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木葉村不遠的小鎮(zhèn)中,一家街邊的食肆里,滿頭花白長發(fā),背負巨大卷軸,身形高大的中老年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桌前,正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著酒。
而男人的對面,亦坐著一位身著白色T恤,卡其色七分褲的金發(fā)少年,少年的形象十分引人注目,這不光是其一頭標志性的柔順金發(fā),更在于少年身上那獨有的火焰熒光,赤紅透亮的火焰細流流轉全身,不時引起食肆內其他客人的竊竊私語。
沒錯,兩人正是自來也和鳴人。
“我說你能不能遮蓋一下,要知道你小子還在被通緝中,真是沒有一點自覺的家伙。”余光撇見不遠處的一位時尚少女,幾乎隔三差五地偷窺鳴人,自來也帶著幾分不爽地敲了敲桌子說道。
這樣下去可不行,妙木山蛤蟆仙人的風頭全被鳴人這小子給奪去了,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女人緣的,簡直和水門如出一轍。
自來也這一刻難免想起從前教導四代目火影的時光。
“啊?”似乎剛從思緒中清醒,鳴人一臉“發(fā)生甚么事了”的表情。
“喂喂,我說你尊重一下我好吧。”自來也叫他這樣,只得沒好氣地將剛才話復述一遍。
其實自來也并沒有生氣,只是接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而已,不止從鳴人口中,自多方面了解到包括鳴人與根部眾的戰(zhàn)斗后,隔三差五地,他總是借機向鳴人旁敲則擊著更多的細節(jié),尤其是一直燃燒在鳴人身上的余火。
這并不是因為自來也有窺探他人秘密的愛好,理論讓能讓他他窺探的只有女澡堂,他之所以如此在意鳴人身上發(fā)生的事,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大蛤蟆仙人的預言。
自來也可以說一生都在努力尋找預言中的“預言之子”,漫長的歲月里,也確實讓他幾次以為找到了,只是到最后都證明是他的一廂情愿。
水門,還有雨忍村的長門,這二人無不在某些方面體現(xiàn)了預言之子的特質,只可惜兩人都英年早逝,讓他悲痛之余,更加執(zhí)著于找到預言中那個可以給忍界帶來巨大變革的人。
而鳴人,無疑讓他再一次將幾近熄滅的希望重新燃起。
在他這次回來正式接觸鳴人前,其實已經(jīng)在三代目和卡卡西口中得知了絕大部分有關鳴人的近況。
那不可思議的實力增長以及魔幻般的死而復生,這些無不讓他難以抑制地向那方面去想。
而在那一個月的朝夕相處中,鳴人所表現(xiàn)出來的驚人天賦更是佐證了他的猜測。
就鳴人自己看來,他這位穿越者不過就是一位資質普通的人,一路走來靠的是對劇情世界線的記憶以及不斷重復的努力,本身沒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
不過這些在自來也眼中卻完全不是一回事,在他看來,鳴人身上與眾不同之處實在是不勝枚舉。
首先是鳴人那自己習以為常的查克拉控制精度,在自來也看來簡直堪稱完美無缺,除了仙人模式的增幅以及綱手的巨力,自來也還沒有見到哪個非血繼忍者能夠做到像鳴人這種程度的。
更為引起他注意的則是,鳴人自己所開發(fā)的那個忍術。
風遁查克拉模式,自來也至今都記得當他第一次見到這個術時,內心是何等的震驚,以至于當時的他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其實這個術完全不是鳴人自己所認為的那樣,只是偶然制造出的特別“風屬性查克拉”那么簡單,沒有人比自來也更清楚那查克拉的性質了,因為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感覺。
那根本不是鳴人想象中融合所謂“精神”的特殊查克拉性質,而是納入了自然能量的查克拉,沒錯,這個術嚴格意義上根本就是仙術!
