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月圓之夜的劇痛折磨,塞拉在勒梅府的生活總體來說還是充實并且愉快的。這兩個月里,她對煉金術(shù)和魔法石的使用方法進行了系統(tǒng)的學(xué)習(xí),不再是以前那樣自己看著書摸索著學(xué)了,從而發(fā)現(xiàn)這是一門難度和實用度都不下于正統(tǒng)魔法的學(xué)問,若是真正能學(xué)好學(xué)精,對她未來的計劃無疑是一大助力。
由于每次疼痛都是在夜里,第二天白天塞拉又掩飾得不錯,所以除了臉色蒼白一些之外,倒也沒被勒梅夫婦看出什么端倪來。
離開學(xué)還有一個多星期的時候,塞拉告別勒梅夫婦,離開了德文郡,在馬爾福莊園小住了兩天之后,就回到了霍格沃茨。
斯內(nèi)普辦公室的門依然鎖著,西弗似乎還沒有到。塞拉嘆了口氣,暫時先把心里的思念壓了壓,她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她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在虛空中打了一個響指,“多比,出來見我!彼f。
砰的一聲,房間里應(yīng)聲出現(xiàn)了一個有著蝙蝠耳朵、網(wǎng)球眼睛、鉛筆鼻子的家養(yǎng)小精靈。
“多比一聽到主人的召喚馬上就趕來了!多比很高興見到主人!”多比激動地尖叫著。
“我知道,我知道!比c了點頭,微笑著拍了拍小精靈的腦袋。
多比——這可是關(guān)鍵人物,所以塞拉在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向這個小精靈示好,比如時常和顏悅色地關(guān)心一下,或是每年準(zhǔn)備點圣誕禮物什么的——才發(fā)現(xiàn),原來家養(yǎng)小精靈要求的真的不多,只是簡簡單單一兩句話,就足夠讓他們感激涕零了。即使是像多比這樣“思想覺悟很高”的小精靈也不例外。
所以,當(dāng)盧修斯決定在塞拉十一歲的生日宴上正式把多比轉(zhuǎn)到女兒名下時,一人一精靈都很高興。
“可是多比臨走的時候,可能被老爺看見了!”多比忽然露出驚慌的神色,“也許會耽誤主人的事情!多比真是個壞精靈!壞精靈!”他說著,就使勁把自己的腦袋往墻上撞去。
“好了,多比,停下來!比櫫税櫭迹澳愕闹魅耸俏,這關(guān)我爸爸什么事情?”
主人的命令對于家養(yǎng)小精靈有著神奇的效力,多比立刻就停止了自虐,只是用塞拉幫他做的枕巾外套不斷地擦眼淚擤鼻涕,看得塞拉一陣肉痛。
“那么,你去過哈利·波特那里了?”塞拉說。
“是的,多比去過了!完完全全按照主人的吩咐!”多比興奮地高聲說道,仿佛那是一件拯救了世界的了不起的事,“截住了哈利·波特所有的信件,告訴他不能去霍格沃茨,因為會有危險!而且多比還砸碎了哈利·波特家里的奶油布丁盤子!”
“做得很好!比c了點頭,放了心,又看了多比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你覺得……哈利這個人怎么樣?”
雖然照現(xiàn)在多比被她改造的程度來看,后期像原著中那樣“投敵賣國”的可能性不大,但保險起見,還是得探探口風(fēng)。
“哈利·波特是個很和善的人,他還請多比坐下!”多比想了想,臉上先露出比較柔和的神情,但馬上又憤怒了起來,“但是多比不喜歡他!因為他問多比為什么穿著枕巾!”他說著,喉嚨里發(fā)出響亮的哽咽聲,“哦,傻乎乎的小男孩,他永遠(yuǎn)也不會知道這是主人親手給多比做的!親手做的!”說完,又開始抹眼淚了。
聽到這話,塞拉徹底放心了——很好,看來前期的收買工作很成功嘛。
“其實哈利雖然有一些格蘭芬多的壞毛病,但為人還是很不錯的!比聊ブf,“那么——接下來,我仍然需要你的幫助,多比!
“主人請說!請告訴多比該怎么做!多比很樂意為主人幫忙!”多比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充滿欣喜和敬愛地看著塞拉。
“開學(xué)那天,我需要你等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塞拉說,“設(shè)法阻止哈利上火車。明白么?”
