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南在她耳邊循循善誘,骨節(jié)分明的手卻突然摁在她脖頸脈搏跳躍的地方,深邃的視線筆直的看向她,鬼斧神工般的俊臉溢滿妖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鬼魅的氣息。
好像只要慕予初的回答令他不滿意,他就能當(dāng)場掐死她似的。
慕予初被他掐的有點窒息,卻更被他這副可怖的模樣給嚇壞,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這樣的陸湛南是她從未見過的。
他雖然問的漫不經(jīng)心,英俊的臉上也沒過的表情,但從他言語間溢出來的冷摯,可怖,鬼魅,嗜血就足夠令慕予初膽戰(zhàn)心驚和害怕了。
只是他詢問的問題一落,慕予初竟然第一時間沒反應(yīng)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她本能的反問道。
“誰?”
“跟我裝傻?”
瞧見她一臉茫然無措的模樣,陸湛南臉上的妖冶更甚,削薄的唇角邊溢滿了嘲諷和不屑。
慕予初不解的愣了愣,腦?;腥幌肫鹚齽倓傆龅疥懻磕夏菚?,她正和顧承澤在一起,那么說來他口中的他指的是顧承澤,她反應(yīng)過來道。
“你說的是顧老師?”
“顧老師?”
陸湛南模棱兩可的重復(fù)慕予初的話,深邃的黑眸跟著沉了沉。
慕予初點點頭,跟著解釋道。
“是啊,顧老師,他是我們學(xué)校新聘請的經(jīng)濟(jì)學(xué)老師,這次他是跟我們學(xué)生會一起過來,看望這邊的小朋友們的,不止是他,學(xué)校還來了好幾個老師。
只不過他正巧跟我們一組,給孩子們派發(fā)禮物?!?br/>
她大概解釋了一下,至于什么前男友的哥哥,她一概沒提,主要是她也沒想到陸湛南早就把她的底線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她在他面前根本毫無秘密可言。
只是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怎么覺得陸湛南對他充滿敵意,兩人似乎從前也認(rèn)識過似的,
聽聞她的解釋,陸湛南并未開口說話,深邃的面容一臉的諱莫如深,壓根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只不過話說到這邊,她突然想起顧承澤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抿了抿唇角道。
“湛南,你還記得上次我在朝歌被欺負(fù)的事嘛,其實,在江大哥趕來之前是顧老師替我解的圍,也是他為我拖延時間,才讓我意外碰到在朝歌的江大哥,所以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br/>
這事慕予初曾經(jīng)跟他提起過,只不過當(dāng)時她并沒有說救她人的姓名,沒想到這事還有這么一段糾葛,可顧承澤回來江辭怎么沒跟他說呢。
按照慕予初的說法,江辭八成和顧承澤是打了照面的,他冷冽的瞇起眼睛,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窒息般的蕭殺之氣。
只不過提起顧承澤,慕予初還是有些心虛的,因為她并不想讓陸湛南知道,她和顧承澤的弟弟顧子皓曾經(jīng)在一起過,但她更奇怪陸湛南的態(tài)度,就算她跟顧承澤走在一起,他怎么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樣。
難道是他都知道了?
慕予初抿抿干澀的唇角,眨巴著眼眸一臉后怕的朝他詢問道。
“湛南,你怎么了,難道你之前和顧老師認(rèn)識?”
她小心翼翼的試探。
陸湛南瞇著眼睛回過神來,如雛鷹般銳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精致的小臉上,看她的樣子并不像是會撒謊的人,慕予初是怎么樣人他多多少少也了解。
意識到事情的真相是這樣,陸湛南難看的臉色才算變得好點,也猝然反應(yīng)是他太過敏.感和失態(tài)了,他微不可察的松開她的脖頸,修長的手指輾轉(zhuǎn)撫上被他捏的泛紅的下顎上。
有那么一瞬,但凡他看出慕予初是在說謊欺騙他,他都能毫不猶豫的扼斷她的脖子,她幾乎是與死神擦肩而過。
陸湛南身上的戾氣慢慢消散,似乎是恢復(fù)了原來的模樣,慕予初卻被他突然伸手捏她下巴的舉動給嚇得窒了窒呼吸,以為他又要掐她的下巴,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想逃。
但一想到他剛剛可怖的樣子,她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好在他沒在掐疼她。
“疼嗎?”
