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姐認為這個分析也合理。..cop>而肖光捷關(guān)心地是統(tǒng)局科的人,到底是不是真要在制冰廠那個大倉里存放軍火?
如果真的存放,那絕對是個大事情了。
他試探地問道:“如果統(tǒng)局科真要運來軍火,那么就不會是什么私販,肯定他們有大的計劃,會不會……跟游擊隊有關(guān)?”
董姐微微一笑說:“基本上不可能的,他們也清楚,游擊隊不在城里駐扎,他們懷疑城里有地下黨活動,懷疑這懷疑那,卻一直抓不著真正的地下黨成員,運來軍火有啥用,打麻雀呀?!?br/>
“會不會作為一種戰(zhàn)略防備呢?擔心游擊隊悄悄來占領(lǐng)中翰?!?br/>
“那就不是統(tǒng)局科的事了,是軍隊的任務(wù),統(tǒng)局科,只是調(diào)查的,當然他們還會搞暗殺,像制冰廠打擊山匪,也不是他們的人吧?”
“對,有警察的。”
“這就是了,統(tǒng)局科是特工,也就是老百姓常說的特務(wù),他們不需要貯存那么多軍火的?!?br/>
肖光捷當然相信董姐的話。他又自言自語道:“可是徐擇隆暗中擴建冰庫,是什么用意呢?按廖姐的說法,制冰廠根本不需要擴大倉儲的,因為制出的冰就那么多,原來的倉庫夠用了。而且這個倉庫的擴充是在廖姐還沒有跟葛跳峰私奔前就造的,簡直有點神不知鬼不覺?!?br/>
“廖阿玫不知情?”
“一無所知?!?br/>
“那確實有些奇怪?!?br/>
兩個人又分析一陣。這時外面有人呼叫老板娘,他們只好走出去。..cop>肖光捷也離開客棧,要現(xiàn)在該考慮的是回省城去呢,還是繼續(xù)留在中翰呆一陣子?
盜尸案破了,他是可以走了,可是他有點舍不下黃妙菁,真希望能帶著她走,但不現(xiàn)實吧,黃家有份大產(chǎn)業(yè),大兒女沒了,只剩個小女兒,她必須接掌家庭企業(yè)的大任哪。
關(guān)鍵是,這份產(chǎn)業(yè)不只是黃家自己發(fā)財,黃家是在資助游擊隊,即使肖光捷這個黨外人士,也覺得他們功莫大焉。
不知不覺他走到一家湘肉館門前,一股肉香直灌鼻孔,決定進去喝點酒,順便靜下心好好盤算下一步怎么走。
剛進門,店主迎上來問:“你是肖先生吧?”
肖光后點頭,“是的,你認得我?”
“里面有位先生等你呢?!?br/>
“哦,是哪位?”
望過去,里面靠窗位子坐著一個人,正悠然地抽著煙。此人長衫禮帽,但背影看起來挺年輕,跟他差不多。
又是哪個熟人?在肉菜館里等我。他就料到我一定會到來嗎?
但肖光捷已經(jīng)認出他是誰,雖然那人側(cè)著臉一對看著窗外。
他走過去站在那人身后,怪聲怪氣地問:“你說吧,是要請我的客,還是要斬我的客?”
那人沒有回頭,問:“看咱倆誰兜里的錢多?!?br/>
“我么,兜里還有一百文大錢?!?br/>
“怎么窮成這樣,叫聲哥吧,要叫什么盡管叫小二端。”
“不叫,反正你總要請我吃的。..co肖光捷轉(zhuǎn)身叫小二。
小二過來,肖光捷吩咐:“來一大盆湘肉,一罐香燒白干。”
“先生還要點啥?”
“有西北醋魚嗎?”
“有。”
“紅燒八哥呢?”
“這個沒有。來只烤阿黃吧?”
“好的。”
小二去準備了。肖光捷這才不慌不忙在那人對面坐下來。
那人把禮帽拿下放在桌角,不聲不響扔過來一支煙。
等肖光捷把煙叼嘴上點上,那人才悶沉沉地問:“阿黃是什么?”
“黃千師?!?br/>
“什么師?到底啥玩意兒?”
