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丁馳找過的第二天,薛子炎便帶著“劉電子”三人,與楊處安排的人手進行交接了。
當初這些設備、資料都是分批來的,但現(xiàn)在需要統(tǒng)一移交,而且是移交成型系統(tǒng)和資料,還必須完全教會對方程序與操作,工作量是很大的,自是需要忙活一陣。
丁馳則無需參與移交,而是直接回到學校,全力迎接期末考試。
這學期新開了許多新課,好幾科前世都沒學過,雖然此前也刻意專攻了一些,但現(xiàn)在時間有限,丁馳也不敢怠慢?;氐綄W校后,他便爭分奪秒,加班加點,既突擊重點也關注全面。
與上學期不同,沒人再笑話其“臨時抱佛腳”,畢贏等人自也不敢有所譏諷,丁馳那是學的專心致志、心無旁騖。
七月中旬期末考試,連考四天,丁馳也都認真應對,一絲不茍。
等著出成績的幾天,同學們大都外出游玩、訪親會友,好不快活。但丁馳仍留在學校處理事項,畢竟本學期累計在校學習僅一月有余,好多方面都還欠缺很多,期間也僅打電話給薛子炎詢問交接進度,再無其他外聯(lián)活動。
三天后,成績出來了,丁馳仍然滿績。
人們并不感到奇怪,僅個別人更關心是否滿分,猜測紛紜。只有丁馳心里明鏡似的,滿分不可能,好幾科都空著題呢。
宣讀完分數后,輔導員褚亞喊走丁馳,來在了操場上。
走在林蔭路上,褚亞沒談學習,而是閑聊了一些話題。
丁馳不清楚具體情況,知道肯定不只這些內容,但也不便追問,而是盡量簡潔的做了回復。
身旁經過的男女大都手拉手,舉止親昵,情意綿綿,一看就是情侶。而與自己同行女孩二十多歲,還是班級輔導員,置身此氛圍中很是別扭。
“其實你能更多的為學校做貢獻?!瘪襾喓鋈晦D了話題。
丁馳一楞,輕輕搖頭:“我不明白。”
禇亞“哦”了一聲:“是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學習成績那么好,計算機和英語也如此突出,是大家學習的榜樣,也應該更多的參與學校學生工作?!?br/>
“其實考滿績的同學很多,計算機和英語突出的人也不少,而我……平時在校上課有些少,這個恐怕不值得學習?!倍●Y難為情的撓著頭發(fā)。
褚亞笑了:“固然你經常翹課,這個確實不值得提倡。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你的成績卻那么優(yōu)異,充分說明你的學習能力、學習方法和學習效果都是絕佳的,有非常值得同學們學習的地方。”
“這個,這個因人而異吧,我可能記這些東西快點兒,消化的也稍微多一些。”丁馳真不知如何回復,而別人確實也沒法復制他的模式。
“你也不必謙虛。挑明了說吧,校學生會想要發(fā)展你入會,多做一些學生管理和服務工作。”褚亞收住腳步,笑容滿面的盯著對方。
丁馳立即搖頭:“不,不行。我這人有些散漫,紀律性不強,管不了別人,也不會帶頭。”
褚亞微微一皺眉,這個態(tài)度很出乎她的意料。以往好多學生聽到這個消息,那都是非常高興的,表明自己得到了學校和老師的認可。即便是謙虛,也是稍稍推脫一下,意思意思而已,哪有像他這樣堅決的?
“丁馳,你這覺悟可有問題呀。”褚亞故意冷了臉,“學校欣賞你的能力,請你為學校做一些貢獻,給同學們提供一些服務。可你卻推三阻四,分明是不給學校面子,也沒把我放在眼里?!?br/>
丁馳馬上夸張道:“褚老師,您別生氣,絕對不是那樣的,給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而且我對您尊敬有加,在我心里您就好比當空明月,照亮我前行的道路;又好似冬日暖陽,溫暖我的……”
“去,少白活,干脆說我是圣母得了?!瘪襾啽欢簶妨耍瑓s又馬上崩著臉,“你也別貧,這既是征求你的意見,也是給你的任務。理解要執(zhí)行,不理解也要執(zhí)行,沒有商量余地。”
丁馳“啊”了一聲:“您這也太?!铱墒腔钌纳鼈€體,是有思想的,又不是小貓小狗?!?br/>
“少廢話。下學期學生會正好有個部門缺人,你就到那負責,也不用你教人學習方法,就是偶爾帶同學們搞點兒活動?!瘪襾喺f完,轉身就走。
丁馳遲疑了一下,還是回了句:“容我考慮考慮?!?br/>
“你還考慮什么?”褚亞轉回頭去,卻發(fā)現(xiàn)那個男生已經轉身離去了。
輕嗔了聲“滾蛋”,望著那個背影,褚亞不禁很是疑惑:真是邪門了,這是多好的機會,他怎么就不稀罕呢?還是有其它想法?亦或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想到最后四字,褚亞不由得臉頰緋紅,“呸”的啐了一聲,跺著腳離去。
褚亞當然猜不到丁馳心思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重生”一節(jié)的,僅把他當做稍微沉穩(wěn)的學生而已。
一般情況下,學生會對學生很有吸引力,不但要極力爭取,甚至還會千方百計。因為進入學生會既是榮譽,還能在同學間顯貴,也能更多的接觸老師甚至學校頭頭,實惠非常多。比如入黨、留校、評優(yōu)爭先等,那都是有名額限制的,不是誰都能輪到,而學生會的人機會要多的多。
可丁馳雖然現(xiàn)在是十九歲,雖然年齡和軀體都是小年青,但卻已兩世為人,而且歷經坎坷,早就是中年男人的心性了。尤其自重生后,他已經有了堅定目標——創(chuàng)業(yè)爭鋒,為社會、為家庭做出更大貢獻,對于學校那些實惠根本不感興趣,至于同學間的虛名更不看重了。
可自己現(xiàn)在身份確又是學生,要在輔導員領導下完成大學學業(yè),輔導員面子自是不該駁,但這難免占用自己時間,創(chuàng)業(yè)的事又怎么辦呢?
丁馳糾結的回頭望去,只看到一個氣咻咻離去的背影,活像一頭撒瘋的小母牛。
對,小母牛。想到這里,丁馳嘴角不由得向上翹去。
“你……你有什么可考慮的?不識抬舉。”褚亞忽的也回頭了,眼中帶著怒意,卻也有一絲嬌羞,甚至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