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錚的手臂開始僵硬,手掌一震,沉重的大柴刀落在地上,沉悶作響,這時的袁錚面容痛苦,咬牙切齒的看著張云凡。
“你對我做了什么?”
張云凡微微冷笑,不作回答了,手指艱難的在千機變上輕輕一按,使得千機變由柴刀形態(tài)變回金屬棒的模樣。
張云凡佇立著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的袁錚,時不時用余光注視著人群里面的其他人。
人群中的其他人,面容難堪,甚至表情有些僵硬,身體像是被什么東西禁錮起來一般,一動不動。
“這是怎么了?怎么我的身體動不了了?”人群中的一個男人說到。
“你呢?你能動嗎?”陳飛艱難的扭過頭去,看著身旁的曾婉婷,向她問道。
此時的曾婉婷面容難受,身體僵直的坐靠在墻壁上,十分具有線條感的后背貼在冷冷的石壁上,傲胸僵挺,就像是個定型模特一般,美麗的眼眸來回轉(zhuǎn)動。
無法張開的粉唇微微顫動,發(fā)出一個含糊的聲音。
“不……不能?!?br/>
陳飛想要在此扭頭向張云凡看去,可是此時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僵硬,根本無法轉(zhuǎn)動,只好轉(zhuǎn)動眼球,用余光看著張云凡。
張云凡似乎沒有出現(xiàn)僵硬的狀態(tài),臉上冷笑,直直佇立著,看著此時已經(jīng)跪倒在地的袁錚。
袁錚全身僵硬無力,身體一軟倒了下去,一只手拼命的抓住插在地面上的大柴刀,來支撐著身體,不愿倒下。
“怎么?就不行了?”張云凡語氣平和,不急不慢的說著,挑釁袁錚。
“哼!別得意,你也中毒了吧?!痹P傲氣不減,雖然看著張云凡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張云凡完全可以借此機會不做放過,可是張云凡并沒有,而是將手中的科技武器變回了原始形態(tài)。
所以說張云凡也中毒了。
“中毒?”陳飛心中一驚。
聽著袁錚這么一說,陳飛這才意識身體的僵硬緣由是中毒引起的。
陳飛看著身體漸漸的變得僵硬,手臂上浮現(xiàn)出一條條綠色紋路,正是中毒的跡象。
“我勒個去,到底是誰下的毒?”
陳飛咬牙切齒,艱難的吐出每一個字,來表達心中的憤恨。
袁錚這么一說,張云凡心中若有所思。
此時的張云凡也身體開始僵硬了起來,身體一個踉蹌,朝后面連退好幾步,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墻壁上,靠在上面。
這時的張云凡只能勉強的動動手指頭,氣息變得沉重起來。
眼前開始一片漆黑,一股疼痛感刺激大腦,引得張云凡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的回憶……
“張小飛,你聽說了么?”一位體型微胖的男子磕著瓜子,對著眼前的男子說道,
“F市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空城!里面的市民更是死相慘不忍睹,血液布滿了街道房山墻,烏鴉遍布全城。”
“你說會不會有什么鬼怪作亂?”
長相普通的張小飛,抽了一口手中的煙,聽著微胖男子的話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我和你說……”
“蹦刷卡拉卡,蹦刷卡拉卡……”
張小飛從口袋中拿出手機,并示意讓胖子安靜。
“喂!寶……”
“我們分手吧?!睆氖謾C里傳出了一個這樣的聲音,打斷了他原本要甜蜜的寶貝,如同晴天霹靂猛的一下劈在張小飛的心頭。
心頭為她維持了三年的獨特心跳感隨之而來變成了疼痛,使得張小飛不甘心的問了一句“為什么”。
“為什么?我就問你和我在一起這么多年了,你有什么?從我跟了你,你就月薪三千,三年過去了,現(xiàn)在你月薪還是三千。”
“我……”張小飛站起了身子,走到房間的角落說道,
“寶貝不鬧,我馬上去找你,你在哪?”
“不用來找我,我看到你就煩,我們分手了,你說你要身高沒身高,要長相沒長相,還這么不爭氣!”
“我來找你,你在哪?”
