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池佩蘭取出一塊刻著古怪條紋的淺黃綠se牌符,上面閃著一道眩目的白se光芒,蘇異呵呵地笑了起來。看起來這玩意還真像是護身符,他原本只是信口對馮褚兩位密使說明琴使者已贈護身符,沒想到還真有這事。
“這個牌符怎么用?”蘇異想知道這玩意算不算是護身符。
“用力捏碎或掰斷都可以……哥哥也想要這護身符嗎?”
“我只是問問。想不到琴使者對你還真不錯?!?br/>
“琴姐姐?”池佩蘭一臉的不解,“這事和她有什么關系呢?……哥哥說琴姐姐也有護身符?我的這塊是林叔給的?!?br/>
“林叔?……這是不是說,只要捏碎這塊護身符,林叔就能找到你?”
池佩蘭點頭。
蘇異更感興趣了,琢磨起這護身符來。他特意問道:“如果真遇到危險了,再使用這護身符,那不是來不及么?”
“這個可以用于被困的時候;如果實力相差太大,只能依靠強者的力量來震懾威脅你的人——敢和強者作對的人,至少也得先想好退路,不愿不冒險。因為啟用護身符時,這近處的人都會被爆符釋出的靈力印記,施印者對于這印記能在很遠感應到,功力較低的人很難逃脫。”
蘇異這才告訴池佩蘭那晚在小木屋受jing良二使挾持和青云密令牌的事,提醒她也要留意一下。又仔細問了半天,才知道,護身符的特殊用處。
護身符的靈力印記釋放出來時只能是施印者本人才能感應到,這感應距離和施印者的功力水平有關,在數百里到數千里之間。護身符的制作耗費施印者的能量和靈力,一般不轉贈他人,也不輕易示人。所以,護身符取出示人便意味著要開啟其中的印記。
護身符如此特點,可謂是無價之寶。池佩蘭卻告訴蘇異,她身上有林復給的兩道護身符。
“哥哥,要不我給你一塊牌吧?!背嘏逄m大方地要轉贈。
蘇異若有所思,古怪地笑道:“這是林叔特意給你的,你自己還是留著用吧,怎么能就這樣送人呢?”
“哥哥又不是外人!我就給你,林叔也會同意的。”池佩蘭說得不愉快。
“哈哈,這牌要是捏碎了浪費了反而不好。我倒是想仿制出一面來?!?br/>
“仿制?哥哥是說,就像當初仿制青云弟子牌一樣?”
“不!準確說,這次是要冒牌的。只是這里沒有合適的東西能弄出來……”
蘇異想得糾結,一時也想不到好辦法。
池佩蘭想了想,從身上取出又一面護身牌符來遞給蘇異:“這個應該可以用上。”
“這不是護身符嗎?”蘇異盯著這面牌符,拿到手中,看見和池佩蘭手上的護身符相比,這牌面少了道白se的光芒。
池佩蘭幽幽說道:“這是我小時候,才一兩歲時林叔送給我的。他告訴我說,不管什么時候,只要我掰斷牌符,他就會立即來到我身邊。……我聽父親說,是林叔耗費不少功力才制成的……從來都沒想過要用掉它,就算是遇到了危險,我只要出聲叫喊,林叔很快就會出現在面前。所以就一直保留著,揣在懷里感覺踏實……也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我好想使用護身符通知他找來。”
池佩蘭說得悲傷,眼中含著晶瑩的淚珠。
蘇異見池佩蘭如此,這才想到平ri里總是一臉歡快的她,卻是年紀小小就離家逃亡,所過的ri子比自己還要艱辛。蘇異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快些獲得更強大的功力,至少可以讓池佩蘭自在地釋放心中的委屈和痛苦。
“林叔不是功力很強么?你就放心好了?!碧K異安慰道。
“嗯。我還沒見過功力比林叔更強的人!”池佩蘭一臉自豪地說道。在她的心中,林復已然是大陸第一強者的份量。
蘇異知道手中的牌符對于池佩蘭的意義,便要遞還那面牌符。
池佩蘭把牌符塞到蘇異的手上,只說:“這面牌符的印記現在已經失效,沒什么用處了。因它留在身邊十年了,我原本要留著作個念想……哥哥要去能發(fā)揮它的用處更好了?!?br/>
蘇異不再推卻,把那面對于池佩蘭來說顯得彌足珍貴的令牌收下,保證道:“我答應你,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我不會把它弄碎的?!?br/>
池佩蘭笑道:“哥哥是想拿來嚇住那兩位密使吧?”
“必要的時候就得那樣做。”
“那為什么不直接把密令牌交給他們呢?”
