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韓琛濃眉深鎖,就這樣瞪視著我,那炙熱的雙眸勢必要在我的身上灼出個洞來才肯罷休。
我瞥了他一眼,自顧著坐到了床上,垂著眸子一言不發(fā)。
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最終我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氛圍,開口道:“你想做的已經(jīng)做了,現(xiàn)在可以讓我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了嗎?”
他站在原地,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和他在一起?早就約好的嗎?”
我鄭重其事的回答道:“我已經(jīng)解釋過了,這就是個意外,我...”只要我把在郊區(qū)的事情告訴沈韓琛,那他也就不會誤會我和傅蕭有什么,但周曦的事也會被曝出來。
“你什么?”他步步緊逼,眼眸愈加深邃的盯著我,問道:“怎么不說了?是無話可說還是難以啟齒?”
我仰頭和他對視著,他的話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我知道他不就想說我是故意和傅蕭勾-搭上的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落在了別處,冷聲說道:“我再重申一遍,我和傅蕭之間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br/>
“那他為什么會.口勿.你?”沈韓琛激動的向我低吼。
我就知道他介意的就只有這個,我記得上次他對周曦說過這樣一句話,說因為周曦在他的身上傾注了太多的心血,所以她理所應當把沈韓琛當做了她自己的附屬品,她不在乎這個附屬品心里有誰,在乎的是附屬品是否被別人碰過。
在我看來,沈韓琛現(xiàn)在對待我的態(tài)度就是這樣的,他覺得我是他的附屬品,所以才會這么的介意傅蕭碰我,但他卻完全忽略了我的感受,我心里面的想法。
我抬眸定定的注視著他,一字一句的道:“既然你那么不相信我,好啊!那隨你便,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br/>
說完之后,我隨手將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鉆戒摘了下來,直接從那扇半開著的窗戶扔了出去,“我知道你不就想說我和傅蕭有一腿嗎?沒錯,我和他還不止一腿呢!那天要不是你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說不定我們都能水-乳-交-融呢!”
這一次沈韓琛沒有跟我反駁,他就那樣冷漠的看著我,安靜的聽完那些話后,眼簾微微下垂,沉默了好一會兒,在抬眸時眼里一片空洞,轉(zhuǎn)身朝著門外走去。
“哐”的一聲,門被他給帶上了。
是的,他走了,一句話也沒說就這么平靜的走了。
我單手撫著額頭,眼淚就這樣不爭氣的溢了出來,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隨著他的想法想吵就吵,覺得沒意義就轉(zhuǎn)身走人,從沒有說主動的哄哄我。
越想我越覺得氣不順,起身把整潔的臥室砸了個稀巴爛,提著個剪刀我沖進了衣帽間,專挑沈韓琛心愛的衣服剪...
直到我累了乏了,才把剪刀隨意的一扔,轉(zhuǎn)身頹廢的躺倒在自己的兩米多寬的大床上,再也不想動了,我很累很困,但意識卻十分的清醒,只要我一閉上眼睛,腦袋里就會浮現(xiàn)沈韓琛對我大小聲的畫面。
無奈的輕撫著自己的小腹,我想我可能是史上最暴-躁的孕婦,但愿我肚子里的小寶貝不會學我這些不好的習慣。
將下來的幾天沈韓琛起早摸晚的,家倒是每天都回,只是他不再進臥室睡覺,每天做好的我的早餐后,連個照面都不和我打,直接就去上班,晚上也是到深夜才回來。
后來我窩在床上也不想動彈,就這樣頹廢的躺著,這場冷戰(zhàn)就這樣一直僵持著,可能是沈韓琛給林盛華打了電話,把我的情況和他說了。
這幾天都是林盛華在照顧我的起居,他腿腳不好,可每次都要上下樓梯來看我,我心疼他,所以也漸漸的恢復了正常的飲食規(guī)律。
因為這幾天的折騰,林盛華擔心我肚子里小北鼻的健康,非得要我去醫(yī)院做個檢查,我本身是拒絕的,但為了寬他的心,只要硬著頭皮答應。
做個檢查也挺費勁的,這項那項的做個沒完,按照林盛華的要求我把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個遍,最后竟然還見了個心理醫(yī)生。
對于林盛華的安排我雖然覺得多余,但基于他迫切的擔心,我只能順從他的意思。
回到家里后,我直接栽倒在自己的床上,在醫(yī)院跑一天下來比工作一天還要累,平時都到半夜都睡不著的我,今天竟然沾床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隱約的感覺一旁的位置下陷了一點,緊接著有人小心翼翼的將我擁入了懷里,頃刻間熟悉的味道也一并涌進了我的鼻息,我安心的往他的懷里縮了縮。
能讓我這么放心的人,怕是也只有沈韓琛了。
我沒有反抗,已經(jīng)記不清他有多久沒這么抱過我了。
“渺渺,今天醫(yī)生和我聯(lián)系了?!彼龅某雎暎乙哺犻_了眼睛。
今天我去醫(yī)院做了檢查,他現(xiàn)在跟我醫(yī)生聯(lián)系了他,所以不難猜出他指的是什么。
我緩緩的閉上了雙眸,淡淡的道:“恩!今天我去做了個檢查,身體各方面都挺正常的?!?br/>
突然他抓住了我的手緊緊的握住,聲音低沉的說道:“醫(yī)生說你可能患上了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br/>
我猛然的睜開眼睛,一把推開了他,“所以,讓我去做檢查根本不是我爸的意思,而是你的?!被叵肫鹞乙姷哪莻€心理醫(yī)生,我更加的生氣,“那個心理醫(yī)生也是你安排的?”
在咨詢心理醫(yī)生的時候我就很納悶,什么時候孕婦還需要增加一項心理檢查了,原來這一切都是沈韓琛設下的一個局。
他面對我的質(zhì)問,他沒回答,但很多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從床上爬了起來,冷冰冰的瞪視著他,“沈韓琛你什么意思?你設局讓我去見心理醫(yī)生,怎么?你把我當神經(jīng)病是嗎?”
我咬唇,激動的道:“是,我承認我最近的脾氣確實是比以前要大很多,可是我懷孕了啊,哪個孕婦的脾氣不大的?你怎么能因為我比以前稍微無理取鬧那么一些,你就把我當做神經(jīng)病來看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