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公孫牧難以置信的看著公孫旭,仿佛不認識自己這個兒子一般。
他低頭看了一眼從自己胸膛穿過的飛劍,若不是反應(yīng)比較快,那這一劍便已經(jīng)刺穿了他的心臟。
一個血色的蓮臺出現(xiàn)在公孫牧腳下,然后他大手一揮,一道血色的手印直接將公孫旭拍了出去。
這一掌,公孫旭已經(jīng)祭起了防御法寶,但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只是讓他沒有死在這一掌下。
公孫牧看著被自己一巴掌抽翻在地的公孫旭,質(zhì)問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本來在全神貫注的對孫玨出手,結(jié)果就在他身后的公孫旭忽然御使飛劍,對他出手。
猝不及防之下,公孫牧直接被飛劍重創(chuàng)。
他實在是不明白,公孫旭為什么要這么做。
作為他唯一的兒子,他一直對這個兒子十分看重,各種培養(yǎng)。
這次聽說他在外面受了欺負,更是直接就領(lǐng)著他來報仇。
公孫牧自認為,自己對于公孫旭沒有任何的虧欠。
公孫旭將嘴邊的血跡擦掉,然后站了起來。
“為什么?自然是你該死,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我今日就要大義滅親!”
如此斬釘截鐵的話,讓公孫牧腦子差點宕機了。
他的兒子,血魔宗魔焰堂堂主的兒子,一直以來幾乎是無惡不作,現(xiàn)在竟然說出這種話。
“不對,你不是我兒子,你到底是誰?”
公孫牧驟然反應(yīng)過來,他兒子就算是撞邪了,也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兒子是他人假扮的。
但是下一刻,他便有些茫然起來,因為他感應(yīng)到,面前這人,確實有著他留下的精神印記。
這是不可能有人能夠做到的,也就是說,面前這個人,確實是他兒子。
“竟然連我都不認了嗎?果然是六親不認的魔頭,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公孫旭大義凜凜的說完,便以血魔燃身訣點燃自身,以自己的壽命燃燒為代價,獲得龐大的力量。
這是血魔宗同歸于盡的手段。
血色的火焰在公孫旭身上燃起,只是一息的功夫,便有著十年的壽命離他而去。
而以此換來的力量,也極為強大。
“死!”
被血色魔焰包裹的飛劍以極快的速度爆射而出。
公孫牧面色有些漠然,但還是以血色的大手印,將飛劍抓住。
只是這次與之前不同,大手印瞬息之間便被血色的魔焰覆蓋。
不過短短幾息的功夫,血色大手印便已經(jīng)被燃燒殆盡,那一柄飛劍也是再次朝著公孫牧刺去。
公孫牧沒有再攔截,被血色魔焰覆蓋的飛劍刺在了血色蓮臺升起的護罩上,激起點點漣漪。
“是你做的吧?”
公孫牧沒有再管公孫旭,而是看向了另一邊被血色霧氣籠罩住的孫玨。
雖然有人能夠繞過他的精神印記,沒有驚動他就影響了自己的兒子,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除了這樣的解釋,公孫牧實在想不到為什么自己的兒子會變成這樣。
“不錯,令公子棄暗投明,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孫玨周身燃起血色的魔焰,周圍的血色霧氣盡數(shù)成為了他的養(yǎng)料,將血色魔焰推向更高的溫度。
他之前在公孫旭身上留下的后手其實是種下了天魔之種,至于公孫旭丹田內(nèi)的那一股氣息,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已。
這幾天的時間,孫玨已經(jīng)將公孫旭所會的武學(xué)全部學(xué)會,并且已經(jīng)精通,包括這拼命的血魔燃身訣。
對于其他人來說,這是拼命的手段,但是對于壽命無盡的孫玨來說,這不過是讓自己戰(zhàn)斗力變得更為強大的常規(guī)手段。
而且,孫玨比公孫旭的精神力強得多,經(jīng)過幾天的時間,孫玨也是終于可以徹底控制公孫旭了。
這就是為什么公孫旭會忽然在關(guān)鍵的時刻發(fā)動偷襲,甚至說出那些話的原因。
只要孫玨想,他甚至可以直接讓公孫旭自殺。
就如同現(xiàn)在,直接燃燒壽命,向他親爹發(fā)起自殺式的攻擊。
看著公孫旭還在不斷的操控飛劍攻擊,公孫牧臉色越發(fā)的難看。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操控了我兒子?”
