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和這個看他很不順眼的警察小姐姐達成了合作的協(xié)議,但是,不管是李昊,還是趙季,這時候也并沒有更好的脫困辦法。
“電梯停了,消防通道應該可以走,這間辦公室離消防通道有多遠?”
“兩條走廊,還有一個大廳?!?br/>
“你知道這片辦公區(qū)平時有多少人嗎?”
“大概五六十人,具體多少并不清楚,但是我進來的時候接近凌晨6點,應該只有加夜班的人員,不會超過平時的三分之一?!?br/>
“算20個吧。”李昊心里默數(shù)了一下,這間辦公室里死了一個,剛才他那間審訊室里死了3個,在另一間辦公室,又被他干掉了3個,以20個算,那就還有13個。他現(xiàn)在有兩支手槍,子彈對這13個喪尸來說管夠??梢缘脑?,他希望能找到冷兵器,畢竟在這樣的封閉空間里,槍聲傳得更遠,很容易引來更多的喪尸。
問完這幾個基本的問題,李昊就搬開了之前堵門的桌子,從門上的小窗往外看了一眼,因為他剛才開槍,門外已經(jīng)有喪尸被吸引過來,只是還不算太多。
“這樣,”李昊指了指天花板上被他砸爛了的通風管百葉窗,對趙季說:“你回到上面去,我開門把喪尸放進來,等我把它們?nèi)拷鉀Q以后,你再下來?!?br/>
趙季看著李昊冷冷一笑,眼神里充滿了鄙視。
李昊不為所動地說:“我知道你的意思,從你出拳的速度力量來看,在你面前,我算是個戰(zhàn)五渣。但是你確定你在面對那些曾經(jīng)熟悉的面孔的時候,你能下得了手?如果可以,我當然不介意你和我一起面對,至少多一個人,它們也不會只撲向我對不對?”
趙季捏緊了拳頭,李昊說話的態(tài)度確實讓她很不爽,偏偏她又確實有些無法反駁他的話。面對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她是真的下不了手,她甚至都還抱著希望,希望他們能夠清醒過來。這個家伙看起來對病毒也好,喪尸也好,都早已經(jīng)習慣了,可她腦子里還是沒有想通??!
李昊也根本不想跟趙季廢話,把拔出了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里的子彈,示意趙季爬到通風管道里去。如她所說,這一層的辦公區(qū)是在地下,除了通風管道,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躲。趙季咬了咬牙,踩在辦公桌上,縱身一躍,雙手就抓住了通風管百葉窗的邊緣,手臂一用力,上半身就已經(jīng)探進了管道里。
李昊不得不承認,趙季的身手很好,講真,她會痛苦,會流淚,那只是正常人的情緒,但并不是軟弱。
而他看到她還晃蕩在半空中的長腿,不禁無聲的吹了一下口哨……嗯,這也是正常人的情緒。
但是趙季剛把上半身探進管道里,李昊還沒有去開辦公室的門,就聽到她一聲尖叫,然后下意識的一個大步竄到她下面,正好就伸手接住了掉下來的趙季。有點沉,趙季的身高跟李昊差不多齊平,少不下一米七五,體重……手感估摸著也有110左右……
李昊這算是一個典型的公主抱了,虧得他現(xiàn)在胳膊還比較有力,如果是上個世界里還宅在出租屋里寫那會,平地把她抱起來都夠嗆,就更別說半空里接住了。
而趙季發(fā)現(xiàn)自己正以一個特別……那啥的姿勢被李昊抱著,長腿往地上一墊就從他懷里彈開,幾乎就在同時,李昊的頭上就又掉下來一個人影。
李昊之前接住趙季動作很快,這時候躲開頭上掉下來的東西同樣也很快,當然,也不過就是后退了一米而已。但這個掉下來的東西卻讓他有些要瘋,這是一個……或者說一只喪尸!
喪尸是頭肩著地落下來的,頭部撞在地上“咚”的一聲響,李昊聽著都頭皮發(fā)麻,可是它在地上掙扎了幾下,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呢,就揚起摔扁了額頭的腦袋,撕開嘴朝李昊吼了一嗓子。
李昊毫不猶豫的一抬手,一槍就打在了喪尸摔扁了的腦門上,子彈留下一個圓圓的彈孔,在它腦后搗出了一團帶著濃烈腥臭的血霧和腦漿。
但這還不算完,通風管道理緊跟著又掉出來一個,而李昊把堵門的桌子拉開后,辦公室里面槍響,門外的喪尸瘋狂的撞門,沒幾下就把門撞開了沖進來。
這真是……日了天了!
李昊也沒顧得上恐懼,就是滿腦子罵人的詞匯,書到用時方恨少,特么的罵人這會都罵不出什么名堂出來。
李昊開槍打中了從天花板掉下來的喪尸,但沒打中腦袋,所以并無卵用,門外沖進來的喪尸卻不等他轉(zhuǎn)身瞄準,縱身一撲就沖到了他身上。一股強大的沖擊把李昊撞倒,不過一張嘴咬下來,沒有咬到李昊的脖子,倒是把一根槍管咬進了嘴里。
然后就是“砰”的一聲,一片污血濺到了李昊的臉上,甚至還流進了他的嘴里。
李昊迅速的翻身,一邊吐掉嘴里的污血,一邊快速的爬起來。這時候啪啪啪連著三聲槍響,3只繞過他撲向趙季的喪尸全部倒地,再一看,趙季已經(jīng)退到房間的最角落里,緊緊的咬著嘴唇,眼淚也不停地從臉龐上滑落,但是,槍法極其精準,開槍的速度超快,比李昊這個半路出家的宅男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干掉這前后5只喪尸之后,槍聲的余波還在辦公室里蕩漾,空氣里除了惡臭的血腥味,還飄散著硝煙,但一時間,似乎安靜了下來。
后面就,沒有了?
