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兒姐姐,阿姐說的可是實(shí)話,今兒出宮前,父皇將我們叫到御書房叮囑個沒完沒了,讓阿姐轉(zhuǎn)達(dá)他與母后的祝福,還叫阿姐莫要忘了將賀禮親手交給你,父皇本想將俏兒姐姐接到宮里頭過生辰,偏姑母她一口回絕,父皇的心情都已經(jīng)低落好幾天了。”
小小的蕭鈺插著腰仰著頭皺起眉神情認(rèn)真的說道,一旁圍著的姑娘皆比蕭鈺年長,見他這般只覺得可愛極了,個個恨不得上前去掐掐他的臉蛋兒。
然而真正敢的也就只有蕭俏,只見她伸出素手捏了捏蕭鈺的臉好笑的道“小阿鈺,你竟連舅舅心情低落都看出來了?”
這小娃子,也太萌了!
“行了阿弟,你可別胡言亂語,父皇的心思尤其是你猜得透的?”蕭萱扯過蕭鈺將他推到周平夷身邊,然后拉著蕭俏道“賀禮過會子再看,你方才說的游戲也算上我一個?!?br/>
蕭俏聽罷有些苦惱的皺起眉頭“我這兒的東西可比不得宮里的稀罕,就怕萱姐姐瞧不上眼?!?br/>
蕭萱沒好氣的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兒“我還偏就對你的東西感興趣,若叫我運(yùn)氣好抽中那四支簽中的一支,我定要叫你爬到我父皇的建章宮房頂上高歌一曲?!?br/>
噗!旁的人皆變了臉色,反觀蕭俏只差沒噴出一口老血來,這萬和公主蕭萱,她的親表姐當(dāng)真是個二貨好么!
此時周去疾卻沒心沒肺的笑出聲“公主表妹,你這主意深得我心。”
他這話一出,倒是得了蕭萱一個微笑,卻被周平夷冷瞥了一眼。
“公主這番心思有趣得緊,那就讓公主頭一個抽,若真的抽到四君子了,便讓俏兒妹妹去建章宮的屋頂唱歌?!眴天`俏皮的沖蕭俏眨眼,然后讓開路來讓蕭萱上前。
蕭萱也不推辭,便當(dāng)真第一個上前去抽。
她先是捧起簽筒將簽搖了搖,而后才伸出手去抽了一支,低頭看罷卻只見到數(shù)字,并未有四君子的圖案。
“瞧瞧我這手氣,當(dāng)真是忒臭了些!”說著她便將蕭鈺招至跟前“阿弟,你也來抽一支,我就不信連你也抽不中?!?br/>
蕭鈺一聽,立時高興的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伸出長著肉坑兒的手從簽筒里抽出一支來,這回竟當(dāng)真抽中一支畫有蘭花的簽。
一旁的綠蠟掩唇笑道“這八號簽對應(yīng)的荷包里頭可是玉致齋的胭脂水粉,小殿下留著給日后的媳婦用么?”
眾人皆笑。蕭萱卻擺手道“不妨事,抽中什么物件都不打緊,橫豎如今能叫阿俏做一件事了?!?br/>
蕭鈺歪著頭想了想同蕭萱道“可是我不愿叫俏兒姐姐去建章宮房頂唱歌?!?br/>
蕭萱挑眉問“那你想如何?”
蕭鈺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將蕭俏從頭到腳細(xì)細(xì)打量一番,叫蕭俏頭皮一陣發(fā)麻,連帶心情也緊張起來。
可最后卻見他咧唇兒一笑“叫俏兒姐姐進(jìn)宮陪我讀書!”
蕭萱嗤笑一聲,最后摸了摸弟弟的頭“不愧是蕭家的兒郎,竟懂得迂回戰(zhàn)術(shù),孺子可教也!那便就這樣定了!”
