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沒事,顧千城卻是撐不住了。小腹處的刀口因為太過激動而崩開,血染了一床,整個人血色全無,蒼白的像一張紙。
她這個樣子,根本無法照顧龍寶,可她又不放心把龍寶交給長生門的人,只能讓鳳于謙留下來保護龍寶。
“龍寶身邊不能離人,麻煩鳳將軍了?!鳖櫱С侵?,鳳于謙作為將領(lǐng),不宜長時間丟下他的兵,留在長生門內(nèi),可她現(xiàn)在沒有辦法。
長生門的人,不值得信任。
鳳于謙面色微變,卻堅定的點頭,“我一定會保護好小皇子?!彼麖膩頉]有照顧過小孩子,他不懂得要如何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這個任務(wù)對他來說真得太難了,可就是再難,他也要拼命完成。
顧千城知道鳳于謙的為難,她也不放心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咬牙道:“最多一天,我明天就可以以自己照顧了?!?br/>
她的身體還好,可失血過多,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養(yǎng)不好,可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不可能像一般人那樣坐月子,養(yǎng)身體。
鳳于謙手下的兵,離不開鳳于謙;她的孩子離不開她,她必須盡快恢復(fù)身體,不然他們母子二人,人能任人宰割。
“顧……您安心養(yǎng)傷,我會照顧好小皇子?!敝耙驗橹?,鳳于謙一直是顧千城、顧千城的叫著,現(xiàn)在冷靜下來想要改口,卻發(fā)現(xiàn)此時叫顧千城“姑娘”不合適,可夫人這個稱呼又不對,娘娘這個稱呼不是他能胡亂叫的,只得含糊的應(yīng)對過去。
顧千城并不在意這些小細節(jié),虛弱的點了點頭,示意鳳于謙把收拾妥當?shù)凝垖毐С鋈ィ渗P于謙哪里會抱孩子,一碰到龍寶就全身僵硬,顧千城把人放到他懷里,他就保持固定的姿勢不變,弄得龍寶很不舒服,小聲小聲的哭了起來。
“乖,乖……龍寶不哭,娘親在這里。”顧千城一聽孩子哭了,顧不得小腹處的傷與身體的虛弱,把龍寶抱在懷里,輕聲哄著。
聽著龍寶小貓似的哭聲,顧千城的心一陣陣揪痛。
她的孩子,身體這么弱,以后要怎么辦呀?
只哄了兩句,龍寶就沒有再哭,鳳于謙見狀,想把龍寶接過來,可龍寶一到他手里就哼嘰的哭了出來。
“這,這怎么辦?”鳳于謙一臉尷尬,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擺。
秋離見顧千城眼神散渙,似在強撐,搖了搖頭,溫和的道:“我讓人來照顧他,你要不放心就讓這位將軍看著?!?br/>
“我能相信你嗎?你不會有耍什么花招?”顧千城雖然與秋離相處了三個月,可這還是第二次與秋離打交道,她并不了解秋離的為人,更沒有辦法相信他。
“你應(yīng)該明白,圣后需要你幫她辦事。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比你更不想你的孩子出事。”要不是這樣,圣后也不會親自放血。
可是,沒等顧千城安心,秋離又道:“就你兒子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不需要下毒。你自己略懂醫(yī)術(shù),你難道看不出他的身體有什么問題嗎?”
“你們到底做了什么?”顧千城神色一變,原本黯然下去的眼眸,又變得明亮起來,但秋離和顧千城都明白,這是最后的光芒,她現(xiàn)在根本沒有那個精力。
秋離完全不將顧千城放在眼里,笑道:“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你兒子身上的寒毒已經(jīng)解了吧?”
“圣后的血,只能保命,不能解毒?”顧千城輕輕扣住孩子的脈博,可除了體弱外,什么也診不出來。
之前診不出來,顧千城只當孩子沒事。可現(xiàn)在她不會這么天真的認為了。
秋離溫雅一笑,等顧千城診完,才道:“寒毒一月發(fā)作一次,發(fā)作時,圣后的血可以解,但卻無法根治。想要根治寒毒,只有找到火焰果,用其入藥,才可以解除寒毒。”
“火焰果?長生方上的藥?”顧千城又氣又怒,恨不得殺人??烧f話的聲音卻很小,抱龍寶的動作也是極輕,生怕嚇到了龍寶。
“沒錯,就是長生方上的火焰果。得到《夷國志》后圣派了不少人,按《夷國志》所記載的內(nèi)容,去尋火焰果,可最終都沒有找到。”這也就是他明明想殺了顧千城,還有她和秦寂言的孩子,卻又不得不救他們的原因。
他們,還要顧千城辦事。在事情沒有辦成前,他們還不能動顧千城。
“你們找到了傳說中的活火山?”顧千城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緒,平靜的問道。
長生門手中的那本《夷國志》,就是她讓景炎幫忙編撰的,里面的內(nèi)容她很清楚。
活火山中火焰果,是她在現(xiàn)代一本游記里看到的。為了取信太上皇與長生門,顧千城在編撰《夷國志》時,把那篇游記里的內(nèi)容,大致寫了出來。
本以為,只是一篇無法考據(jù)游記,而且還不存在同一個空間,可卻沒有想到,長生門憑一篇不靠譜的游記,居然真得找到了活火山。
“當然,只要是我們長生門要找的人,要找的地方,沒有找不到的。”秋離神情平和,可這話卻透著自信與倨傲。
“既然找到了,你們還要我做什么?”活火山好尋,可活火山下有火焰果,那就真不正常了。
找到她也沒有用,她根本不知什么火焰果。
“我們的人進不去,那個地方很詭異,不管我們用什么辦法,都無法進去。圣后說,你是最后一個接解到《夷國志》的人,也許你可以進去。”想要顧千城辦事,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說。
“當然,現(xiàn)在不僅僅是我們需要你去取火焰果,你自己也需要。你兒子身上的寒毒,只有火焰果能解,不想你兒子早夭,不想每個月來求圣后賜血,你最好是找到火焰果?!泵總€月去求一次圣后,對顧千城和秦寂言來說,絕對不會比找火焰果更難。
秋離這話雖是威脅,可每一句都像是站在顧千城的立場,為她說話,為她著想。
按秋離所言,顧千城不想受制于人,就只能支尋火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