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手的時間雖短,但是那來回錯身之間所爆發(fā)出來的超人速度,如同黑影一般在場中一晃而過,立刻就將那些混混嚇了一跳。領(lǐng)頭的刀疤臉看看郭修,又看看那個大嬸,臉色不由得有些微微發(fā)苦,沒想到自己在路上隨便碰到一個人,竟然就是這樣的變態(tài)。
雖然說刀疤臉內(nèi)心的掙扎極為激烈,但是無論是郭修還是那個大嬸,甚至是性情爆裂的柳青安,此刻都沒有什么想找那個刀疤臉麻煩的想法。他們只是互相對峙著,警惕著四周的風(fēng)吹草動。
“白蛇……”
郭修口中低聲呢喃了一句,戒備著看著面前這個無害的大嬸,腦海中的記憶不由得翻滾而出,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個面容和善的胖子。他自稱槍蝰,善于用毒,在不經(jīng)意間就撂倒了所有人,要不是郭修當(dāng)時智慧值過高從而免于一難,那天晚上那個胖子最后肯定是最大的贏家。
而在想起那個槍蝰,并且和這個大嬸交手之后,郭修方才正式打量了一下對方。
圓圓短短的身材,甚至是可以用粗矮來形容,和剛剛靈活的身手形成了極度的反比。她的臉上除了那始終帶著的笑意之外,皮膚一如正常的農(nóng)村中年婦女一樣粗糙。
這個大嬸雖然貌不驚人,但是他卻穿了一身十分鮮艷的紫色唐裝,在燈光的照射下,還可以看到上面金絲繡成的云紋還在閃閃發(fā)光。那抹亮麗的色彩隨著人走動還在不斷晃閃,使得郭修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這個大嬸明顯是聽到了柳青安的輕呼和郭修的呢喃,詫異地抬了抬額頭:“你們竟然還知道白蛇?真是讓我有些意外啊?!?br/>
說著,那個大嬸也不再隱瞞,輕輕地挽起袖子,露出右手手腕上一處盤虬的白蛇紋身。
“果然是這個……”
郭修對那個胖子的印象,除了這些外表特征之外,對其最深刻的就是那胖子掌心處的那片白蛇紋身。就是那小小的紋身,卻是直接嚇退了當(dāng)時來家的高手洪鶴,此刻看來,這應(yīng)該就是某種組織的標(biāo)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次被直接毒暈過去的記憶仍然是有如發(fā)生在昨天,柳青安現(xiàn)在一看到這個白蛇標(biāo)識,心中所生發(fā)出來的驚懼要遠(yuǎn)遠(yuǎn)高于郭修,這使得他不由得后退了兩步,一對星目緊張地上下掃視著那個大嬸。
大嬸那張和善的臉上微笑依然,好像剛剛根本不是她暗算郭修的一般,她對著郭修點了點頭瞇眼和善笑道:“郭修?不愧是殺了賈若飛的人,這么年輕就有這樣的修為,我還真沒有見過幾個。”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郭修眉眼一挑,心中掠過一絲不妙,聽這個大嬸的說法,她貌似對自己很是了解。這種了解,郭修可不認(rèn)為對方是懷有善意的,現(xiàn)在就是不知道這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她背后組織的意思。
“難道是上次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
郭修隨即就想到了那個稀里糊涂死在自己腳下的槍蝰,微瞇的眼縫之中光華流轉(zhuǎn),透露出淡淡的警覺。
“既然你們已經(jīng)知道我是誰了……那么,是你們束手就擒,還是我親自動手?”
這個大嬸說話的口氣之中透露出幾分理所當(dāng)然,同樣也是底氣十足,神態(tài)是像極了上次見過的槍蝰,讓柳青安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發(fā)惱。
郭修卻沒有感覺到生氣,反而是更加地警惕起來,瞳孔之中透發(fā)而出的冷光都要變成了利刃,刺刺得有些扎人。既然這個大嬸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要么是她的背后勢力極度強悍,要么就是她是一個神經(jīng)病。
可是郭修怎么也不能把她當(dāng)成是后者,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感覺有些棘手。
能將來家嚇走的勢力肯定不會是小貓小狗,必定是有著自己的倚仗,如果不是必須,郭修實在是不想得罪他們。上次殺了槍蝰,主要的原因就是郭修怕消息外露,從而引來這個勢力的仇視,這對沒有成長起來的郭修來說,絕對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可是,眼下看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自己不去招惹他們,他們卻是找上了自己。
“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什么仇怨吧……”
郭修抽了抽眼角,緩緩開口,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沒有仇怨?”大嬸咧了咧嘴,那張臉皺成一團,顯得很是滑稽,“韓慶華……不是你殺的么……”
“韓慶華?!”
郭修想起了那個被他一腳爆頭,并且調(diào)戲初晴的囂張胖子,心下不由得一陣古怪:“原來不是因為槍蝰的事情……難道說,青龍幫竟然是白蛇的?”