鳴人之所以會覺得控制這種查克拉困難,需要耗費所有的精力專注來維持,其實本質是源自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仙術查克拉,即為人的精神、肉體能量混合自然界能量的產(chǎn)物,自然界的能量狂暴無序,如果不能平衡這三種能量,下場一般只有兩個,其一自然能量太少而無法進入仙人模式,反之,即身體被自然能量所侵蝕,下場只會更慘。
而鳴人的風遁查克拉模式就是前者,具體表現(xiàn)就是制造出了少量的仙術查克拉,但因為融合的自然能量太少,使其根本無法進入仙人模式形成戰(zhàn)斗力。
這也就意味著鳴人在開啟這個術后,時時刻刻都在本能地調用身體與精神能量來凝練微量的仙術查克拉,自然會感覺事倍功半,消耗巨大。
這也就是鳴人自身的查克拉控制程度驚人,換做其他人包括自來也自己在同樣的情況都不可能將這種仙術查克拉制造出來。
因為攝取的自然能量實在太少,如果不能保持鳴人那樣下意識地不停地維持融合狀態(tài),那點自然能量早就被體內的查克拉所吞噬掉了。
所以說是幫鳴人改良忍術,其實那一個月中,自來也只是將其中一部分他所知道的仙術查克拉操控方法教給鳴人罷了。
當然,這并不是他有意藏私或者別有用心,不教鳴人完整地仙人模式以及制造仙術查克拉的技巧,而是鳴人所融合的自然能量迥異與妙木山,是即使他這樣的忍者之前都完全沒有接觸過的存在。
修行妙木山的仙人模式起碼還有蛤蟆油和那深作仙人的那根棒子在一旁協(xié)助,即使這樣,仍舊有著極大的風險。
這還是他或者妙木山所熟悉的自然能量,有著無數(shù)前人的經(jīng)驗尚且如此,可見這種自然界的能量是何等的難以捉摸和危險。
所以他哪敢在沒弄清楚鳴人所吸收的這種自然能量具體的性質或者說副作用前就亂教。
現(xiàn)在的風遁查克拉模式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起碼是安全的,不至于讓鳴人變成石頭青蛙;當然,這種有別于妙木山的能量副作用不一定是如此,失控后變成什么樣很難說,不過總之不會太美妙就是了。
無師自通凝練出仙術查克拉,這種事自來也聽都沒有聽過,大蛇丸那般天才的人物都只能弄出一個四不像的咒印,在他的眼里,鳴人的天賦還要超越水門。
不死的秘密以及本身所具有的超然天賦,如果這都不是傳說中的預言之子的話,那么他都要忍不住懷疑大蛤蟆仙人的預言是不是真像志麻大姐頭說得那樣是“老糊涂的囈語”了。
故而自來也最近難免顯得有些過分執(zhí)著,似乎想找到更多的證據(jù)來佐證鳴人就是他要尋找的預言之子。
“這個嘛,這個我也沒有辦法,我也只知道我身上的這東西叫‘余火’,貌似只能隨著主人的死亡而消失,穿什么遮擋都沒用,自來也老師,你不會想我死吧?”接著回答的時機,鳴人悄無聲息地給自己也到了一杯,捉狹地笑道。
這也算是直言不諱了,其實他自己本身對于余火這玩意的了解也不過是來自那意義不明的說明。
什么“英雄們體內的余火”是指啥子英雄、“同時也會籠罩在被入侵的陰影下”又是會被什么存在入侵他完全沒有概念。
目前他所能體驗到的就是余火狀態(tài)下,他的查克拉變得更加充盈,恢復體力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一些,至于其他的,他也只能按照腦中曾出現(xiàn)的說明照本宣科,倒也不是他有意撒謊。
到了現(xiàn)在,那種撒一個謊,之后用更多的謊言遮蓋這種事他已經(jīng)懶得做了,尤其是面對自己親近的人,不能說的就不說,說謊根本沒有什么意義,還會讓彼此雙方都感到失望。
自來也面上眉頭微微一皺,裝作不滿足于鳴人的回答,追問道:“那也就是說,當時你是在風遁查克拉模式耗盡時,這……呃,余火是吧,莫名其妙地就在你身上燃起,讓你得以恢復體力?”