“多比明白了!多比不會讓主人失望的!”多比興奮而響亮地回答。
“很好,那么你先回去吧。”
“是的!多比走了,主人——再見!”砰的一聲,多比消失了。
送走了多比,塞拉一點都沒有耽擱,她來到臥室的床頭柜旁——就是曾經(jīng)存放血凝毒劑的地方——施法打開了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本黑色皮面的日記本。
“總算……輪到你上場了。”她微笑了一下,低聲說。
她把日記本放到包里,往壁爐里撒了一把飛路粉,喊道:“對角巷。”就踏入了碧色的火焰里。
一到對角巷,塞拉立刻朝麗痕書店的方向走去——不過,就算她不想去那里也不行,因為街上正形成了一股興奮尖叫著往麗痕書店跑的人潮——當(dāng)然,以女性為主。
塞拉嘆了口氣,認(rèn)命地被那群女人推著往前走,早就知道今天不利出行——但想要把日記本偷偷塞給金妮,也只有今天這一個機會而已。
麗痕書店外面已經(jīng)擠了一大群人,都想沖進去,而樓上拉出了一條大橫幅,正是吉德羅·洛哈特的超大特寫外加簽售會廣告。
塞拉無聲地呻吟了一聲,身不由己地被身后眾多女士們推了進去。
吉德羅·洛哈特坐在桌子后面,周圍全是他自己的大幅照片,和他本人一樣正對著所有人眨著眼睛,牙齒白得耀眼。
不得不說——塞拉用品評貨物成色的眼光審視著他——這家伙的皮囊的確不錯,金黃的卷發(fā),湛藍(lán)的眼睛,再加上那種天生就會嘩眾取寵的騷包氣質(zhì),也難怪能通殺下至蘿莉赫敏上至熟女莫麗·韋斯萊等一干雌性生物,竟是個老少咸宜的主。
“我還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對孔雀這種動物還有如此濃烈的興趣。”熟悉的嗓音帶著柔滑如絲綢的語調(diào)陰沉沉地從耳邊傳來。
塞拉呼吸一緊,感覺自己的心臟立刻怦怦跳了起來,西弗!是他!
她立刻回過頭,看到斯內(nèi)普正站在自己身后,唇邊帶著一絲冷笑,黑眼睛牢牢盯住她,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是啊,孔雀開屏那么漂亮,誰不愛看呢?”塞拉微笑著橫了他一眼。只要見到他,她就是開心的,不管他用什么樣的臉色對著她。
斯內(nèi)普的眉毛狠狠皺了起來,重重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西弗,等等我!”怎么說走就走?這都一個暑假沒見面了——塞拉心里發(fā)急,連忙想跟上去,可是周圍的人實在太多,根本就擠不出去。
——該死,西弗是怎么擠出去的?看他那么輕松就——
“啊,這位美麗的小姐,既然你這么努力地想要靠近我一點兒,那么好吧,嘿,女士們,給那位小姐讓讓路,讓她過來——她那么辛苦地在你們中間擠來擠去……”一道華麗的聲線如魔音穿腦般傳來。
塞拉立刻感到身周無數(shù)女巫們的阿瓦達(dá)目光嗖嗖地射了過來,不由閉了閉眼睛,洛哈特大叔,麻煩你看清楚些好嗎?我是想擠出去,而不是想擠進來!
雖然眾女士心懷不滿,但還是聽話地為塞拉讓出了一條路。
塞拉怨念了,抬頭看了看前方正沖她眨眼微笑的洛哈特,面無表情地開口:“洛哈特先生,據(jù)我所知,哈利·波特今天也來到了麗痕書店,也許你跟他一起拍張照片效果會更好一些!闭f完,她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西弗——西弗跑哪兒去了?
——不對,現(xiàn)在不是要去找西弗,而是得去找金妮,像個什么辦法把日記本給她!