陸湛南又詢問她一聲,大拇指指腹動作溫柔的磨砂著,隨后又抬下眼皮看了她一眼。
慕予初錯愕的眨巴兩下眼睛,人倒是老實的搖頭回應(yīng)道。
“現(xiàn)在不疼了?!?br/>
只不過,他剛剛到底是怎么了,又為什么會這么生氣,生氣的跟要吃了她似的,難道就因為他剛剛看到她和顧承澤走在一起,所以他生氣的理也不理她掉頭就走,隨后又來這邊堵她?
可真正該生氣的人是她不是嗎?
末了,慕予初到底沒忍住,還是奇怪的詢問道。
“湛南,你剛剛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br/>
陸湛南并未正面回應(yīng)他的話,實際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看到慕予初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一股無形的怒意直接從他心底騰起。
那一刻,他恨不得撕碎她。
直至后來,陸湛南才知道早在他介意她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時,他對慕予初的感情就已經(jīng)變了,他曾一度以為是他的舊患在作祟。
陸湛南不說,慕予初也沒追問下去,洗手間內(nèi)的氣氛也一度陷入了尷尬的境地,連同周遭的空氣也流淌過一絲詭譎和窒息。
慕予初還被陸湛南禁錮在冰冷的墻壁上,兩人的距離很近,屬于男人身上的清冽香味,伴著他身上的荷爾蒙味道一絲不拉的沁入她的鼻尖,她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姿勢有多么的曖.昧,她心臟都跟著突了突。
但一想起陸湛南和安希媛以前是情侶,慕予初也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突然一陣吃味,況且,他今天還刻意陪安希媛來孤兒院,她咬咬唇,委屈巴巴的朝他詢問道。
“那你呢,今天怎么和嫂子來這邊,你說的今晚有事是指這個?”
懷里的小東西一臉的委屈巴巴,水霧盈盈的眸子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晃得他心神俱亂,陸湛南磨砂她下巴的手指一頓,深邃的視線目光灼灼的鎖在她櫻桃般的小.嘴上,幾乎是下意識,他低頭就叼住她的唇吻了上去。
“唔...?!?br/>
慕予初嗚咽了一聲,完全沒想到陸湛南會突然吻她,一雙澄澈的眸子瞬間睜的老大,眼底溢滿了不可置信和震驚。
吻意綿長,陸湛南這次的吻與平時不同,充滿了強(qiáng)勢和占有欲,還有滿滿的掠奪,更恨不得將她食入腹中,慕予初被他來勢洶洶的吻,吻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偏偏親吻她的男人不再滿足這些,略帶薄繭的大掌順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姿往下,連同呼吸也急促起來。
意識到他想做什么,慕予初猛地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伸手就摁住他不安分的手,猛地對他一陣搖頭,口齒不清的拒絕道。
“不行,不要,湛南,你快停下?!?br/>
這里可是孤兒院啊,這男人要在這里對她做什么,他是瘋了嗎?
陸湛南正在心頭上,她這么一掙扎,他長臂一伸,拽過她的雙手撐過她頭頂桎梏在墻壁上,半點不給她掙扎的機(jī)會。
“湛南...?!?br/>
慕予初手足無措的喊著他的名字,男人卻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削薄的唇吻過她的唇.瓣,輾轉(zhuǎn)吻過她的耳畔,他嘶啞著嗓音低沉道。
“小東西,說你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
慕予初觸電般的僵了僵,卻又聽他說道。
“說你一輩子都不會背叛我?!?br/>
慕予初不知道他怎么了,今天又為什么會這么反常,但她的人比思緒要誠實,她也根本禁不住他這樣的纏.綿悱惻,應(yīng)聲回應(yīng)他的話道。
“嗯,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背叛你的?!?br/>
“小東西,你不會離開誰?”