李昊仰頭看了看之前他讓趙季去躲避的通風管,也是從來就沒有想過,喪尸還會從那里追過來的。
這個世界的喪尸,是不是也太犯規(guī)了點?
“走!”趁現(xiàn)在外面沒動靜,李昊可不想傻等在辦公室里,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說起來的話,如果趙季的信息無誤,那么這一層樓現(xiàn)在倒沒剩下幾個喪尸了。不趁現(xiàn)在沖出去,難道要等別的地方的喪尸又順著通風管爬進來?
他也不管趙季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也許她需要心理疏導,但現(xiàn)在反正是不會有時間就是了。
走廊里的應急燈是綠色的,能看清東西,但是這種綠瑩瑩的燈光,卻讓人覺得疹得慌。李昊手里拿著槍,不是很慢,但很小心的走著。回頭看一眼,趙季已經(jīng)一聲不吭的跟上來了,這丫頭的眼淚還沒有擦干凈,但很顯然她擰得清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他們誰也不說話,一前一后交互掩護著,配合得倒也默契,就這樣他們穿過了一整條走廊。每經(jīng)過一個辦公室,李昊都要往里面看一下,他要找吃的,找桑藜,還要找出可能的危險。不過,走完了這條走廊,他們也沒有再遇到喪尸,直接就來到了中間的一個大廳。
說是大廳,還不如說是一個開放式的會議室,中間擺著很多座椅,座椅正對著的方向,有一面雪白的墻,不是隱藏式的屏幕,就是投影的背景板,因為現(xiàn)在沒電,倒是什么也看不到。大廳的旁邊還有一間健身房,不大,但是看起來功能比較齊全。李昊想走進去找找看有沒有能做武器的健身器械,但是走近健身房的時候,眼睛的余光一掃,看到健身房的玻璃門上有一個倒影。
一轉(zhuǎn)身,另一側的走廊里一個半蹲的身影猛的朝自己撲了過來。
也虧得李昊提前發(fā)現(xiàn)了,就在那身影啟動之時,他就拉起了健身房的玻璃門,變成了自己身前的一道屏障。那東西“咣”的一聲撞在玻璃門上彈回去,直接就把鋼化玻璃的房門撞裂了。這時候李昊才看清這是一條變異了的警犬,身體上還裹著一件編了號的馬甲。警犬被彈回去之后馬上重新爬起來,后腿半蹲,準備再一次向李昊撲來。
但是它沒有第二次機會,李昊已經(jīng)雙手握槍,搶在警犬蹬腿之前就開槍了。他知道變異的動物比人類動作要快得多,所以也不尋求一槍爆頭,幾乎就是一口氣把手槍彈匣里的子彈都傾瀉而出。
效果,一般般,那條警犬被打得血肉橫飛,哀嚎連連,但依然沒有死。
這時趙季跟上來,一顆子彈就爆頭了。
李昊不知道說什么好,換了一支還有子彈的手槍,繼續(xù)往前走去,沒走過兩個辦公室,他就看到了一塊寫著“物證房”的牌子。往里面看了一眼,他就直接的走進了這個房間里。
里面有一只喪尸,卻是個坐在輪椅上的老警員,看到李昊進來就朝他撲來,卻只是掀翻了自己的輪椅,下肢不能動,扭動著上半身想要繼續(xù)向李昊爬過來。
李昊也沒開槍,抬起腳就要朝那個老警員的腦袋踩下去,他的腳剛一抬起來,就感到一股風聲,緊跟著小腿肚子一痛,硬生生被趙季的長腿把他抬起來的腿踢開了。
趙季把李昊的腿踢開,跟上在老警員的頭上補了一槍,冷冷的說:“求生我沒意見,但是要給人保留最后的尊嚴?!?br/>
李昊轉(zhuǎn)了轉(zhuǎn)被踢得很痛的小腿,自從見到趙季以來,他已經(jīng)被她打了三次了。三次,作為一個男人這很沒面子的說……不過既然打不過,也不想浪費體力,那就……只有算了。
沒說話,繼續(xù)去找東西。他看到自己之前背的突擊步槍,還有桑藜用的狙擊步槍都被打上編碼,鎖進了玻璃柜里,之前他們身上帶的東西,也都打著編號,裝在物證袋里,擺放在一張桌子上。
李昊繼續(xù)找。
直到在一個筆記本電腦上看到了一個插在上面的優(yōu)盤,看那個優(yōu)盤上連著的繩子,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正準備把優(yōu)盤取下來的時候,手碰到鼠標,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又亮了起來。
李昊只覺得心里抽了一下,下意識的就點開了拷在桌面上的一個視頻。
“李昊,這是你離開的第三天,我知道,你不會回來了……”
原本內(nèi)心毫無波瀾,就算被趙季打了也懶得去憤怒的李昊,在聽到趙氤氳那純凈清澈的聲音之后,毫無征兆的,突然就流下了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