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果真好計謀,咱倆只是在這里隨口這么說兩句,那三個老家伙就害怕了,還乖溜溜地走了!”溫蘊寒看著艾天成等三人離去的方向,語氣間滿是輕蔑。
原來適才的所謂兩兄弟為了那十萬天策軍軍權之爭,不過是沈岳淳和溫蘊寒刻意表揚給艾天成三人的一場戲罷了。
沈岳淳卻搖了搖頭說道:“他們三個老謀深算,這哪里是害怕了?不過是都精得一筆,以為軍部和武部現(xiàn)在就是一灘渾水,既不想冒險又不想丟掉到嘴邊的這塊肥肉罷了!對了,那七大門閥那邊還要煩勞賢弟多盯著點兒!在洛都這邊,你這邊盯著他們比我可方便多了!”
“放心吧大哥!那七個老家伙也成不了什么氣候!別的不說,單是七家現(xiàn)在都達不成一致,還在那里鬧騰了!不過據(jù)我的線報,他們可能會阻止莫問天來洛都……”溫蘊寒絲毫不以為意,就連“七大門閥”這幾個字都懶得提及。
沈岳淳微微瞇起了眼睛思索少頃,正色說道:“畢竟此次大比事關那第二國門外征戰(zhàn)的主將一事,你我兄弟還是大意不得!軍部和武部歷來都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這份功勞不管落到你我哥倆誰頭上都沒問題,但是決計不能落入旁人之手,尤其是天策軍主帥莫問天頭上!賢弟還是小心為好!”
“嗯,這是自然!”溫蘊寒毫不猶豫地拍著胸膛應了一聲道:“明天那莫問天能否下場比賽,大哥可有把握?”
沈岳淳臉上浮現(xiàn)出與年紀不相稱的一份陰沉,雙眸中閃爍著異樣光澤道:“這個賢弟盡管放一百二十個心!我早已經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他的一舉一動現(xiàn)在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就連他這次想要讓誰參加比賽我都一清二楚了,難道還要怕他不按部就班地鉆進我們挖好的陷阱里頭?而且,我還特意找來了一位戰(zhàn)神昔日的老朋友!”
溫蘊寒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問道:“老朋友?大哥的意思是……”
“云陽國獄中的那位,等了莫問天已經整整五年了!我相信他一定會給我們一個驚喜,也給戰(zhàn)神送去一份厚禮的!哈哈哈……”沈岳淳一陣開懷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戰(zhàn)神莫問天被自己碾在腳底下苦苦求饒的情景。
“原來是他……可是那一位當年乃是天子欽定的鐵案,大哥竟然也可以讓他安然出來,倒著實令小弟佩服得緊!那這下可是有得好戲看了!”溫蘊寒恍然大悟,臉上同樣浮現(xiàn)出一絲驚喜來,旋即起身道:“沒什么事情,我先撤了!還得去布置布置明天咱們自己送給莫問天的那份厚禮!”
一陣寒暄客套后,溫蘊寒便離開了軍部大院,直奔武部大院而去。
獵鷹訓練基地,一片開得雪白的櫻花樹下,周映雪正依偎在莫問天身旁,一雙妙目中秋泓蕩漾,正靜靜地看著面前那白里透紅的櫻花。
“野蠻人,你這次去洛都,會不會有危險?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吧?要不我就不去了……”周映雪的一張俏臉上滿是擔心,當然還有期待——她強烈地期待著和莫問天一道去經歷所有的事情。
身邊的這個男人,就像是一本永遠也讀不透的典籍,無法一眼看透,卻又欲罷不能,讓她接觸越久就好奇心也越大。
而女人一旦對男人有了這份好奇心,那么注定就要淪陷。
然而,期待是一回事,要真的陪著他又是另外一回事。在和莫問天認識后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里,她便親眼目睹了過去想都不曾想過的驚險刺激之事,也體會到了莫問天身為天策軍統(tǒng)帥的不易,再加上芳心可可,自然不希望因為自己而給這個“野蠻人”帶去麻煩。
莫問天轉過頭來,兩道深邃的目光盯在了身旁佳人臉龐上,笑吟吟地道:“怎么,對我這么沒信心???是不是我要告訴你有危險的話,你就不會跟我一道去了?”
“野蠻人!你……”周映雪聞言一急,待到迎上了莫問天的目光之后,這份焦急立時化作了一江溫情道:“你知道的,我不是怕和你在一起有危險……”
“我當然知道了!”莫問天罕見地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周映雪的俏鼻梁,滿是寵溺地說道:“那就準備準備,咱們等下就前往洛都吧!明天讓你好好看一場戲!”
“?。坎皇钦f明天早上才……我明白了!野蠻人,我這就去收拾收拾!對了,這個給你,隨身帶著,不許弄丟了!”周映雪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將一個小物件放到了莫問天手上,迷人一笑后便一溜煙兒朝著住所跑去,一路倩影驚起了無數(shù)的櫻花,迷人的背影在櫻花雨中更顯動人。
莫問天將手拿到了眼前凝睛看去,卻是一個以上好玉材精心雕成的玉龍。
手機驟然響起。
莫問天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微微遲疑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戰(zhàn)神,你還好嗎?五年了,我終于出來了!我說過,只要我再次出來之時,就是你的末日來臨之際!你,準備好接受我的裁決吧!”