這時通話早已被掛斷了,張小飛說完話便從一個不起眼的抽屜里,拿出一個不大的盒子,出了門。
對于平庸的張小飛來說,趙欣,這個讓他愛意充滿了心房的女人,是那么的珍貴。
他也很清楚,出生貧寒的自己,沒有家事背景,沒有人際關(guān)系,一個人生存在這如虎如狼的大城市里,無依無靠。
就這么
一個人
自己的努力始終換不到理想的回報,“緩慢”一詞貫徹著他的人生。
事業(yè)緩慢,人際發(fā)展緩慢,錢的厚度升得緩慢,交通工具行駛緩慢。
生活在這個快節(jié)奏的都市里,他擁有的,和他面對的,就如同螳臂和戰(zhàn)車。
唯一珍貴的便是趙欣
由于家庭條件較差,張小飛發(fā)育得并不理想,只有一米七,而這個身高在男生中能得這樣一個稱呼,“殘疾”。
并不能給予心儀的她,最基本的安全感。
正因為張小飛都清楚這些,相擁便須守護,工作十分努力認真,對待趙欣也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張小飛在趙欣朋友處,得知了她在某咖啡廳。
看見趙欣正與一名男子有說有笑,還時不時伸出那誘惑的長腿,裝作很是無意的碰觸那男子,使得這時的張小飛心中火焰悄然生起,畢竟那是自己的愛人在勾搭著別人。
男子穿著十分正式,舉止間露出手腕上的一塊名表,百達翡麗。
這表張小飛也有聽說過,價格在一萬美元以上,而訓練出一名PATEKPHILIPPE(百達翡麗)表師就需10年時間。
有錢,是張小飛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的第一個想法,隨后心中的憤怒更加強烈了,但是他忍住了,直到陌生男子離去,可是就連那男子的離去也刺激著他的大腦,趙欣挽著男子的手臂出了咖啡廳,微笑的目送男子遠去。
看到這些讓張小飛心中百味,無法忍受,一把拽著趙欣的小手,拐入一條無人的小巷里,盡管趙欣的多么不情愿。
“你干嘛?我們分手了!”
趙欣使勁的甩開了抓住自己的手掌,很是冷酷地對著張小飛說道。
張小飛看著這眼前的女子,三年,陪伴自己三年的女子,是那么的美麗,熟悉,可是這份熟悉感,在今天讓他感到如此的陌生。
近在咫尺的她,歸屬的心卻漸行漸遠。
這些讓他依憐不舍,他能做的就是抱住這眼前的女子。
緊緊的!
“我會照顧好你的,別離開我好么,乖!”
“三年了,你說你有什么?就剛那男的手上的表,就是你兩年的工資了!”
趙欣一把將張小飛推開,特意的退后幾步,讓張小飛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恐怖。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雨點緩緩的滴下,雨點不大,卻落地有聲。
風起了,吹起了街頭的雜物,帶著冷意,輕拂在張小飛的身上,若是有上帝,那么上帝必然會覺得這風更暖。
張小飛就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她,是如此的美麗,讓人不舍。
過了一會兒
雨漸漸的大了
天淚滴落搗亂了人聲歡沸,陰沉烏云壓制著愉悅的嘻笑,冷雨冰風穿透人們厚實的衣裳,寒襲心房。
雨水滴落在她那烏黑的長發(fā)上,所散發(fā)出的香味,芬香迷人,如同一只誘人的手,勾搭的卻是別人。
仿佛所有的寒氣都是從她那張冰冷而美麗的臉龐散發(fā)出來,如冰雕一樣的臉龐,與之前和陌生男子在一起時的臉龐截然不同,有天壤之別,這讓張小飛瞬間明白了什么。
轟隆!
天降兇雷,轟動驚心,突然藍光霹靂,是那么的果斷,堅定。
“好吧!”
張小飛笑了,笑的恣睢放蕩。
輕笑著從濕漉漉的衣裳中,取出那不大的黑色盒子,放大喉嚨說著,
“對!我工資三千,但我為了你能存下兩千五,這原本是為你準備的,但!現(xiàn)在你不配!”
“你瞧不起我現(xiàn)在所擁有的,你也沒有資格擁有我的未來!”
“啪!”
