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這樣?劍俠一劍飚血為了保護大家,不惜以身犯險,與盜賊搏斗,難道大家不應該感謝他嗎?”小姑娘不解的問道。
就連蘇燦也豎起耳朵仔細聽,他也很想知道為什么。
然后就只聽那中年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正常情況下確實是如此,但任何事情都不是你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簡單。那些盜賊團,都是由普通的武者組成,若是能殺,早就被大周王朝軍隊殺的一干二凈了,哪輪得到其他人出手。之所以他們能活到現(xiàn)在,是因為在這些盜賊團的背后,都靠著一個個武道世家,代替他們處理一些不方便親自處理的事情,執(zhí)行一些見不得光的任務,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潛規(guī)則了,從沒有人膽敢去破壞它。如今這些盜賊,全被你口中那位劍俠一股腦殺干凈了,他們背后的世家豪門自然對他恨之入骨,又怎么會感謝他?!?br/>
聽到這里,蘇燦頓時后背冒出冷汗,他從來沒想到,在這些盜賊團的背后,竟然還隱藏著這么多的秘密,好在他每次出手的時候,都設法遮住了面孔,不然現(xiàn)在就危險了。
就在這時,小姑娘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竟顯出幾分威嚴之勢:“那么說來,這次封路收取過路費的盜賊,也是來自武道世家了,是誰這么大膽,竟然敢將狗爪子伸到我們王家頭上?”
“小姐,輕點聲!”
中年男子壓低了聲音,小聲道:“這次的情況不同,蹲守虎澗峽的盜賊本身不算什么,關鍵是他們最近換了一位首領,一位真境巔峰的強者,誰也不愿意招惹,所以就只能破財免災了!”
“真境巔峰?那他怎么會”小姑娘吸了一口涼氣,似乎也被這消息震驚到了。
“誰說不是呢,身為真境強者,竟然拉下臉面做盜賊,想來是有什么苦衷吧。好在他并不劫掠錢財,只是按人頭收取水玉、冰晶石等陰寒屬性的材料,大家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敝心昴凶訃@息一聲。
馬車中的聲音沉寂下來,想來那小姑娘是被嚇到了,半天都沒有再開口。
與此同時,道路上的人流越積越多,但都秩序井然,想必是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所以才能耐住性子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蘇燦漸漸感覺到一絲危險,周圍的人群中,也多出了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對著他不斷打量。
只是念頭一閃,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這條道路直通炎城,是邊境地區(qū)唯一的商道,他孤身一人駕著馬車,本來就十分顯眼,難免會有人把他與那神秘的劍俠聯(lián)系在一起。
以那些武道世家的行事風格,本著寧殺錯莫放過的原則,也要將他先扣下審問一番,再做處置。
如果只是一家兩家,他根本不會在意,打不過總可以逃走,但很明顯要找他麻煩的人不止一個,已經有人悄悄地靠近過來,想搶先下手。
想逃走,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等于是不打自招,主動承認自己就是那神秘劍俠。
可如果不做點什么,又是在坐以待斃,落在這些人手中,就算本身沒有任何問題,最終下場也極為悲慘。
“看來只能兵行險招了!”
危險的氣息越來愈近,蘇燦不能再等下去,不動聲色的走下了馬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徑直向前走了過去。
他的速度不快,但時機把握的剛剛好,那些人摸不清他的底細,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不敢輕舉妄動,眼睜睜看著他從身邊走了過去,愣是沒敢動手。
與此同時,剛才傳出聲音的那輛馬車,一側的車窗門被推開,露出一條小縫,隱約可見到一張秀麗的面孔,滿是擔憂的目送蘇燦的背影離開。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有人在偷聽,那一番話,是故意說給蘇燦聽的。
不過他現(xiàn)在早就走遠了,在車流中穿行,很快就來到了人們所說的虎澗峽的入口處。
原本只有一丈多寬,只能容納一輛馬車勉強通過的峽谷道路,現(xiàn)在被一群身穿黑衣的盜賊完全擋住了,正在挨個收取過路費,身邊已經堆滿了晶瑩剔透的水玉、冰晶石等陰寒屬性材料,將地面都凍結出了一層寒霜。
兩名身材矮小的盜賊,明顯看著還只是剛及弱冠的少年,正吃力的將這些陰寒玉石裝進一張大籮筐中,背上高高的懸崖。
蘇燦抬起頭一看,原來山谷一側的崖壁上,竟被人生生用刀劍開鑿出了一座山洞,兩個少年拾級而上,將籮筐放在洞口,而后就面帶恐慌之色,匆忙的跑了下來。
很快,就見一只長滿了膿瘡的血手,從黑暗中顫巍巍的探了出來,將那籮筐收入山洞之中,緊接著便聽見其中傳來嗤嗤的響聲,和難以壓抑的痛苦**。
看到這里,蘇燦緊縮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大踏步的走了上去。
與此同時,他身后的追兵也都紛紛趕到了,看著他走向前去的背影,一個個都臉上露出冷笑,眼神冷酷,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自從三天前,這伙盜賊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之后,已經有上百個車隊被攔截下來,其中不乏有來自超級世家的弟子,仗著家族有化境強者坐鎮(zhèn),要強行通過此地,結果全被毫不留情的斬殺。
一些人已經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他們相信,不管蘇燦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他現(xiàn)在都死定了,不必再為一個死人多費心思。
“站住!”
一名盜賊站了出來,攔住了蘇燦的去路。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十分的緊張,因為他也從周圍人群的議論聲中,聽到了一些消息,眼前這個看起來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少年,很有可能就是在邊境地區(qū),造成無數盜賊團覆滅的超級殺星,如果真是這樣,以他初境七品的修為,還不夠對方一劍殺的。
蘇燦輕松一笑,卻根本不搭理他,從他的眼前徑直走了過去,卻并沒有直接通過虎澗峽,而是順著那臺階,徑直朝崖壁上的山洞走去。
他難道瘋了?所有人的腦海中都閃過一個同樣的念頭。
與此同時,山洞中傳出嗡的一聲轟鳴,一條絢麗的刀光,如猛獸出閘般猛撲而出,直接斬向他的頭頂。
所有人都毫不懷疑,這少年肯定會被一刀劈成兩半,因為就在兩天之前,一位真境強者路過此地,只不過爭辯了幾句,就被一刀斬碎頭顱,死得極為悲慘。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那少年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迎著刀光大笑一聲:“我能救你的命!”
不是求饒,也不是挑釁。
這句話在其他人聽來,是如此的可笑,他自己的命尚且沒有人來救,他又能救的了誰,莫不是嚇傻了,在說胡話。
然而下一刻,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凝固了,就像那道絢麗的刀光一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凍結了,凝固在蘇燦的面前,離他的眉心,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