大嬸看著郭修臉上的表情變幻,以為他是被自己戳破了,所以心下著慌,臉上不由得多了一絲冷笑:“我勸你還是自己過來賠罪,和白蛇作對,你沒有什么好處的!不然,我不介意從別的地方出發(fā),讓你重新思考一下?!?br/>
“別的地方?”
郭修挑了挑眉,淡淡地看了這個大嬸一眼,心中卻是在思索她在說一些什么。
“老郭,再不走,等會兒就走不了了!”
柳青安想走廊那頭看了一眼,低聲在郭修的耳邊說了一句,提醒他注意一下現(xiàn)在的時間和場合。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這里浪費了不少時間了,要是再拖下去,難保馬源不會追上來。,
郭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然后果斷地轉(zhuǎn)過頭面對那個大嬸,聲音淡淡只說了兩個字:“讓開!”
“哦?”那個大嬸輕笑了一聲,表情有些古怪有些戲謔,“你確定?”
“讓開!”
郭修沒有再廢話,直接用上分筋之力,砰地一腳跺在地面之上,整個樓層都仿佛抖了一抖,那些小混混更是被嚇得腿一軟直接倒在地上。郭修腳下那地磚咔嚓一下碎成一片,白色的粉塵從裂縫中飛濺而出,在腳邊蓬成一團小小的云霧。
大嬸的眼角抽了抽,她雖然剛剛偷襲了一下郭修還安然而退,但是那都是建立在郭修事先不知情的狀況之下的,要是讓她真的和郭修正面搏殺,她可不認(rèn)為自己有機會能贏他。
畢竟,分筋作為一個極大的門檻,幾乎是沒有人能夠跨越等階作戰(zhàn),要是郭修真有殺心的話,這個大嬸前后逃不過一個死字。
而且……大嬸看了看郭修邊上的柳青安,她可不認(rèn)為這個人只是一個擺設(shè),二合一之下,正常情況她就更沒有贏的希望了。但是,那也只是正常情況而已……
大嬸沖著郭修二人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突然騰身一個縱躍貼地而出,郭修二人心中一驚,正待出手,卻發(fā)現(xiàn)她只是跳到了那群混混當(dāng)中,并沒有做出任何攻擊。
“你這是想干什么……”
郭修的心中凸顯出幾分不妙的感覺來,看著對方的身影,心臟突然一跳。
嘿嘿一笑,那個大嬸伸手抓住了那些混混正搬運著的旅行袋,戲謔地看著郭修:“我想,我這里有件東西,你一定很感興趣?!?br/>
說著,那個大嬸直視著郭修,一把扯開了旅行袋,如瀑的長發(fā)頓時從袋口灑出,在地板上鋪落如墨,拉鏈開口處燈光隱隱,露出了一張白蓮花般精致而又蒼白的面孔。
“夢語!”
郭修瞳孔驀然一縮,心中怒火騰地一聲就燒了起來,但是相反的,他的臉上卻是更加地面無表情,只有一對琉璃般的星眸像是火焰,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大嬸,依舊在灼灼地燃燒著。
郭修他沒有想到……他是真的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這幫子人為了威脅自己,竟然不擇手段地抓了丁夢語,而讓郭修更是感到后悔的是,這對丁夢語來說完全是無妄之災(zāi),全都是因為郭修才惹禍上身。要是沒有自己,丁夢語又怎么會被卷入到這件事情當(dāng)中來?
“這是……”
柳青安不認(rèn)識丁夢語,但是他明顯可以感覺到郭修身體之中狂溢而出的暴戾殺氣,那股強烈的精神意志就像是滔天的火焰,即使沒有去看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刺人的灼痛感。
“放開她。”
郭修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目光森寒,腳尖緩緩地向前挪去。
“你最好別動。”
大嬸好整以暇地看著郭修,淡淡地警告了一句,手間卻是倏忽出現(xiàn)了一根細(xì)長的飛針,緊緊地抵在了丁夢語修長潔白的頸間。
“你到底想做什么!”
郭修停住了腳,緊緊捏住了自己的拳頭,聲音就像是來自九幽的寒冰,冷冷地撞擊在眾人的耳膜之上,就連心底都突生了徹骨的涼意。
“我想做什么?我不想做什么!”
那個大嬸終于撕去了自己偽裝用的和善面貌,臉上露出了猖狂的笑意,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那聲音就像是夜梟一般沙啞而又刺耳,在長長的走廊之中傳出老遠(yuǎn),離她最近的那些混混們更是臉色發(fā)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對了……”那個大嬸笑了將近有一分多種,方才漸漸收起笑聲??聪蛄艘贿叺墓蓿蛄颂蜃约河行┌l(fā)干的嘴唇,淡淡道:“到現(xiàn)在還沒有自我介紹一下,鄙人紫砂蛇。初次見面,請多關(guān)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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