塞拉覺得自己就快受夠這種嘈雜擁擠的環(huán)境了。她舉目四顧,終于在一個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小小的紅頭發(fā)腦袋。
她松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金妮懷里已經(jīng)抱了一套洛哈特的著作——他們今年的新課本。她正在看一本嶄新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看了一會兒,又依依不舍地放下了——看來她是真的很想要一本新書。
塞拉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直接撞在了金妮身上,她懷里的書嘩啦啦撒了一地。
“。≌姹!我是說——對不起——我沒注意——”塞拉驚叫了一聲,連忙蹲下去幫她撿書。
“哦,這沒什么,沒關(guān)系的!苯鹉莸哪樇t了,也蹲了下來。
“好了,給你!比咽帐昂昧说臅給她——當(dāng)然,那本日記已經(jīng)夾在了里面——沖她微笑了一下,離開了。
歷經(jīng)千辛萬苦總算逃出了麗痕書店,塞拉長出了一口氣。算了,就暫時不去找西弗了,反正回到學(xué)校應(yīng)該就能見到——
她這樣想著,一抬眼,忽然瞥見斯內(nèi)普正站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街角處,雙眼緊緊盯著前方,眼神里是不容錯辨的濃濃的厭憎。
他看見什么了?或者說——他看見誰了?塞拉皺了皺眉,走了過去,向前一看,卻見到了一個衣服有點破舊的人,正朝這邊走來。他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疲倦,明明只有三十來歲的相貌,頭發(fā)里卻已經(jīng)有不少銀絲了,眼角的皺紋也十分深刻,看樣子,他的生活過得并不如意。
萊姆斯·盧平?他來對角巷干什么?塞拉想著,看了看西弗的神色,忽然眼珠一轉(zhuǎn),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xiàn)在腦海。
“西弗,”她狡黠地說,“那個人——你想跟他打個招呼嗎?”
斯內(nèi)普滿心沉浸在對盧平的厭惡之中,沒有聽出來塞拉語氣中的小小算計,直接冷笑著說:“我的腦子還沒有被巨怪踩壞,竟然會想跟那個家伙說話——”
不過,他話音還沒落,就聽見塞拉低聲說了一句:“那就是不想跟他打照面嘍?好的,西弗,我會幫你!
他心中立刻升起了某種不好的預(yù)感,然而下一秒,這種預(yù)感就應(yīng)驗了。
塞拉猛地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住了他。
斯內(nèi)普睜大了眼睛,習(xí)慣性地僵住了。
塞拉閉上眼睛,細(xì)細(xì)品味著這雙睽違已久的唇,感覺他的舌尖有微澀的清苦的藥香味——嗯,真好,就是他,就是這個人——都已經(jīng)這么久沒親過了……就好像沙漠中渴水的旅人突然品嘗到甘霖一般……
斯內(nèi)普看著眼前女孩沉醉的表情,感受著她的小舌好像靈活的小魚一般在他口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一些熟悉的影像又浮現(xiàn)在了腦海中……圣誕夜……不過這次比上次要清晰了許多……
——該死!斯內(nèi)普在心底里罵了一句,什么影像、什么狼人、什么盧平……統(tǒng)統(tǒng)被拋到了腦后。好吧,這丫頭總是這么狂妄大膽,他應(yīng)該教訓(xùn)教訓(xùn)她,讓她知道誰才是——
他收緊了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臂,熱烈地回應(yīng)著她。
至于這么久以來好不容易豎起的藩籬、無數(shù)次要遠(yuǎn)離她的警告——為什么一碰到她的雙唇就全部瓦解于無形、毀于一旦——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心思也沒有工夫去考慮了。
另一邊,盧平抬起頭,瞥見路邊某對熱情擁吻的戀人,微微苦笑著暗嘆自己真的是老了。他搖了搖頭,拐過了街角。
盧平走后不知過了多久,那兩個人終于意猶未盡地分開了,他們臉色緋紅,雙眸閃亮,氣喘吁吁地凝視著對方。
半晌,塞拉忽然噗嗤笑了出來:“西弗,那個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斯內(nèi)普渾身一僵,好像才從一場大夢中醒過來。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黑眸死死瞪著塞拉,眸心深處燃著兩團小小的火苗。
兩人沉默著對眼兒對了很久,斯內(nèi)普終于惱羞成怒地低聲咒罵了一句,砰的一聲幻影移形了。
塞拉饜足地舔了舔嘴唇——不錯,總算是可以稍解一下相思之苦了。
——只能說,西弗,是讓她上癮到不可自拔的最危險的毒品——甘愿沉淪。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很后媽嗎?我不會真的很后媽吧?難道我真的很后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