他活了這么多年,自然知道有能夠操控他人的手段,血魔宗內(nèi)也有。
但是在他的精神印記完好無損的情況下,甚至一點都沒有驚動,能夠操控公孫旭,這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公孫牧的認知之中,除非是真正的仙神,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孫玨嘴角含笑:“不過是勸他改邪歸正而已,其心中還是有著一分良知的,所以才會配合我,要將你殺了,同時他自己也是以這種同歸于盡的方式贖罪。”
“好,好得很,既然你不說,那我就將你擒住,然后逼問!”
公孫牧再次凝聚血色大手印,朝著公孫旭落去。
血色大手印將沿途的血色霧氣盡數(shù)吸納,變得越發(fā)的凝實,其散發(fā)的氣息,直接讓公孫旭難以動彈。
但就在這一瞬間,公孫旭的肉身直接就爆開了。
轟!
隨著一陣巨大的聲響,公孫旭宛若一個炸彈一般炸開,直接將那血色大手印炸的粉碎。
“不!”
公孫牧沒有想到,他想要先困住公孫旭的想法,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變成了這樣。
“我要殺了你!”
血色的霧氣不斷翻涌,變得更加的濃郁,天上的陰云越聚越多,閃電開始在云層之中蔓延,雨滴在不知不覺之中便開始簌簌落下。
孫玨神色不變,他看了一眼那個從頭到尾昏迷著的人一眼,那個人確實是他想要找的人,
只是此時他被公孫牧扔到了一遍,不知死活。
孫玨并沒有在意,既然確定是這個人,沒死固然好,他之后可以好好的炮制一番。
但若是死了的話,那可是,那也無所謂,反正是報仇了。
一柄血色的飛劍以極快的速度飛出,裹挾著血色的霧氣,接應(yīng)天上的雷電,化為一道道雷蛇纏繞于劍身上。
“來得好!”
孫玨手掐劍訣,一道五色流轉(zhuǎn)的虹光爆射而出。
兩柄飛劍于空中撞在了一起。
叮!
本來應(yīng)該占據(jù)絕對上風的血色飛劍,在五色光芒暴漲之時,忽然間像是被凝固住了一般,頹然的掉落在地。
血色飛劍的劍身上一座五色的神峰虛影一閃即逝。
但不管是孫玨本人,還是公孫牧都看得一清二楚。
“五行神通?”
公孫牧臉上的悲憤,傷心之色漸漸消失。
“怪不得敢來找我的麻煩!”
對手有神通在身,一個照面就封鎮(zhèn)了他的飛劍,讓他無法御使,絕對是危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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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被偷襲,有傷在身。
他今天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要栽在這里。
“不過,若是你以為這樣就能夠與我爭鋒,那就大錯特錯!”
公孫牧不知道是在給孫玨施加壓力,還是在安慰自己。
孫玨沒有跟他廢話,淵虹劍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片刻便占據(jù)了大片天空,然后盡數(shù)落下。
鋪天蓋地的飛劍籠罩下,公孫牧就如同一只螞蟻一般。
但,公孫牧畢竟不是螞蟻。
他雙手不斷變化,一道道手印化作與天地溝通的引子。
天空之中的烏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血色,周圍的血霧更是變得濃稠起來。
“落!”
伴隨著公孫牧一聲大喝,血色的雷霆以極快的速度穿過天空,落在了漫天飛劍上。
本來在不斷的刺擊著防護罩的飛劍,在這一道接一道,好似無窮無盡的血色雷霆攻擊下,頓時消散,只留下一柄散發(fā)著七彩虹光的飛劍。
孫玨護體的仙天罡氣剛剛呈現(xiàn),但是在血色雷霆的肆虐下,很快就破碎,幾乎只持續(xù)了幾息的時間。
眼看血色的雷霆要落在孫玨身上,如此威力的雷霆,若是被擊中,孫玨不死也殘。
但就在這個時候,孫玨搖身一變,體表金色的皮膚熠熠生輝,同時他的身形不斷拔高。
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孫玨便化身為了擁有金剛不壞之軀的小巨人。
血色的雷霆纏繞在他的身上,但是卻并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
“法天象地?怎么可能?”
