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子的尸體被隨后趕來的水云閣弟子收走。
“人雖然死了,也算收獲匪淺吶!背刭谝慌哉Z氣輕誚:“這可是我找到的線索,你們別忘了感謝我。”
“我說你這人要點臉么,若不是你非要強迫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秘密,他也不會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孟見夏道。
池冽依舊不為所動的勾了勾唇:“但是無論怎么說,現(xiàn)在的線索都是我得的!
“你!”孟見夏一雙杏眼瞪著池冽,正又要開口被蘇玖玖打斷。
“罷了,人已死,多說無益,你說吧,線索是你找到的你打算怎么辦。”
池冽:“我從不做虧本生意!
蘇玖玖見池冽輕輕搖晃著折扇,嘴角帶著肆意的笑。乍一看像一位風(fēng)流瀟灑居士,恣意瀟灑,她知道這人實則是一個毒蛇,吐著長長的信子,伺機待發(fā)。
“可!碧K玖玖挑眉,揚聲說道:“明日午時,水月洞天樓,我做東,邀請各位一起‘談?wù)勆狻。?br/>
只聽池冽“啪”一聲收起折扇:“好!
林羽思索片刻,看了一眼孟見夏,也“嗯”了一聲。
見二人均應(yīng)下,蘇玖玖便拉起孟見夏,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先走了,明日見!
孟見夏走前偷偷回頭看了眼林羽,沖他搖搖頭,林羽禮貌頷首,隨即轉(zhuǎn)身而去。
*
“怎么樣,公子!碧K玖玖略帶調(diào)侃的問謝衿:“一個白敬山把四大門派全部聚齊了,不知公子這其中有沒有熟人呀?”
謝衿沉吟一陣仿佛在認真回憶道:“未見熟人。”
蘇玖玖:“哦,那公子當是修真界的老前輩了!
謝衿忍俊不禁:“蘇道友,我以為志同道合乃交友第一要素,身份無關(guān)緊要!
蘇玖玖聽了仔細想想也是,看看那池冽,再看看謝衿,自小祥村以來一直在身側(cè)對她師姐妹倆傾囊相助,也未見要有什么回報,今日相約游逛云花街還盡讓人破費,自己要是還不識抬舉,那便是她蘇玖玖的不對了,于是她看向謝衿,說道:
“好,那我便與公子結(jié)為志同道合的好友,一同查清這水云閣的真相!
謝衿輕笑,開口道:“好,愿歲并謝,與君長友!
夜將深,商販陸陸續(xù)續(xù)開始收攤,只是花燈依然亮著,照的謝衿的臉愈發(fā)清晰起來。
蘇玖玖以前從未想過除了孟見夏與戚言之外自己還可以交到朋友。
“嗯嗯!”孟見夏在一旁用力點頭:“師姐早該這樣了,公子不是壞人,況且我們目標一致,現(xiàn)在又出來無量谷、赤虹谷的人,我們更應(yīng)該團結(jié)起來!
蘇玖玖聞言收起思緒隨即開口:“那不知公子對今晚發(fā)生的事怎么看!
只聽她未等謝衿開口便先自顧自的說起來:“依我看池冽不像是莽撞之人,應(yīng)當是還查到其他線索或是發(fā)現(xiàn)什么迫不得已才會不顧那矮個子死活也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謝衿:“……正是。”
蘇玖玖:“至于他愿不愿意拿出來,那便要看明日的‘生意’談的怎么樣了!
一旁孟見夏突然開口問道:“師姐,其實我有一事不明,未雨綢繆夫人定是水云閣中人沒錯,只是她作為修士,委托凡人在找什么東西呢,白敬山是否也是在找同樣的東西!
“這也是我們接下來要查的呀!碧K玖玖長嘆一口氣。
百里湘之死還未查清,又死了找“貨”的凡人矮個子商販。
正在二人無言之時。
“或許與修煉有關(guān)。”謝衿思咐道。
“對啊!對于修士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是修煉!泵弦娤姆路鹗腔腥淮笪蛘f道:“也就只有這個理由才會讓修士與凡人去做交易。”
“如果是修煉那便說得通,未雨綢繆夫人修煉至瓶頸難以突破,便需要凡人去找什么東西來輔助她修煉。”蘇玖玖沉吟道:“只是什么東西不能光明正大的找呢?”