蕭鈺這個要求當(dāng)真是使得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是周姓的某個小子,愁的嘛自然是……不提也罷。
這游戲一輪下去,其余三支竟分別給周去疾周平夷以及宋修文抽中了,
周去疾先是耍了一套功夫,遂很干脆的道“你就隨便給我一件你平日用得最多的東西?!?br/>
蕭俏想了想很是認(rèn)真的道“我用得最多的就是繡花針跟繡線了?!?br/>
喬靈并左思青忍不住掩唇笑出聲。
周去疾一時無語“我一個男兒郎要針線做什么?”
蕭俏又調(diào)侃了他一番,最后便大方的將她隨身帶著的一枚雞血石刻的生肖印章送給了周去疾。
輪到周平夷提要求的時候,他只是輕輕一笑“現(xiàn)下還未想到,日后想到了再同表妹提,表妹莫忘了今日之言便可?!?br/>
他越這樣說她越是心懷忐忑,可當(dāng)著眾人的面她又不好多說什么,只得咬了咬牙點(diǎn)頭應(yīng)下。
而誰也沒有想到,這誰也不認(rèn)識的宋修文竟會在最后說“我瞧著此處景致不錯,就請妹妹陪我游湖一遭吧!”
宋修文的要求令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可蕭俏卻覺得事有蹊蹺,一種不安的感覺彌漫心頭,她出于本能的想要拒絕,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拒絕。
此時沉默良久的周平夷終于開口了,這一襲雪色衣袍的少年一旦站出來,便總能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今日天氣正好,游湖倒也合適,不如大家同去?”
他這個提議使得大家一致贊同,便是蕭萱都頗為興奮的應(yīng)和。
約摸到了午時,紅玉來請大家去宴客廳用膳,人雖不算太多卻也分了兩桌而坐,蕭俏自然與一眾姐妹同席,幾位郎君并同萬和公主蕭萱則坐在另一桌。
因著席上喬靈提出要行酒令,這一頓飯下來到用得賓主盡歡。
飯后眾人捧著茶水說了會兒話,其后才走出關(guān)雎樓,兩兩一組登上了下人早已備下的小舟。
因著這些世家公子小姐身份都貴重的很,蕭俏便早早吩咐紅玉召集了府上識水性的家丁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守在岸邊,以防有不測之時能及時下水救人。
縱然蕭俏設(shè)想得有多周全,終是架不住難防的家賊要朝她下手。
此時的湖面上,微風(fēng)起波瀾,水波瀲滟間能令人的心情也跟著舒緩起來。
在這十丈紅塵里,有什么比拋卻一切世俗煩擾,縱情山水間放舟清波上更能讓人身心愉悅?
如果與她共乘一舟的人并非這來路不明的宋修文,那便更好了。
蕭俏抱膝安靜的坐在舟頭,裙擺如花一般綻放在她的腳邊,一雙穿著精致的串珠繡鞋的小姐堪堪從裙下露出一個尖尖來,她將下巴擱在膝上,滴珠耳墜垂在頰邊輕輕晃蕩著光芒溫潤而內(nèi)斂。
宋修文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眉心的那一點(diǎn)朱砂紅得仿佛能灼燒他的心靈,叫他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渴望。如果這個女孩兒有一日會屬于他,那該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俏兒妹妹可是累了?”清秀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關(guān)懷之色。
蕭俏抬眸看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道“是有些?!?br/>
宋修文笑了笑“天朗氣清,這湖心的風(fēng)光正好,俏兒妹妹卻是辜負(fù)了?!?br/>
蕭俏卻撇嘴道“天氣晴朗之時湖上風(fēng)光未必最好?!?br/>
“此話怎講?”見她愿意同自己說話,宋修文很是高興。
“水光瀲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鏡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br/>
蕭俏將蘇軾的詩稍加改動,便毫無愧色的拿出來賣弄,此舉倒有幾分刻意。
而宋修文聽罷便露出震驚之色,臉頰也跟著紅了“俏兒妹妹……當(dāng)真是好文采,修文慚愧……”
蕭俏稍顯傲慢的抬起下巴,心道:看到你與本“女神”的差距了吧,知道你哪兒哪兒都弱了吧,妖孽還不退散!
然而她要是曉得宋修文此時更加堅定的要接近她的話,她只怕會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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