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文有點驚異,這個時間怎么會有圣旨來,但他不敢怠慢,快步跑到東宮外,呂允兒和其他東宮的人已經(jīng)在外面等待了,谷得喜看到朱允文出來后,手持圣旨,對著朱允文一笑,打開圣旨朗聲道:
云南阿資叛亂,何福將軍雖新平阿資之亂,然黔寧王沐英將軍因病突然去世,云南官軍失去管理,黔寧王駐守云南十年,突然失去他的管理,為防止官軍發(fā)生嘩變,特派皇太孫朱允文,于十五大婚后馬上啟程前往云南越州,體恤民情,順應(yīng)天命,安撫百姓,總領(lǐng)大局等待朝廷委派其他人員下任。
朱允文一驚,他接過圣旨,不解的看著谷得喜,谷得喜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對他說:“殿下,皇上這是要你外出鍛煉呢,而且云南沐英將軍的軍隊是最忠于朝廷的,趁這個機會殿下也可以去收攏他們,最主要的是,沐家沐英離世,嫡系已經(jīng)沒有男丁了,我的意思殿下應(yīng)該明白吧,皇上可是為殿下考慮良多啊?!闭f罷,谷得喜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行了一禮,帶著人離開了,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外派,不稀奇,這又是朱元璋在為以后朱允文的登基打基礎(chǔ)了,可是剛大婚便要離開,時間上太急了,而且此去云南,山高皇帝遠,離開熟悉的人,還不知何時才能返回。
可以說,這個圣旨很突然,應(yīng)該說,沐英去世的太突然了,云南失去了他的領(lǐng)導(dǎo),難免人心不齊,派朱允文去,朱元璋應(yīng)該也是思量很久的,而且朱允文還從圣旨中讀出了一點別的意思,總領(lǐng)大局安撫百姓體恤民情,一般太子就算要鍛煉也是去發(fā)達的沿海地區(qū),朱元璋讓他去云南,應(yīng)該是想讓他去收服那里的少數(shù)名族,讓那里的叛亂終止,好讓朝廷空出軍隊全心對付蒙古。
朱允文手里握著圣旨,回頭看了看呂允兒,這位母親眼睛有點紅。呂允兒哽咽道:“昔日你父親便經(jīng)常外出,現(xiàn)在允文你也是如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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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磅圖郡被攻破,何林率先攻入城內(nèi)擒拿了還在頑抗的其他反賊小頭領(lǐng)。里麻司,這個反賊窩,終于被平定了,以里麻司為核心的云南反叛軍聽聞大頭領(lǐng)已經(jīng)歸順,他們紛紛向朝廷示好,自沐英將軍去世之后,云南再次恢復(fù)到了平靜。
羅林郡無風(fēng)樓,徐直看著眼前這幾個被五花大綁的江奮親信,無奈的搖了搖頭說:“你們這幾個小魚小蝦還計劃抓走我們的大頭領(lǐng)?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课业男√m都被你們嚇跑了,該不該死,你說你們該不該死?”徐直邊說邊踢,越說越氣,心中的怒火只能對這些大漢發(fā)泄。
徐直正準備跟自己相好小蘭在無風(fēng)樓三樓做一些愛做的事,前戲都完成了,眼見就要進入正題,門外突然沖入了五個黑衣大漢,惡狠狠的向他詢問大頭領(lǐng)現(xiàn)在在哪一樓,有這么傻的人?
小蘭被嚇得夠嗆,衣服都沒穿好就驚叫著跑了出去,黑衣大漢也沒攔她,破壞了自己好事,徐直很生氣,后果也很嚴重!
徐直穿好衣衫,輕描淡寫的就制服了五個大漢,然后一個一個綁起來,扛到頂樓交給了大頭領(lǐng)。
姚汐看著暴怒的徐直,抿嘴輕笑道:“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那么容易動怒?!?br/>
徐直撇撇嘴,別有深意的說:“切,只怕我的年齡還沒有大頭領(lǐng)您大呢?!?br/>
姚汐不置可否,她摸了摸秀發(fā)說:“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去見太子,他會以為我是白云山的那個人?!?br/>
徐直沒有回答姚汐,他自顧自的說:“我可要提醒你,你與白云山那位一起輔佐太子,玩火是要自焚的?!?br/>
姚汐一愣,不在意的笑道:“姚家因為體質(zhì)原因,嫡系女子不可在一起,不然體質(zhì)互沖很容易發(fā)生一些不可測的事情,按理說我不該跟著太子,但我很久以前進行了一次卜算,結(jié)果告訴我,只有益沒有弊?!?br/>
徐直摸了摸下巴說:“龍脈這種東西很玄乎,縱使你有通天的本領(lǐng),也無法傷害一個有龍脈護佑的帝王,對于龍脈的研究,占星四家至今沒有準確的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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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文皺眉道:“死人?”雖是說著,但朱允文另外一只手已經(jīng)從懷里慢慢的將青玉拿了出來,花惜蕊說過,如果遇到危險,擊碎青玉即可逃脫,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一個不知底細的老人,朱允文更要小心。
老人看到朱允文拿在手里的青玉,神情一變道:“花間玉!”