“我當時本也想說還給他們的,不知為什么,總覺得不妥,就想先看看再說?!碧K異無心說道,心里想起在佚城城主府大門前,馮密使那句“你別把整個蘇家都拖下水”充滿威脅的話,隱隱覺得jing良二使和蘇家劫難有關聯,他們像是隱瞞了什么。
……
進入青云園已有十余天了。
這天是青云園半年大會的前三天。按照慣例,這個時候要來個武斗大會,以查驗眾弟子的武斗水平。
這武斗大會和隨后的學園總結大會,是青云園的年度盛事,每一個弟子和每一位老師都很重視。
蘇異這些天留心觀察,加上池佩蘭不時的解說,他對青云園的武修教習方式已比較了解。
對于入園未滿三年的新班,和基礎教育之后的家族功技堂以功技修習為主的培養(yǎng)模式不同,青云園兼教理論和實戰(zhàn),二者同時進行。
一般是每天上午進行理論教學,其中也有功技的展示和解說,由導師講授。理論教習以基礎文化教育為框架,也涉及文、禮、算、識四學,對各學的側重程度不同,所講內容也更加全面、深入和廣闊。
如果說基礎教育只立足于大韻國的視野,那么,青云園的理論教學則是以整個唇海大陸為參考。
每天下午進行實戰(zhàn),班級內部和班級之間同一功力等級的成員之間參與武斗比試。這些武斗比賽,有五個比武臺上可供同時舉行,每一場結束之后,都有執(zhí)教在場點評和指導。
學園要求每人每年必需進行有登記的武斗比賽滿一百場,并把這一百場武斗的勝負列為武斗成績。半年內,要完成五十場武斗比賽,也只計算前五十場的武斗成績。這武斗成績的好壞直接關系到可以掌握到青云園武修資源的多少,是入園弟子力爭向上的一大動力。
登記進行的武斗比賽成績按積分計算,勝一場積兩分,負一場積一分,比賽缺席或半年參賽場數不夠對應場次視為缺席都計零分。
這武斗大會,青云園二百名入園弟子都得參加,更有眾位導師和部分青云使者親臨練功場觀看指導,機會十分難得。參加這大會武斗比賽的人,都是過去半年或一年中進步最優(yōu)者,或是武斗成績特優(yōu)者才資格獲得,一般只二三十人,所以獲得參賽名額者無不引以為榮!
并且,凡是參與武斗大會比賽的人,都可以在已滿五十場或一百場的武斗成績記錄之上,再加計上一場比賽的積分。也就是說,那些武修成績特優(yōu)者有可能年度武斗成績的計算比正常情況下多出兩場來。
總之,臨近半年的努力,到總結大會之前的武斗比賽就是學園盛會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等學園大會之后,各個班級的成員便依據以往的成績有所調整。如此重要的大會,那些有機會擠身到更高班級以獲得更好待遇的,都愿全力去爭取。
這天上午,武斗大會開始。
青云園兩百余名入園弟子在各個班級大師兄的引領之下,整齊地來到練功場,他們面向五個比武臺按功力等級段級依次坐下。
坐在前面的,都是武士,還有個別武師,坐在最后的,都是高級武徒。由于每排所坐人數都很有規(guī)律,蘇異和池佩蘭兩人不在兩百名新老入園弟子之內,剛好突出地坐到了最后一排,引來各種目光。
“哥哥,他們怎么老是回頭看我們呢?”
池佩蘭看見前面那些老生好奇且不友好的目光she來,故意和蘇異大聲說話。
“妹妹就原諒他們吧。他們參加這樣的大會都有六七場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多余的位置出現,可以理解?!碧K異不理會那些目光,反而輕松解釋道。
中間的武臺上,突然飄落一名初級武靈中年男子作為主持人,站定即高聲宣布:“請大家安靜,大會就要開始了。下面,先請眾執(zhí)教入場?!?br/>
全場立即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
負責這半年實戰(zhàn)教習的二十五名執(zhí)教依次從側邊入場,接受弟子們感激的掌聲。蘇異看到,這些執(zhí)教,大都是高級武杰,還有幾位初級武靈。光是這些執(zhí)教,已抵得上他佚城第一家族鼎盛時期的實力!
青云園的執(zhí)教負責各功力等級弟子的武斗實戰(zhàn)指導,必要時以肉身和弟子進行武斗切磋。
蘇異知道,這半年內所涉高級武徒、初級武士、中級武士、高級武士和初級武師五個功力等級的弟子,每一等級都配了五名功技屬xing不同的執(zhí)教言傳身教。青云園竟然拿得出如此規(guī)模的教師隊伍,而且看樣子每半年和一年就要輪換他人,果真是圣地才有的底蘊!
“再請眾導師入場!”主持人宣布道。
只見十六名武靈分成兩列輕快入場。這些導師,功力等級大都是初級武靈和中級武靈,其中有三人是高級武靈。他們看上去雖有些年紀,最小的五十多歲,年紀最大的看起來有近百十歲,但每一個人都顯得jing神勁頭十足,行動間不顯年邁。
這些人息功狀態(tài)下就已相當于武師的功力,比眾入園弟子釋功時還要強,走起路來也是沉穩(wěn)而有節(jié)奏,一個個世外高人的氣度,看得人心振奮!
蘇異未見過這么多武靈,不由驚嘆。練功場內,除了主持人,在場的武靈已達二十名。這可是二十名武靈?。∵@等實力,當真可怕,已超過了整個佚城的上層力量。
不少新入園弟子,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武靈同時出場,驚詫之余,連掌聲都變得寥落了。
“最后,有請本屆青云使者入場!”主持人提高聲音宣布。
眾弟子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一個個轉頭張望,臉上滿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