了雙臂。
濃霧這么大,剛才要是車夫一個不注意,指定要撞上去,怪不得火氣這么大。
戴帽少年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柔,又有些刻意的尖道:“你怎么說話的,我可是沈康伯流落在外的兒子,等你把我送到沈家,我爹賞你的金子,夠你花一輩子?!?br/>
“去去去!”
車夫不耐煩地揮手驅(qū)趕。
呂方阻止了車夫,笑著看向戴帽少年道:“要是你愿意的話,我可以送你到霧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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