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安雨夕平時對她怎么樣,他們畢竟是一家人。
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安雨夕重蹈自己的覆轍。
她不能明知道陸逸凡是一個怎樣虛偽可怕的男人,卻眼睜睜的看著安雨夕和他在一起。
安雨夕不管怎么說也是她的妹妹,她不想看她被騙。
她想要提醒安雨夕,不要被那個男人的外表所蒙騙,她想要勸安雨夕,盡早抽身而退,免得將來后悔。
她完全是一番好意,一片真心的在和安雨夕說這些話。
然而……
這個時候,安雨夕根本什么都不相信。
聽到安小秋勸她和陸逸凡分手,她反而更加惱怒了。
安雨夕瞪著眼睛,面容有些猙獰的尖叫道:“安小秋!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看到我找了這么優(yōu)秀一個男朋友,心里面嫉妒我!逸凡是不是一個好男人,我自己感覺的出來,不需要你在這邊多嘴!剛才逸凡那么好心的維護(hù)你,你居然還敢詆毀逸凡,還勸我們分手!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你就是不安好心!”
眼看著安雨夕尖尖的指甲就兇狠的朝她臉上抓了過來,安小秋出于自保,反推了一下,想要將安雨夕給推開。
沒想到,安雨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東西,腳下一滑,被推的一個踉蹌,竟然摔倒在了地上。
摔倒在地上的安雨夕一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安小秋:“安小秋!你竟然敢推我!你竟然還朝我動手!怎么,被我戳穿你的真面目,惱羞成怒了?當(dāng)著我爸我媽的面,難道你還想打我不成?”
安小秋也沒有想到,自己明明只是出于自保,怎么會將安雨夕給推倒。
她根本就對安雨夕沒有什么惡意。
安小秋拼命的搖著頭,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陸逸凡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怕你會被他騙……”
“啪!”
“夠了!”
安小秋話音未落,突然,一個清脆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臉上。
安小秋整個臉都被打的歪到了一邊,整個人一下子怔住了。
安建國一臉怒色的看著安小秋,低吼道:“安小秋!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雨夕畢竟是你的妹妹!她好心打電話叫你回來!你竟然這么對她!”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有種木木的,鈍鈍的疼。
安小秋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臉頰上的腫起。
可想而知,安建國剛才那一巴掌有多么的用力。
安小秋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出于一片好心,到頭來卻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安雨夕不相信她。
安建國不相信她。
安家的每一個人都不相信她。
他們就是一意孤行的覺得,她是出于嫉妒,她是看不慣安雨夕找這么優(yōu)秀的男朋友,所以才一直給他甩臉色想要氣跑他,所以才一直勸安雨夕和他分手。
原來……
她把他們當(dāng)自家人,可是人家……
卻拿她當(dāng)外人,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說的話。
安小秋扭正了被打歪的頭,看著安建國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管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做的,我也都做了?!?br/>
她的這句話,在安家的人聽來,也不過是狡辯罷了。
安建國臉上怒氣未消,指著門的方向開口道:“安小秋!你給我滾!以后永遠(yuǎn)都不要再踏進(jìn)安家半步!我安建國沒有你這樣心思惡毒的女兒!”
聽到安建國的怒吼聲,安小秋有些痛苦的閉了閉眼睛。
都已經(jīng)被人指著鼻尖罵了,都已經(jīng)被人喊滾了,她還能怎么做。
原來……
她在安家的存在感,真的比不過一個虛偽卑鄙,只會演戲的小人。
原來,他們寧愿相信陸逸凡是真的好男人,都不愿意相信她所說的話。
哪怕心里面難過委屈的要死,安小秋硬是強忍著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咬著牙開口道:“好!我滾!”
說罷,頭也不回的往門外跑去。
而此時,安建國似乎還嫌不夠解氣,直接操起煙灰缸,就朝門口的方向砸了過去。
“啪!”
身后傳來玻璃破裂的聲音,甚至有一小塊玻璃濺起來,擦過了她光裸的小腿肚。
安小秋腳步未停,頭也沒回的跑了出去。
安小秋離開之后,許妙玉過來挽上了安建國的胳膊,撫著他的胸口給他順著氣。
“好啦!建國,她媽死的早,從小沒有享受過什么母愛,難免長著長著就長歪了,有點黑暗心理也很正常,你呀,就不要這么生氣了!”
在許妙玉的安慰之下,安建國的情緒總算是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
“雨夕,你再給小陸打個電話,今天的事,給他道個歉,說幾句好話?!?br/>
總之,他們一家對小陸都很滿意。
他甚至還想著,以后小陸和雨夕結(jié)婚之后,將公司交給他打理呢。
這么優(yōu)秀上進(jìn)的女婿,他自然是不希望因為今天這些不愉快,而錯過。
此時。
安小秋剛跑出別墅不遠(yuǎn),忽然看到前方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雙皮鞋。
“喲,這不是安家的大小姐嘛?!?br/>
一道熟悉而又輕佻的聲音響起,安小秋下意識的抬頭,便看到陸逸凡倚在車邊,笑意盈盈看著她。
陸逸凡原本還算不錯的皮囊,配上這樣的表情,這么動作,反而更加讓人覺得下作惡心。
安小秋眼睛里瞬間寫滿了厭惡,比吃到蒼蠅還要反胃。
看到安小秋低著頭從別墅里面跑出來,看到她長發(fā)遮掩下,臉上的紅腫,陸逸凡絲毫沒有任何意外,反而嘖嘖嘆著氣說:“怎么,被打了呀,安雨夕干的?還是安建國干的?話說他們下手也太狠了吧!用不用我這個前男友……好心送你去醫(yī)院啊?”
安小秋知道陸逸凡的無恥和不要臉,卻沒想到,他竟然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他假意提前告辭,卻在這里,等著看她的笑話,嘲諷她。
安小秋一雙眸子里寫滿了怒意和恨意。
這不就是他所想看到的嗎?
這不就是他的陰謀嗎?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沒有了觀眾,他為何還要在這里惺惺作態(tài)的繼續(xù)演戲?
“陸逸凡,你真讓我感到惡心!”
咬著牙說完這句話,安小秋頭也不回的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