陸湛南吻著她的脖頸,孜孜不倦的詢問。
慕予初呼吸急促,被桎梏在墻壁上的雙手不自覺的攥緊,本能的說道。
“不會離開你?!?br/>
“我是誰?”
他不厭其煩的追問。
慕予初羞澀的紅了臉,也察覺到了兩人的變化,好像只等她說出他的名字,他就會狠狠的占有她一般。
“嗯?”
見她不說話,陸湛南故意拉長尾音,腥紅的眸子意味深長的落在她緋紅的臉頰上,兩人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她又怎么可能會是他的對手,她紅著臉,支支吾吾道。
“是你,陸湛南?!?br/>
慕予初喊出他名字的瞬間,曖昧無疑的聲音猝然在沒人的洗手間內(nèi)響起。
一室的旖旎。
*
一個小時過后,陸湛南才一臉饜足的將懷里的小東西放開,隨后又幫她整理被他扯亂的衣服,英俊的臉上別提多心滿意足了。
被反復(fù)折磨的慕予初咬唇,一臉憤然的瞪著這個肇事者,她現(xiàn)在這副留有痕跡的余韻,他是要她怎么出去嘛,況且,這里還是孤兒院,好在這時候大家都在領(lǐng)取東西,沒人來,也沒人注意到這邊。
要不然兩人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他要她怎么出這個門。
陸湛南挑著眉宇斜了她一眼,目光觸及她一臉憤然的模樣,他邪魅的勾起唇角,故意調(diào)侃她道。
“怎么,還沒要夠?”
“你...?!?br/>
慕予初被他說得一陣吃噎,咬著唇就憤憤然的瞪著他,他現(xiàn)在算是舒服了,那么她呢,他和安希媛一起瞞著她的事,她還氣著呢。
陸湛南看到她這副樣子,不覺放軟語氣道。
“好了,是我的錯,是我沒控制好自己?!?br/>
他剛剛也是氣昏頭,一時沒控制好自己就要了她。
聽聞他這么說,慕予初還真是氣不起來,誰讓她已經(jīng)愛上他了呢,況且,他貪戀她的身體,是不是也就代表他也喜歡她呢。
——小東西,說你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
——說你一輩子都不會背叛我。
突兀的,陸湛南循循善誘的話沒由來的閃過她腦海,他都這么說了,慕予初哪里還氣的起來,一瞬間她腦海里滿是他霸占她的模樣。
今天的陸湛南真的格外的不一樣,她羞澀的紅了臉,低頭垂眸看向滿身痕跡的自己,她扁著嘴一臉埋怨道。
“那我這樣要怎么出去嘛,都怪你?!?br/>
這男人要就要了,還非要吻得她滿身的痕跡。
聽聞她的埋怨,陸湛南邪魅的勾起唇角笑笑,寬厚的大掌愛憐的摸著她可愛的小腦袋,掀起薄唇道。
“車上有換洗的衣服,我抱你出去。”
陸湛南說著,直接將慕予初從洗手臺上打橫抱在懷里,又許是怕她害羞,他又將放在洗手臺邊上的黑色西裝蓋在她身上,遮住她一身痕跡。
“嗯?”
慕予初詫異的嗯了一聲,完全不敢相信她都聽到了什么,連同他把她抱在懷里也沒反應(yīng),陡然震驚的詢問道。
“車上怎么會有我的衣服?”
“以備不時之需?!?br/>
陸湛南意味深長的開口,可他所說的以備不時之需不就是現(xiàn)在,慕予初愕然,也想起這男人曾經(jīng)也在車?yán)镆^她,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連車子上也備了衣服。
這男人...,慕予初都不知道該說他辦事周到,還是別的什么了。
慕予初一陣吃噎,陸湛南則是笑而不語,他打開洗手間的門就想出去,反應(yīng)過來的慕予初發(fā)現(xiàn)被他抱著,她慌忙掙扎道。
“不行,你還是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br/>
要不然被人看到兩人這么抱在一起,沒事也變有事了,更何況他們學(xué)生會的成員也都還在,要是被他們看到再傳出去,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確定?”