認出孫玨再次使出神通,公孫牧瞪大了眼睛。
今天驚訝的事情,簡直比過往幾十年還要多。
從孫玨剛剛展露的氣息來看,他只是道基境而已。
即便有著五行神通,與他之間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如今,有了法天象地之助,孫玨在法力,與天地的交互上,直追元神境。
再加上其精神力媲美元神境,如今的孫玨,是真正的擁有元神戰(zhàn)力。
尋常道基若是能夠領(lǐng)悟一道神通,都可以稱為天才。
大多數(shù)人在道基都不可能領(lǐng)悟神通,而面前之人竟然一下子領(lǐng)悟了兩道,說出去恐怕都有很多人不信。
“怎么不可能?”
孫玨的聲音恍若洪鐘,他半點不停,一直大手直接朝著公孫牧拍去,就像是在拍蒼蠅一般。
公孫牧立刻操控著血色蓮臺,想要避開。
但是就在這時,他感覺周圍的空間仿佛凝固住了一般,讓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巨大的手掌轟然落下。
轟!
一個巨大的手掌印出現(xiàn)在大地之上,而其中心,是一個端坐在血色蓮臺上的身影。
血色蓮臺的防御力在這樣的情況下,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不過孫玨并沒有氣餒的意思,又是以巴掌拍了下去。
那血色蓮臺再厲害,面對如此厲害的攻擊,也要抽取大量的法力支撐。
地震般的響聲不斷的響起,大地都在不斷的震顫。
此時這些巨大的手印疊加,已然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而處在其間的血色蓮臺,就如一粒銅豌豆一般,無論怎么錘也錘不爛。
只是想要逃也是不可能。
每次到底關(guān)鍵時刻都有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將周圍的空間凝固,讓血色蓮臺想要逃離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面對如此情況,公孫牧臉色變得蒼白。
“竟然還有第三種神通,并且還是最為難得的空間神通,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時公孫牧已經(jīng)明白,今日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話,他估計就只能交代在這里了。
不是他不夠強大,而是對手太過變態(tài)。
他的各種手段面對這樣的情況,基本上都廢了。
“莫非是仙神轉(zhuǎn)世不成?”
想到這個可能,公孫牧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停滯了一般。
并且,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十分的大。
縱使是天才,也只是領(lǐng)悟一道神通而已。
再妖孽,兩道神通也是頂天了。
至于三道神通,別說是道基境了,就連在元神境內(nèi)他都沒有聽說過。
唯有那些仙神轉(zhuǎn)世的人物,恢復(fù)了記憶,自然有著種種神鬼莫測之能。
孫玨并未答話,只是身上燃燒的血色魔焰伴隨著他巨大的手掌落了下去。
這血色魔焰不僅溫度極高,還有燃燒法力之效,就算是法術(shù)都能夠燃燒。
之前公孫旭便是如此,將那血色大手印破解。
如今這血色魔焰在孫玨使來,更是威勢駭人,直接就將整個血色蓮臺盡數(shù)覆蓋。
那一層護罩本來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如今再被這巨大的力量,外加血色魔焰的沖擊,頓時便破碎開來。
“??!”
血色魔焰將公孫牧包裹在內(nèi),然后一股磅礴無比的力量落在他身上,更是直接將他拍成了一個肉餅,而后成了灰盡。
確認公孫牧真的掛了,孫玨這才放松下來。
他身形一晃,便恢復(fù)了原本的體型,血色魔焰也已經(jīng)熄滅。
他從坑洞之中將血色蓮臺弄了出來。
在先前的攻擊之中,這血色蓮臺已經(jīng)遭到了重創(chuàng)。
不過以其先前表現(xiàn)出來的防御力,只要修復(fù)完全,就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這一趟收獲不小??!”
孫玨頗為高興。
根叔的仇可以報了,還得到了一座血色蓮臺,還有一柄一品飛劍,外加血魔宗的不少功法、秘術(shù)。
并且趁此機會,孫玨也是確定了元神境的戰(zhàn)斗力。
“三大神通我并未完全展現(xiàn)其威力,若是能夠善加使用,一般的元神境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