見鳴人沒有避而不談,這么好的機會自來也怎么可能放過,當即追問道鳴人和團藏這場戰(zhàn)斗中他最在意的細節(jié)。
“也不能說莫名其妙吧……”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并趁機又倒了一杯的鳴人想了想說道:“其實是我從我也不知道的地方將其召喚而來的,就像那把伊魯席爾直劍一樣?!?br/>
心里明白不說出一點東西,今天的自來也老師恐怕會睡不著,鳴人也索性不藏著掖著了,直接說出自己能夠從未知的世界召喚各種奇怪東西的能力。
當然,有關日記、黑魂世界乃至他召喚這些東西的前提靈魂查克拉自然是不能說的,不過剩下的就無所謂了,畢竟這些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算是秘密,那天的團藏可沒少看見他從虛空中抓出東西來。
甚至估計老家伙還收藏了不少,畢竟那天他能逃出生天靠的是深作仙人的逆通靈術,地上一堆的東西都來不及回收,包括那把什么黑騎士大劍在內,恐怕都落入了團藏的手里。
“希望你把那些屎塊也撿回去嘗嘗,老家伙?!毕氲竭@,鳴人就不禁恨恨地在心里想到。
雖然他實驗過,從黑魂世界中所換來的物品,只有他在第一次持有時會在腦海中被塞入說明,故而不用擔心團藏以此窺探到他的根本,但只要一想到很可能和伊魯席爾直劍一樣是查克拉金屬,并有什么特殊屬性的那把大劍落在團藏手里,他就格外地不爽。
畢竟屎塊和一次性類似起爆符的火焰壺也就罷了,那么大一塊查克拉金屬得值多少錢吶,這下可好,全都便宜了團藏這個混蛋,想來這老燈以后再用風之刃時,都不用那惡心巴巴地口臭附魔,鳴人只恨得一陣陣牙齦發(fā)癢。
“來自未知的世界嗎……”這邊,在得到鳴人正式回答后的自來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豐富的閱歷讓他可以判斷出對方是否說謊,雖然心里也知道鳴人所說的這些未盡全言,但起碼沒有用謊言來敷衍他。
感到的欣慰的同時,他也愈加強烈地覺得眼前的鳴人就是蛤蟆大仙人口中的預言之子,否則為何冥冥中會只在其身上發(fā)生如此多異于常理之事。
自來也開始想到借著這次旅行,他應該更為專心地去引導鳴人,不能讓預言之子得不到正確的成長。
考慮到卡卡西之前的報告以及聯(lián)想那些根部眾的尸體,他認為鳴人的問題主要還是在對于生命的蔑視。
按說忍者殺人這種事,即使自來也不同于大蛇丸那種殺人無算且毫無底線,本來也視作平常的,畢竟這是這個職業(yè)所不能避免的事情。
就像他在之前其實沒有將鳴人殺戮過重什么的放在眼里,光這次戰(zhàn)爭后木葉那邊給出的報告中,鳴人的本體就先后殺掉了音忍的九人以及根部的三個小隊,分身在戰(zhàn)爭中更是幫助村子抵御外敵時干掉不少砂隱和音忍,這些他一開始都沒太過在意,畢竟這不同于對無辜者下手或是無意義的殺戮,他自己這里光蛤蟆廣就不知道踩死了多少敵人。
只是現(xiàn)在他的心境已然完全不同。
現(xiàn)在他的眼中,鳴人基本已經(jīng)被他確認為預言之子,是未來斬斷忍界仇恨鎖鏈的天選之人。
在這些基礎上,加上年齡尚小,心智不成熟,自來也認識到必須讓其接受正確的引導才行。
故而自來也此刻下定心思,這次的旅行中,一定要看住鳴人,不能讓其在隨意所欲地制造殺戮。
鳴人這邊還在趁自來也晃神的機會偷偷喝酒解饞,卻不知道自來也心里已經(jīng)再考慮他的教育問題了。
想他一個心理年齡奔四的……嗯,算上黑魂世界也許遠不止這些的“老年人”,還要接受再教育,他要是知道此刻自來也心中所想恐怕會哭笑不得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三觀早已定型的他可以說是可塑性為零,這點他自己都承認,就比如說,明知道以自己的心理年齡去勾搭雛田這樣未經(jīng)世事的小女孩簡直是無可救藥的犯罪行為,是應該拉出去槍斃十分鐘的變態(tài),可他還是仗著這副皮囊這么做了,并且恬不知恥地維持了下去。
這不,他現(xiàn)在能有這個心情小酌兩杯正是因為收到了分身反饋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