張小飛將手中的黑色盒子狠狠的砸在地上,頭也不回地向遠處離去,在趙欣視野中消失了。
趙欣撿起地上濕漉漉的黑色盒子,打開,一個強烈的光點在這暗黑穹頂之下,深深地吸引著她,璀璨耀眼。
黑色盒子內(nèi)是一顆鉆戒,在暗夜襯托下,閃爍著那遠走的光芒。
與那百達翡麗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價格就是它的一倍之多。
雨很緊,磅礴傾盆而下。
風很急,呼嘯穿空而過。
張小飛一人走在寬廣的大街上,是那么的孤獨,雨水遁入衣發(fā)之中。
這冰冷而沉重的質(zhì)感似乎也在他最傷心之時落井下石。
一路走來,他想了很多,思緒如同漫天雨滴一般,繁多,錯亂。
聽入的只有雨聲,風聲,還有那煩雜的汽車聲。
“呵!”
他笑了,笑的坦然灑脫,似乎一下子掙脫了束縛自身已久的牢籠,若雄獅蘇醒,得到了心靈的成長一般。
花喜蝶,只有能夠散發(fā)出迷人的芳香,才能吸引美蝶,這便是開始,蝶戀花的開始。
燭引蟲,只有能夠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才能換來,那螢火蟲的愛,不顧后果的愛。
看著天降而下的雨淚,像是開始平緩了心情一般。
只有擁有足夠的資本,才能擁有守護自己心中的圣地。
芳香的花招蜂引蝶
灼熱的光誘人相擁
拿不出的饅頭即使填充饑腸
……
“要是這個世界能重新來過……就好了!”
……
寂靜的暗夜下
突然街道上傳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人群恐慌沸走,而在人群之后,跟隨著怪異的人類!
他們身體周圍彌漫著深綠色氣體,僵硬的身體,行走起來十分緩慢。
面目猙獰,模樣各異。
圓溜溜的大眼珠從眼孔落下,擺晃不定。
布滿鮮血的白臉,沒有下巴,尖銳獠牙上的唾液直滴而下。
扭曲而不完整的頭顱,僅剩的一只手臂無力甩蕩。
更有的下身斷裂,僅靠著雙手爬行,流出的血液成了恐怖行跡。
“救命??!”
遠處的一名男子被成千上萬的“行尸走肉”圍住了,“行尸走肉”一個貼著一個,緩慢艱難的走著,恐怖惡心的氣息,被男子吸入肺腑之中,反應也隨之出現(xiàn)。
瞳孔極度放大,布滿血絲,如同身臨地獄鬼府,驚心顫膽,發(fā)抖的雙腿不聽使喚。
“??!”
男子瞬間像是被抽干似的,只剩下皮和骨頭。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無不驚恐逃走,除了張小飛,人群雖然慌亂,但也沒能把張小飛從思緒中喚醒。
一巨型的黑色觸手從天而下,將落在人群之后的張小飛一把抓住。
驚醒的張小飛此時已被帶上了高空,整個身子只露出了頭,在強大怪力的碾壓下,仿佛骨頭都要斷裂,這讓生命危急的他,狠狠地向黑色觸手咬去。
綠色的血液隨著唾液一同進入了張小飛的肚子里,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血液是力量的載體,吞服這血液,就是以脆弱的身體想要容納這強大的力量,那么后果只有一個,爆炸而死。
骨頭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整個人就如同水腫了一般。
熱,越來越熱,仿佛自己就是火,即使大雨傾盆。
“轟?。 ?br/>
這時暗黑天空電射閃走,凝聚成一道天雷如劍,光閃轟動,不偏不倚打在了高空中的張小飛。
萬電射出雷光滿天
血液與雷電
血力與天力
兩者相合,讓這時的張小飛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烏云凹陷天開蟲穴
天穴光束,沖射砸下,光濺滿天。
隨著一聲土地裂開的“喀喇”,穹頂之下,疆土之上,瞬間都暗了下來。
那光束擊中的地方從裂開的土地中溢出鮮紅的血液,旋即,泥土開始松動,仿佛里面有什么不干凈東西在肆意妄為,想要破土而出,滾動著地面表層的泥土。
“轟?。 ?br/>
再一次天空一道驚閃而下,與此同時,忽然間,嘩的一聲,一只血手從土地中彈出,猛的一下直接將地面拍的碎裂,緊隨著傳出萬般恐怖的死鬼亡嚎聲。
……
“張……小……飛,你得永遠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