陸湛南斜了她一眼,跟她確認(rèn)。
“嗯,我確定,你快放我下來吧,要不然被人看到多不好,我自己可以走的。”
慕予初連忙跟他點頭確認(rèn),表示她自己可以。
陸湛南倒是也沒堅持,很快把她從懷里放下,隨后又將蓋在她身上的黑色西裝披在她肩膀上,之后,兩人才肩并肩的一起走出洗手間,往孤兒院的停車場走。
陸湛南將車門打開,又將放在后備箱的衣服遞給她后,才關(guān)上后備箱在車外等她。
慕予初深怕被人發(fā)現(xiàn),她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和整理好自己的,臨出車門之前,她還特意朝四周看了一眼,就怕這里突然有人出現(xiàn)。
待確認(rèn)沒有之后,她才一臉羞澀的打開車門走出轎車,隨后又將整理好的臟衣服放在后備箱,許是奇怪,她莫名的詢問道。
“章助理,沒跟你們一起來嗎?”
他們兩人是單獨一起過來的嘛,一想到這,她又忽然想起兩人之前的關(guān)系,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
陸湛南將后備箱關(guān)上,隨口道。
“我讓他在休息室等我們。”
知道章樹也跟著過來,慕予初心里才算好受點,不過,她還是很奇怪陸湛南和安希媛怎么會一起來這邊,還有他今晚說的有事是要跟安希媛在一起嗎?
她抿抿唇角,試探性的問道。
“那個...你怎么會跟嫂子一起來這邊?”
陸湛南微不可察的牽過她的手,兩人邊走,陸湛南邊解釋道。
“這家孤兒院是大哥出資辦的,我偶爾會過來,這次她回國,我陪她過來看看,倒是你們學(xué)校不是暑假才來過一次,怎么又來了。”
他的確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慕予初。
聞言,慕予初了然的點點頭,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她也沒想到這家孤兒院和他們有這樣的淵源,那陸湛南陪安希媛過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嗯,這不我們這一批馬上要畢業(yè)了,學(xué)長和學(xué)校的老師就又組織了一次?!?br/>
慕予初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之后,她莫名的看了一眼陸湛南,她張了張嘴想問關(guān)于他和安希媛的事,但轉(zhuǎn)念想想又不對,最后她只能什么也沒問。
之后,兩人很快從停車場離開,外加慕予初這無端消失一個小時,徐思雅怕是一定等著急了,要是再被其他人知道,八成會找她也說不定,她要趕快回去才行。
“湛南,那我今晚不等你回家吃飯了,那我先過去了?!?br/>
慕予初伸手指了指她剛剛走來的地方。
陸湛南溫和的摸摸她的腦袋,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閉,喉頭竄出一聲低沉的嗯。
“嗯,去吧,晚上等我回來?!?br/>
“嗯,好?!?br/>
慕予初乖巧的點點頭,側(cè)過身姿正想離開,不想她一轉(zhuǎn)身正巧看到章樹站在他們不遠(yuǎn)處的位置,出于禮貌,她下意識的喊了他一聲。
“章助理。”
被她這么一喊,章樹的身姿明顯有片刻的僵硬,隨后靜謐的空間便想起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章樹人沒動,那么腳步聲肯定是來自別人。
由于章樹站在樹邊,慕予初也沒想到他是在跟別人談話,她略顯抱歉道。
“章助理,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br/>
“沒有,正好有個小朋友跑過,夫人,這么巧,您也在這里?!?br/>
章樹很快恢復(fù)神色,一臉恭敬的開口,但當(dāng)他的目光觸及站在她身邊的陸湛南時,他稍稍的變了臉色,視線根本不敢直視這個精明的男人。
陸湛南不動聲色的斜了一眼腳步聲離開的方向,狹長的視線又不經(jīng)意的落在慕予初身上,一臉的諱莫如深。
慕予初生性單純,也沒懷疑什么,應(yīng)了一聲道。
“嗯,是學(xué)校組織我們來的,章助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