一個冰冷而又沙啞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了過來。
“是你!”莫問天劍眉一挑,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鼻尖,深邃的眸子中閃爍著寒光。
這個聲音,莫問天自然永遠都不可能忘掉。
五年前莫問天剛躋身戰(zhàn)神之位不久,便奉命前往第二道國門外清剿一個專門非法販運違禁品的集團,這個集團的頭目正是地下世界中名號僅次于神邸之位的“十二王”之一的“金翅鵬王”易博云!
也就是在那次清剿中,莫問天親手擒獲了“金翅鵬王”易博云,并將之交給了夏國相關部門加以審判,最后被關到了防衛(wèi)森嚴的云陽國獄中終身囚禁!
可是這才僅僅過去了五年而已,他就已經出來了?
要論及勢力,排名次于六大神邸的“金翅鵬王”易博云自然并非莫問天敵手??墒且撞┰浦宰尩叵率澜绶顬椤敖鸪狴i王”,便在于他那殺人于無形的遁隱之術,以及那絲毫沒有一點人性的殘忍與狡詐!
“原來你還記得我,那再好不過!你給我等好了,從現(xiàn)在起,我要讓你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地死去,讓你也嘗嘗當年我被滅族的感受!你,給我等著!”
“金翅鵬王”易博云桀桀冷笑幾聲,便掛斷了電話。
莫問天沉思了片刻,撥通了一個電話,直接吩咐道:“給我追蹤一個手機信號,號碼是幺八三……”
沒過兩分鐘,便看到了杜鋒矯健靈動的身影。
“將軍,去洛都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安裝在萬鉞紫和林渠梁還有尚石宇身上的偷聽器及信號追蹤器都已經安置穩(wěn)妥,和從周姑娘身上發(fā)現(xiàn)的追蹤器一道,將會在明天八點后自毀!剛剛我們的情報系統(tǒng)收到一則消息,只是尚未核查清楚,考慮到事關重大,所以提前報了過來……”
杜鋒一如既往簡練地匯報完事情,說到后面卻有些猶豫,似乎一時間自己也捉摸不準。
“是不是關于‘金翅鵬王’易博云從云陽國獄出逃的事情?”莫問天卻似是早已經猜出了杜鋒心中的猶豫所在,直接了當?shù)貑柕馈?br/>
“將軍已經知道了?莫非此事是真的?”杜鋒微微有些吃驚地看著莫問天,還是有些不敢確定地說道:“可是我們的情報系統(tǒng),無法從夏國的官家那邊獲取到任何關于這方面的信息,而且云陽國獄那邊上報的報表中顯示,‘金翅鵬王’易博云目前仍在獄中……”
“剛才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雖然他沒有報出自己的名字,但是直覺告訴我,他定然是‘金翅鵬王’易博云不會有錯!”莫問天將手機通話界面給杜鋒看了一眼道:“我已經叫人去追蹤了,按照他的行事風格,肯定不會來和我正面沖突!所以現(xiàn)在最讓我擔心的還是……”
“楚江!”同樣深諳“金翅鵬王”易博云脾性的杜鋒頓時臉色微微一變,失聲說出了這兩個字,跟著立即道:“我這就安排一下,讓楚江那邊的人加強防衛(wèi)!”
“只怕是已經有些晚了!”莫問天卻搖了搖頭道:“既然他敢給我打這個電話,說明一切都已經計劃好了,如果真把楚江那邊選為了第一個目標,只怕此刻已然來不及了!更何況,以‘金翅鵬王’易博云的身手,目前楚江那邊還沒有人可以阻擋得了他……”
杜鋒瞬間感到脊背一陣寒氣上涌,跟著驚出了一身冷汗。
當年在那場圍剿戰(zhàn)斗中,葉子凡不惜搭上自己的一條腿,這才將一直都躲在暗處的“金翅鵬王”易博云給逼了出來,最終莫問天斷然出手,才將之一舉擒住。
按理來說本該在云陽國獄中監(jiān)禁終生的“金翅鵬王”易博云,如今竟然提前從云陽國獄重獲自由,若是他想要復仇,那葉子凡生前所在的楚江,自然會成為他理所當然的第一目標了。
杜鋒正在沉思之時,驀然間聽得莫問天斷然吩咐道:“傳令下去,花點錢,讓那些網(wǎng)絡水軍給‘金翅鵬王’易博云洗白,多多歌頌他,將那些當年早已經定案的事情顛倒黑白發(fā)出來,還要暗示出他現(xiàn)在的位置,讓他成為公眾關注的焦點!”
“另外,安排人三個小時后將尚石宇身上的信號追蹤器帶到楚江前往洛都的必經之地洛水市,根據(jù)易博云的定位跟上他,務必要讓這追蹤器隨著他一道到達洛都!”
“明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杜鋒便立即應了一聲,直接轉身前去布置。
多年來追隨在莫問天身旁,已經讓杜鋒養(yǎng)成了這樣的一種近乎條件反射的意識——只要莫問天拿定主意并下令的時候,他必定會毫不猶豫地去執(zhí)行!
這是一種在無數(shù)次的實踐中被證明了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絕對信任。
不光是杜鋒一人,便是整個天策軍十萬將士,也是同樣的態(tài)度!
更何況,莫問天這招“陰謀陽治”,對付此刻尚不知其詳細底數(shù)的“金翅鵬王”易博云,未嘗不是一個絕佳的對策!
想偷偷干壞事?那我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你,看你如何干!
雖然楚江沒有人可以硬扛住你,但是你難道還能對那些吹捧你的人動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