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賢大喜道:“吳公子可是答應(yīng)了?”
我答應(yīng)什么了,貌似電影里古人都喜歡來這一套你,不答應(yīng)我就長跪不起,可是你也沒跪?。?br/>
“我只不過是一個開當(dāng)鋪的掌柜,而且前幾日我還差點被別人擠兌破產(chǎn)了,如今我吳家田地也沒有了,家產(chǎn)只剩這個當(dāng)鋪,千余兩現(xiàn)銀,你讓我如何控制糧荒?”前世的吳良確實沒有經(jīng)過糧荒,他成長的年代,似乎糧食已經(jīng)不是問題了,對此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莊賢誠懇說道:“我不需要吳公子出錢,只需公子給我出個法子就成?!?br/>
你當(dāng)我是諸葛亮還是一休哥啊,我連明朝的糧食如何流通都不清楚,怎么給你出法子?不過此人拿大義來說話,自己還真不好翻臉。
“莊掌柜莫非是不知道我吳良以前叫吳亮?”吳良突然想起一個擋箭牌,老子給你背了那么多次黑鍋了,你也替老子擋上一回吧。
“這個……聽聞吳公子以前像是有些……呃……狂傲不羈,不過現(xiàn)在親眼所見之下……莫非吳公子背后有高人指點?”這才是莊賢在家想出的結(jié)論。
你親眼所見還是不相信老子,那老子就索性裝敗家子了。
“是啊,那一日我跌落河中后生病了,夢到一個白胡子老頭,這當(dāng)銀子的辦法就是他在夢中告訴我的!”吳良暗中竊喜,自己小的時候在孤兒院里,聽到的童話故事就是夢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白胡子老頭。
“有這等奇事?”莊賢狐疑的看著吳良,“那吳公子還有沒夢見過那神仙?”
哄小孩的故事你還真的信了,吳良一臉無所謂道:“這幾天沒有了,要不你把和糧食有關(guān)的信息都給我講講,等我夢到那白胡子老頭,便讓他出個法子?”
吳良也不想出現(xiàn)餓殍千里的情景,如果真的那樣不知道多少孩子會被餓死,也不知道有多少孩子會成為孤兒!如果實在想不出來,那就推在神仙身上,他沒來,我有什么辦法?
“嗯!”莊賢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神色,瞬間又恢復(fù)正常,開始一條條的給吳良講解他對糧食買賣多年的經(jīng)驗。
原來在江浙一帶,由于絲綢需求極大,很多田地都改成了桑田養(yǎng)蠶,如果是在年景好的時候,倒可以自給自足。但是隨著用工人口的大量需求,外來人口增多,而且做工比種田似乎錢更多,失去土體做佃戶的就越來越少。
而湖廣、河南等地都是產(chǎn)糧的大省,每年都需要通過漕運為東南運送糧食補(bǔ)給,年景好的時候,大家各自相安無事,糧價平穩(wěn),百姓也能買得起。但是一到了災(zāi)年,糧商、大戶就開始紛紛屯糧,借機(jī)大發(fā)橫財,而市面上便是糧價飛漲,老百姓當(dāng)然就買不起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莊賢看了看吳良,心道你們當(dāng)鋪這個時候也會發(fā)一筆的,不過見吳良仍在用心的聽,便心安不少,繼續(xù)說道:“莊某也是做糧食生意的,但是也不會賺這些昧良心的錢!但是不說整個東南各省,就是蘇州府,對于此事,莊某也是有心無力!”
“嗯!”吳良點點頭,“我吳良改名為良,也是有良心的,但是吳某也是有心無力?。 ?br/>
問題是你姓吳啊,這改名吳良還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見他居然把自己的話又給推回來了,莊賢只得又加上一把火,“聽聞吳公子去過萬民院?”
這事他都知道,莫非踏在暗中調(diào)查自己?吳良警惕的看著莊賢道:“不錯,有何不可嗎?”
莊賢趕忙道:“吳公子別誤會,那萬民院是區(qū)區(qū)在下給他們理出了個章程在管理……不過此時還請吳公子不要傳出去?!?br/>
原來萬民院的管理者是眼前這位莊掌柜啊,看來此人還真是有些本事的,剛想客套兩句,卻聽莊賢滿臉憂色的低聲道:“若是真的出現(xiàn)了糧荒,那這萬民院將是蘇州城的炮火臺!”
吳良心中一驚,是啊,那里聚集的少說有數(shù)萬人,若是他們沒飯吃鬧起事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雖然自己有辦法躲過一難,但這繁華的蘇州城定會變得滿目瘡痍,唉!既然來了,就為苦難的百姓做點事吧。
嘆了口氣,吳良正色道:“這事我定會放在心上,若是有了法子,我定會與莊掌柜的商量!”
見吳良如此答應(yīng),莊賢滿意的離去。
看來這老狐貍是不相信那白胡子老頭了,居然算準(zhǔn)出本公子不會放任百姓餓死不管,也算是有些眼力了,此人定不簡單。
叫來吳福一問,果然這五谷糧鋪是蘇州城乃至蘇州府最大的糧商,這莊掌柜和吳良一樣,既是東主又是掌柜,家族世代以糧商為業(yè),并不經(jīng)營其他生意,盡管如此,也是蘇州城里有名的大戶了。莊賢此人平時極為低調(diào),似乎此人在民間的名聲還不錯。
吳良突然想起一事,問道:“福伯,咱們家在官府里有人嗎?”
吳福想了想,“老爺以前有個同族,據(jù)說是在京城里做官,不過老爺走了以后,就沒見有來往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還有以前的蘇州知府也和老爺關(guān)系不錯,不過他三年前就調(diào)任了?!?br/>
“就這些?”吳良郁悶道,一個不來往了,還有一個不管事了,這要是趙有德用官府的權(quán)力來打壓自己,還如何撐得住,難道去造反不成?
“哦……再有就是寧家了,雖然寧老爺對公子……以前有些不滿意,但是每年回蘇州城,都會來府上坐一下的?!?br/>
寧老爺也不過是南京的一個禮部侍郎,品級雖然不低,但是肯定也沒有什么實權(quán)。對于明朝的兩都,吳良是清楚的,真正有權(quán)勢的都在北京呢,南京的這幫老爺們都是養(yǎng)老的。
看來得找些官府的關(guān)系才行,在古時要做大生意,商和官是絕對不能斷關(guān)系的!
“對了,我和秦老哥三兄弟還有小順子的戶籍辦的怎么樣了?”
“已經(jīng)辦下來了,使了三十兩銀子,說起來還是公子改名字最貴,花了二十兩!”吳福有些心疼,什么名字不是叫啊,吳良這個名字貌似也不是很好聽。
吳良大怒道:“靠!四個黑戶辦戶籍都是要十兩,我有戶有籍的改個名字居然要三十兩,這是什么道理?”
五福十分委屈:“他們說……少爺有的是銀子……酒樓輸了都不眨眼,還在乎這么點銀子,我這還是找了熟人才二十兩辦下來的……”
吳良起身大罵道:“欺負(fù)老子敗家子是不是,好!老子的便宜不是那么還占的,怎么吃的早晚怎么給老子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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