花間玉?朱允文疑惑的看著老人,他好像知道自己手里這塊玉的來歷。
老人神色復(fù)雜的說:“多少年了,自我上次看到這塊神玉已經(jīng)過去多少年了,歲月輪轉(zhuǎn)啊,遙想當年花云將軍是多么的意氣風(fēng)發(fā),可是,沒想到,終究還是將星隕落?!?br/>
東丘郡候花云!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的一代忠魂。
花惜蕊將花間玉給了自己,而按老人所說,這塊花間玉是花云的,那么花惜蕊和花云的關(guān)系就很容易猜了。
老人也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反而是陷入了回憶中,他唏噓道:“花云將軍作為當年花家的大少爺,不習(xí)星術(shù),反對刀槍兵器感興趣,花家老爺沒辦法,只能任其發(fā)展,成年后,花云將軍突然作別花家老爺,說是將去輔佐真主,建功立業(yè),花家老爺默許了,臨行前,將花家祖?zhèn)鞯幕ㄩg玉,交給了花云?!?br/>
這老人到底是誰?朱允文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朱允文清楚了,這個老人是沒有惡意的。
朱允文放開了九姑娘,問道:“你到底是誰?”
老人輕撫胡須笑道:“劉基,世人都叫我,劉伯溫?!?br/>
朱允文一驚,劉伯溫!明開國第一謀臣,他不是早死了嗎?
劉伯溫看到朱允文的表情,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劉伯溫笑道:“所以我說,我在明的進程中,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br/>
朱允文有一種感覺,雖然這個老人沒有證明自己的身份,但他就是劉伯溫!
朱允文放緩自己的語氣問道:“那這個九姑娘,怎么會和先生在一起?”
“唉。”劉伯溫看向九姑娘,就像在看自己的女兒一般,他說:“昔日皇上與我等攻破寧州時,派我與花云將軍入城領(lǐng)事,而寧州城內(nèi)的總領(lǐng)帖木兒,竟安然的在自己的府上等著我們,他看到我倆帶著兵馬進來,很淡然的走到我們面前,將一個女嬰交給我們,眼里充滿了祈求,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心軟了,我答應(yīng)了他,會好好照顧這個女孩,得到我的承諾后,帖木兒向北方一拜,自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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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復(fù)眼睛一亮,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很好籠絡(luò)啊,慕容復(fù)擺出一副討好的架勢說:“是的是的,只要有我在,蘇杭地區(qū)還是橫著走的?!?br/>
朱秀兒抿嘴一笑,這個世家大族里的大公子,倒是有趣。
朱允文滿臉黑線,給了胡紗紗一個暴栗,輕笑道:“行了,也難為你了,那你就跟著我吧?!?br/>
“謝太子殿下。”
眾人還在歡聲笑語中,只聽花惜蕊一聲:“殿下小心!”
“咻-----”的一聲,一支飛箭朝著朱允文射來,箭還未到,花惜蕊已經(jīng)是騰空而起接住了箭。
花惜蕊定眼一看,箭的尾端綁著一封書信,花惜蕊走到朱允文面前,將箭交給了他。
看來殺手并不是為了刺殺,而是將信以這樣的方式交給朱允文。
朱允文接過箭,取下書信打開。
太子殿下:
原諒我的無禮,是這樣的,奴家仰慕殿下風(fēng)姿已久,特地想請殿下來見我一面,當然,殿下可以帶其他人,為了防止殿下拒絕奴家,奴家就先把這個叫白小蕭的女孩子帶走了,雖然她是叛徒的女兒,但是她跟太子殿下
沾了關(guān)系,我就不會殺她了,至于地點嘛,我們就定在揚州府令的府邸如何?就三天后。
白小蕭被抓走了!