“其實就是黃鼠狼,你連這個稱呼也不懂?!?br/>
“黃鼠狼怎么叫成黃千師呢?”
“當然這里還有傳說的,不過也不會感興趣,還是不說了。反正就是黃鼠狼,肉可香了,呆會上了桌,你可得慢點吃,別咽著?!?br/>
“這些菜,你估算一下多少銀子?”
“不會超過兩個大洋的。怎么,你是不是心疼了?”
“兩個大洋?在省城像你我這么兩個人吃個肚撐,也花不了兩個吧,你真是不心疼我的錢?!?br/>
“誰叫你是省廳偵緝科的科長?月薪一百大洋,吃你兩個大洋算啥,別嗷嗷叫了?!?br/>
那人這才呵呵笑出聲。
肖光捷說道:“對了,蘭科長大駕光臨,本來應(yīng)當是我盡地主之誼來請你客的,讓你破費真是慚愧呀?!?br/>
正是蘭興虎。
蘭興虎一揚手:“錯,肖光捷先生,現(xiàn)在我正式通知你,本人蘭興虎已經(jīng)調(diào)離省廳偵緝科,卸任偵緝科長職位了。”
肖光捷說道:“我已經(jīng)聽小洪講過了,你不當偵緝科長了,上峰一定把你調(diào)廳機關(guān)去了吧?是不是又升了,當副廳了吧?”
“否,上峰委任我擔任中翰警察局局長?!?br/>
肖光捷以為聽錯了,“什么,你來中翰當局長?”
“正是?!?br/>
“那,封局長呢?”
“被撤職了?!?br/>
“啊……”肖光捷目瞪口呆。
果然封大晉先前的擔憂是有道理的,他的寶座不保,真的被掀下來了。
“封局長被撤,由你繼任他的職位?”
“是。”
“那封局長呢?上峰作何處理?”
“叫封大晉,別一口一個封局長,現(xiàn)在中翰城的警察局的局長,是坐在你面前的本座。”
“對對,應(yīng)該叫你蘭局長了。那么蘭局長,封局……不是,封大晉換了什么職務(wù)了?”
“你怎么會關(guān)心他的去向?”
“以前我在省廳時,跟他就有過交情,這段時間我在中翰查盜尸案,他也給了我不少幫助?!?br/>
“廳長把他調(diào)回去了,說不定又回老單位,干他的本行?!?br/>
“官宣處?”
那倒最好了,雖然丟了一頂局長的烏紗帽,但實際上中翰城的局長沒那么好當,還是留在省廳當個官宣處長,風險小,安享太平日子。
肖光捷試探地問:“廳長把你調(diào)到中翰來當局長,是委你以重任,這也是你的榮耀吧?”
“那當然,廳長對我說,中翰這個局長是很重要的,遠比偵緝科長重要,像封大晉這樣的人,只會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遇上重要的案子就手足無措,完拿不出有效的手段來應(yīng)付,那怎么行,必須委派最得力的人員下去,把中翰這個系統(tǒng)給撐起來?!?br/>
肖光捷暗暗有些驚訝,起初他以為,蘭興虎對于廳長把他放到中翰來是有意見的,因為省廳偵緝科長跟縣級的局長級別是相當?shù)?,但省里的偵緝科長更威風一些吧,只抓省城里的刑事案,別的雞毛蒜皮的事不用管,但到縣級來當個局長,雖有獨/立王國之感,在這里一切由他說了算,不用事事向廳長請示,自決權(quán)大多了,手下也是絕對服從,可事無巨細,有你煩的。
但好像蘭興虎一點不抵觸,反而很欣然的樣子,好像對當上局長非常滿足。局長,聽起來確實比科長響當當。
肖光捷高興地說:“你來中翰就太好了,這里的治安工作就有得救了。”
“怎么,目前這里的治安不好嗎?”蘭興虎居然打起了官腔。
“好不好,不是我說了算,蘭局長既然已經(jīng)到任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摸清本城的基本情況?!?br/>
“我想聽聽你對中翰城治安狀況的看法?!?br/>
“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目前哪個縣城都差不多吧,大案不常有,小案三六九,打架,小劫,欺負婦女,鼠竊狗偷,總是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