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胡爺爺看著氣喘吁吁的我,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待我呼吸稍微平穩(wěn)后,便將事情講述了一遍。他聽完,只是笑著說我膽小不禁嚇。這才多大點事,夜間了,那些妖魔鬼魅當然要出來活動一番。而我又是特殊體質,看得到它們并不奇怪。還吩咐我,晚上盡量不要孤身一人到野外,那最容易被鬼靈迷惑。
日子如輕煙般,一抹而過。經過這件奇異的事件后,倒是平靜了一段時間。轉眼即逝,又到開學的時間。奶奶還在城里,報名手續(xù)一事全由胡爺爺幫忙辦理。九月的天氣,依舊是炎熱。南方的天氣,說不上涼意這詞。事實上,只有到寒冷的冬天,才有寒風瑟瑟的刺骨感,也是到了縮手縮腳的時候。其他的時候,都是比較炎熱的。
“真多灰塵?!蔽疫吥ú林酪危呑匝宰哉Z的說著。
“小清,可以問你些事嗎?”筱優(yōu)站在我背后,忽然間說了一句。
“可以,什么事?”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抄起手腕,轉向頭去,看著她。
“我一直很苦惱,直到昨天想了一夜,這才想出個明白?!斌銉?yōu)使勁閉上眼睛,然后再慢慢地睜開,可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看起來有點鮮紅。我心里暗暗在吃驚,她這是怎么了?為什么盡說些我聽不懂的話語,她把視線移到了別處,目光微微斜離我身體,從她口中聽到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之后,我有點不知所措。我眼睛睜得大大的,目光定在她臉上。內心的疑惑久久不能退去。
“你說什么?我不是很理解?!蔽也幻魉缘目粗F在越來越奇怪了,說的話越來越深奧,究竟這期間她經歷了些什么,才導致她性格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我是昨晚才突然發(fā)現的,我好像喜歡上白玄之了。我不想嫁給其他人,要嫁也要嫁給他?!彼豢跉庹f完這句,說著自己臉先紅了。我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見我怔怔愣在原地,她又急忙解釋一番:“我想讓你幫我一把,雖然現在說這些話,你會覺得莫名其妙,但我仔仔細細想過了,我是真的喜歡白玄之,不是說說而已。小清,你會幫我的,對吧?”聽完她的話,我心里不知怎地浮出一份酸溜溜的感覺?;貞浧鹚齽偛胖v的話,半天沒出聲的我繞繞頭,糾結一下才說道:“怎么幫你一把?”
“小清,你答應我了。其實很簡單,玄之不是每次都送你上學,接你放學嗎?到時候你讓他繞過我家附近經過,我就可以和他多說說話,我覺得你是恰當的人選,以我的容貌,肯定能打動他的心?!彼哉f自話的,完全忽略掉我的反應。
我似乎欲言又止,或許覺得再多說也沒用,她已經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翱墒?,白玄之不可能答應的。況且,我和你的家都不在同一個方向。這樣我怎么好意思開口?!蔽倚睦锇蛋刁@嘆,憋在胸口無法講出來的感覺真是難受。
我怕我隨時會反悔,急著走到我跟前拉住我雙手,對我微笑。她輕聲地開了口,“你會幫我的,對吧?”看著她熾熱的目光,還有感覺到她雙手有力的緊握,我連忙點了點頭,最終還是屈服在她的纏磨下。她一放開我雙手,我猛地低下頭去,手腕上印著紫色的抓痕,點點手指痕跡排列在一起,清晰的進入我眼球中。想不到她柔弱的外表下,手勁竟是如此之大??粗滞笊系膫郏瑒偛诺哪且荒辉谖夷X中久久不能退去,那種震驚揮之不去。
筱優(yōu)給我的感覺越來越陌生,就在那一霎間,我竟懷疑眼前的“她”不是真的筱優(yōu)??晌矣终也怀稣f服自己的理由。她的手很冰涼,完全不似有溫度的人的手。此時此刻,我的心情真是復雜。這一整天,上課都無精打采的,整個人渾渾沌沌度過了一天。中午也只是隨便吃了幾口便當。
終于熬到下午放學時間,和往常一樣,白玄之早早在學校外邊等我。我遲遲沒有出去,他倒是忍不住了,跑了進來直接幫我收拾書本后拉著我走出教室。他幫我拎著書包,我們肩并肩走著??次乙桓睈瀽灢粯返臉幼樱滩蛔¢_口問道:“你怎么了?這幅模樣,待會回到家,師傅還以為我欺負你來著?”
“都是因為你。”我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喃喃道。不過,還是逃不過他的耳朵。他停住了腳步,把視線定在我身上,表情有些緊張,小心的問道:“說說看,發(fā)生什么事了?”
頓時,我腦子閃過各種念頭,仍是猶豫不決。要不要告訴他呢?我瞥了他一眼,不知怎的,一股怒火涌上心頭,一想到今天筱優(yōu)說的話,那股悶堵的情緒又霸占了我思緒。頭疼,頭真疼,突如其來,讓我控制不住慍怒,這個時候,喉間什么東西升了上來,我腦子完全空白一片,對著他大聲嚷道:“還不是因為你,昨晚送人家回去做了什么,弄得筱優(yōu)對你念念不忘,還直言要嫁給你?!痹捯殉隹?,我自己臉先紅了,甚至我開始怕了起來,不敢抬頭看著他。
他眉頭緊鎖,似笑非笑的問著:“她今天又纏著你了?”
聽他這話,我疑惑的看著他,“什么意思?”
“她昨晚向我表白過,我沒理會她。沒想到,她把注意打到你身上了。明明叫你不要靠近她的,你就是不聽?,F在可好了,麻煩事又找上門來了?!蔽毅对谠?,他說的麻煩是指筱優(yōu)向他表白的事么?見我兩眼呆呆愣著,他苦笑了一下,淡淡說了一句:“你還沒看出來?筱優(yōu)的真實身份?”
“我不明白,什么真實身份?”我完全不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無意間瞄了眼站在遠處的筱優(yōu),她在看著我們。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么?一切很正常不過,她還是她,還是那么漂亮。可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具體奇怪在什么地方,我又說不清楚。時不時地向著筱優(yōu)瞥兩眼,心里仍是說不出的不安。
“你再仔細觀察觀察,總不能每次都要我提醒你?!彼涯樋拷叶洌p輕低吟。風吹得更緊了,吹起了他的頭發(fā),他身上的淡淡的香味,聞到他體內散發(fā)出來的氣味,我莫名其妙的感到安心。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竟悄悄的低下頭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這是怎么了?不明白,實在不明白。我晃了晃頭,苦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