那么現(xiàn)在看來,守護白小蕭的何林多半也出了事,以何林的武功都會落敗,敵人的實力很強大。
朱允文默然的折好書信,交給了府令看,信中既然出現(xiàn)了府令府邸,那么自然需要讓府令知道。
府令越看汗越多,讀完后,他猛地跪下說:“殿下明鑒啊,卑職,卑職跟這些賊人沒有任何關(guān)系啊,殿下明鑒啊。”
朱允文揮了揮手,他當然知道府令是無辜的,接下來,朱允文又把書信給其他人看了。
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慌,朱允文沉思起來,思量著對策。
“允文,容我自私的說?!敝煨銉郝氏乳_口道:“你不能去,這些賊人明顯有備而來,相比白小蕭,我更不希望允文你有事。”
陳瑩瑩和徐妙錦皆是點點頭,這種時候,她們當然會選擇保護自己的愛人,就連藍冰也是微嘆一口氣不說話。
這個局并不好破,敵人既然敢公然在府令府邸會面,就必然想好了撤退方法,而且現(xiàn)在何林出了事,只靠花惜蕊一人,武力方面也不占優(yōu)勢啊。
“施主,有些東西,只有需要用的時候,才能用?!?br/>
朱允文的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這一句話。
朱允文想起來了,這是那日住持給他說的。朱允文隔著衣服摸了摸那本隨身攜帶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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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jiān)急忙說:“皇上,今天皇城外有一老頭和女子想要進來,禁軍阻止了他們,但是那個老頭竟然拿出了先皇信令,事情重大,小的只能馬上來稟告陛下?!?br/>
先皇信令?朱元璋疑心病極重,一般不會把信令交給其他人,朱允文問道:“檢查過是否是真的?那老頭是何模樣?”
小太監(jiān)想了想說:“錦衣衛(wèi)副指揮使顧大人已經(jīng)檢查過信令,是真的,那個老頭嘛,長得很平凡,但是可以看出他身邊的少女卻是異于常人?!?br/>
平凡老頭,異于常人的美麗少女?難道?朱允文心里開始猜測起來。
朱允文沉吟了一下說:“快請到御書房來見我,不可無禮知道嗎?”
小太監(jiān)一驚,他應(yīng)了一聲趕忙離開了,小李子也離開去辦后宮的事了。
朱允文皺了皺眉,如果沒猜錯,應(yīng)該是劉伯溫和小九,但是那日一別,再也未曾見面,他們怎么會跑到京城來?
沒過多久,劉伯溫和小九就在眾多侍從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御書房,朱允文見到劉伯溫的那一刻,才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朱允文喊退了眾侍衛(wèi),他笑呵呵的說:“劉老先生怎么來到京城了?”
劉伯溫拂了拂胡須說:“老了,不想在走了,就回來咯,只怕皇上不歡迎我們啊?!?br/>
“怎會,朕十分敬重劉老先生。”朱允文此話不假,劉伯溫也有讓他敬重的資本。
劉伯溫也不坐下,他對朱允文行了一禮說:“當日是太子,如今已是皇上,時日過得真快啊?!?br/>
朱允文笑了笑沒有答話,劉伯溫嘆了口氣說:“皇上,今天我來是想皇上看在我以前為大明盡心盡力的份上,幫我兩個忙。”
朱允文大手一揮說:“劉老先生請說,朕都答應(yīng)?!?br/>
劉伯溫沉默了一會說:“第一件事,是關(guān)于燕王的?!?br/>
朱允文神色一滯,他不知道劉伯溫怎么突然提到朱棣了。
劉伯溫接著說:“皇上,我在來之前,已經(jīng)見了燕王的謀士姚廣孝,從他口中和我的見聞里,我可以感覺到,燕王是沒有謀反之心的,所以我希望皇上能給朱棣一個好的結(jié)果。”
朱允文淡然道:“你覺得朕是那種濫殺叔叔的人嗎?我答應(yīng)過父親和皇祖父,不會對付各個親王,我說到做到,但是你也知道,想要過得安穩(wěn),必須要把權(quán)利牢牢的抓在手中,不削藩,我過得不安穩(wěn),削藩,他們過得不安穩(wěn)?!?br/>
劉伯溫眼里精光一閃說:“削,肯定要削,但是不能讓各個親王有太多的抵觸?!?br/>
“愿聞其詳?!?br/>
劉伯溫想了想說:“各個親王的封地在大明的各處,對于那些弱小的,皇上可以直接撤銷其軍隊,對于強大的,皇上亦可以將他們叫到京城來?!?br/>
朱允文輕笑一聲說:“你是想讓我讓他們永遠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