“一定是什么旁門左道!”孟見夏一言斷定。
蘇玖玖:“嗯,所以事不宜遲,今晚我們便探一探水云閣!闭f罷,便一手拉著孟見夏,一手拉著謝衿,掉頭:“我想赤虹谷和無量谷的那兩位今晚也不會老實的。”
*
水月洞天,水云閣。
水云閣與白陽劍宗建在山中不同,它坐落在山腳下,背靠著水月山,連片的閣樓宛如宮殿有序的對稱排列,遠觀之下氣勢恢宏,背后的山水卻增添了幾分靈秀之美。
蘇玖玖一行人繞過水云閣正門,到后面的水云山上找了個可以俯瞰整個水云閣的地方靜靜觀察著。
夜幕已然將水云閣籠罩在其麾下,只有幾處閣樓星星點點的亮著燈火。
蘇玖玖轉(zhuǎn)身對謝衿說:“我和見夏下去溜一圈,你在這幫我們看著點,有什么事傳音符聯(lián)系。”說著從包中拿出一張傳音符遞給謝衿:“就剩這一張了!
符上藍色的暗光流展,映照著謝衿眸底瀲滟。
蘇玖玖這邊和孟見夏商量著大概的行動計劃:“今晚我們主要目的是去她們的符箓閣,看看能否找到有關(guān)旁門左道的修煉咒術(shù),待見到百里玥之前暫且不做其他行動!
孟見夏:“好,但是師姐,水云閣四周結(jié)界我們怎么破?”
蘇玖玖略帶狡黠一笑:“跟著我下去你就知道了!
臨出發(fā)前蘇玖玖見謝衿不知從哪拿出拿出一沓符咒,上面流動著相同的藍色光芒。
“傳音符?”孟見夏大驚。
謝衿:“收著,有事隨時聯(lián)系,不必節(jié)省!
蘇玖玖略帶遲疑的伸手接下,心想,她這是抱了個金大腿呀,真有錢,能買一沓。
“好!碧K玖玖應(yīng)下,便和孟見夏轉(zhuǎn)身下山朝著水云閣而去。
一到山下,孟見夏便問蘇玖玖:“師姐,你說的破結(jié)界的方法是什么?”
蘇玖玖祭出兩張化物符,眨眼間變成了兩把鏟子:“這結(jié)界只對地上的人有防備,那地下呢?”
說著一雙圓眼彎成兩道月牙,舉著鏟子,漏出一排白牙。
孟見夏:“......”
這么離譜,早知道不來了。
孟見夏無法接受,說:“合著誰想進水云閣現(xiàn)挖個地洞就進來了啊,你當這么容易呢?”
蘇玖玖頗為倨傲道:“這你就不懂了,除了我倆其他人誰還愿意挖地道,愿意挖的人又想不到這種好辦法!
孟見夏:“......”自己選的路,挖地道也要走完。
于是,月黑風(fēng)高,伴著蛐蛐呱噪的叫聲,蘇玖玖和孟見夏開始了這場秘密卻盛大的地質(zhì)工程。
“貼著墻角挖就成!碧K玖玖滿頭大汗,直起腰來歇歇:“這樣省點力!
孟見夏彎腰不語,從坑中鏟出一鍬又一鍬的土。
倒了大霉了,早挖完早結(jié)束吧。
見孟見夏如此賣力,蘇玖玖也不敢多歇,馬上開始繼續(xù)投身“工作”。
不一會,墻下被倆人挖出一個可以供一人通過的洞,倆人迅速從洞中穿過,進入了水云閣。
倆人貼著墻收起周身氣息,盡量讓自己隱于夜色中,向符箓閣的方向走去。
由于已在后山只是便對水云閣踩過點,倆人對符箓閣的位置找起來也是得心應(yīng)手。
正待倆人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符箓閣頂上跳下一個人影,孟見夏差點驚呼出聲,定睛一看,是赤虹谷的那個體修,林羽。
“跟了你們一路,就想看你們打算干什么,原來是到這來了。”旁邊的夜色中響起慵懶的聲音,待他走出一看,不是池冽是誰。
蘇玖玖早有預(yù)料,便繼續(xù)推開門,隨口問道:“你們怎么進來的!
池冽微微一笑:“我無量谷專修陣法,別說水云閣,就是你們白陽劍宗我也能隨意出入!闭f著有湊近蘇玖玖悄聲說道:“所以,你要小心點哦!
蘇玖玖:對哦,他無量谷破一個水云閣的結(jié)界應(yīng)該不在話下,果然合作才能共贏。
池冽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搖著扇邁入符箓閣:“是的,下次這種事記得找我!彼麥\淺的撇了一眼蘇玖玖,含笑道:“就不用再挖別人墻角了,對了,出去的時候別忘記填好,省的被人發(fā)現(xiàn)!
孟見夏聞言表情僵在臉上,原來他們都看到了。
她偷偷看向林羽,盡管夜色阻礙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依然可以感覺到林羽在憋笑,身體在微微顫抖。
蘇玖玖羞惱:“那你倆現(xiàn)在就走,別跟著我們!
“快走吧,正事要緊!绷钟饎竦,語氣中還聽出一絲笑意。
“我們懷疑有人修煉水云閣禁術(shù),所以前來看看有無有用的線索!碧K玖玖長話短說直奔主題,正色道。
池冽聞言微微變了臉色,但很快又恢復(fù)正常:“想不到水云閣還有這等丑事!
林羽心下了然:“那我們抓緊時間分頭查看!
此時月色透過紗窗照在四人肩頭,顯得整個符箓閣寧靜而又祥和,只聽得見翻書的“嘩嘩”聲。
只見四人在層層書架中大海撈針般找尋那唯一的線索,他們也不知究竟在執(zhí)著什么,或許是為了真相,亦或是源于他們心中最原始的好奇心。
四人翻了一本又一本書,都沒什么有用的信息。
蘇玖玖按順序找到一本《萬符記》快速翻看起來,上面記錄了水云閣一些符咒的基本原理:
【萬物有理,以氣運之。符為皿,咒為器,人之陰氣脈以朱砂為引將二者結(jié)合,方成符咒之法......然世有奇法......以人心血為引......】
蘇玖玖看至此處,端書的手微微顫抖,心跳瞬間拉下幾拍,她連忙叫來其他三人,孟見夏看見書上所記錄的文字頓時白了臉。
【則其符咒之威可提至十倍,所習(xí)之人修為大增,但以此法修之,心魔已成,此人必除之,僅以此告誡后人......】
蘇玖玖頓時想到小祥村,為何村民要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將人殺死。
若不開膛如何取何取心血。
為何冒著暴露的風(fēng)險也要將矮個子殺死。
若是四大長老中真有人修煉了此法,也就是說她們中有人有了心魔。
心魔給予修士力量,但吞噬修士理智,最終成為心魔的傀儡,也就成了真正的魔。
自下山以來發(fā)生的一樁樁一件件,乃至數(shù)十種可能性涌進蘇玖玖的腦海,蘇玖玖一時間感覺頭痛欲裂。
孟見夏也明白,若是真的,這種事便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了,那可是修為在十二段以上的水云閣長老。
“蘇道友。”傳音符中忽然傳來謝衿的聲音,語氣聽出一絲急切:“水云閣閣主百里雨向符箓閣去了。”
“呦,這還有個望風(fēng)的呢,我就說你哪位朋友怎么沒來!背刭ё止室饧又亓恕芭笥选倍帧
蘇玖玖眼下顧不得和池冽拌嘴,將其視作兩道耳旁風(fēng):“從正門和窗戶出去都會碰上百里雨!
眼下實在不行就只能硬闖出去了,她可不想成為百里雨符下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