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個大巴掌拍在喬夢的臉上。“你,你給我滾!”喬夢也不記得這是父親為了自己所謂的姐姐第幾次打自己耳光了,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習(xí)慣了!可她從沒有哭過,她的意念告訴她,她不能哭她要給他們自己最堅強的一面。她也不需要他的憐憫。
是的,他們都看不起她,從骨子里看不起。
“好啊!我滾,我求之不得。”喬夢用手遮住臉,大聲的說到,然后向著門外走去。
“喬夢,不許走。”喬母拽著喬夢聲音顫抖的說到。
喬夢站住腳。她不能走,她走了,她的這個媽媽怎么辦,她一口口的吞下戾氣,她在外面可是一點氣的不會受的,可在這個家中,她為了媽媽,她必須忍,她頸部的骨骼在她強忍的咽下氣而如此的瘦骨嶙峋。
“喬夢,疼嗎?”喬母看著喬夢有點紅的半邊臉和大喘著氣的喬夢心疼的問到。
“不疼,我困了,我想睡覺?!?br/>
喬夢折回頭,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間,她緊緊的攥著胸口,她躺在床上,這個家,真的很脆弱,感覺稍微的碰觸都會讓這個家支離破碎。
喬夢的媽媽現(xiàn)在的喬母是以第三者的身份進入這個家庭,她的媽媽也就是別人眼中最討厭的小三,而她就是這個小三的帶來的女兒,喬母以不光彩的形式進入這個家。她為了守住這個她愛的男人,這個她愛的所謂的家,她用全部的精力維護著,她把所有的愛給了那個恨她入骨的喬大小姐,喬蕭。對她的親生女兒不肖不顧,只要她還活著,她還在她身邊,她甚至不敢愛她。
喬夢躺著床上,門外是媽媽輕輕的抽噎的聲音,她摸了摸有點燒熱的臉,淚水頃刻如雨下。這個家,從來都沒有家的感覺。
喬夢從小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她性子烈,對事情敏感,她上幼兒園時,是保姆王阿姨接送,小學(xué)她一個人走,她一個小人兒,背著大大的書包,在路上一個玩著跑著,到家時總會弄滿滿一身的灰,她還要一個人面對著冷冷清清的房間,一個冷冰冰的媽媽,一個處處作對的姐姐,一個一直忙于工作嚴厲的爸爸。
雨天里,她眨巴著眼睛,看著一個個慈祥溫柔的笑臉,看著一個個同學(xué)被他們的爸爸媽媽說說笑笑的接走。她還是一個人,她會揚起臉,閉著眼任由雨水打濕自己滿面委屈淚的臉。
她在家做的最多的是跪在家里一面長滿爬山虎的墻前,“面壁思過”,她甚至知道爬山虎那么多的觸角有多了幾根!
她慢慢的知道,為什么喬蕭那么討厭她,為什么她總叫她野種,為什么媽媽不敢親近她,為什么爸爸不喜歡她,她的性格慢慢的扭曲,變形,敏感,她的性格變了,她沒有親情的童年沒了!
上了初中她開啟了完全鬼混模式,開始逃課,開始打架,開始抽煙,開始喝酒,開始不服從任何不想做的事,她成了人人公睹的,“不良少女”,她名聲在外結(jié)識了不少社會上的人,她的兄弟,她成了鬼混界的一姐,是街頭女魔頭的那種,后來她因少的可憐的高考分數(shù),理由充分的告別了讀書生涯。
她完全可以帶著媽媽離開,她有足夠的金錢讓她過上輕松富裕的生活,但媽媽選擇即便在喬家活的小心翼翼,唯唯諾諾,也要守著喬父,她愛他,她愿意為他承受所有。只嘆,世間情為何物。
喬母不離開,喬夢也不能離開,畢竟媽媽是她唯一的親人,有媽媽在的地方才是家。只是這個家太冷清!太冰涼!
次日。
喬夢穿著寬松的黑色休閑服,有點凌亂的的帥氣的發(fā)型,斜依在客廳的拐角處,眼神懶散的看著這個穿著高貴,長相漂亮的女人,看著喬父滿臉的高興,和喬母一臉日常巴結(jié)式的笑,和喬蕭一臉的傲氣和輕蔑。
喬夢不自覺的嘴角微起,不屑的看著。
“喬夢,快跟蕭兒打招呼?!眴棠缚吹絾虊?,臉上笑瞇瞇的說道。
“我打什么招呼,到頭來還不是自討沒趣?!眴虊粽Z調(diào)平平的說道。
毋庸置疑,她這么說換來的定是一頓訓(xùn)斥??烧l叫她就這么喜歡找罵吶!
喬夢之前是我不好,對你和阿姨的傷害,我深感抱歉,”喬蕭假誠懇的看著這個所謂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妹妹說道。
喬夢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只字未說,如果抱歉兩個字能抵得過她和媽媽所承受過的痛苦,那么這抱歉二字會有多重的分量。
“沒事,沒事都一家人,沒什么報不報歉的,”喬母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喬父喬母喬蕭三人的相互寒暄,雖然喬蕭并不搭理喬母,可喬母依舊笑臉相迎,說著什么?他們的相互談笑在喬夢狹小的空間嗡嗡作響,她第一次覺得有家的感覺但是是除她之外。
喬夢覺得或許她不存在的話,他們可能會更幸福!喬夢一直到喬父離開,依舊斜依在拐角處!眼神木然。
看著喬父走遠,喬蕭從一個名牌包中拿出一個包裝奢侈的包裹,她一點點的打開,“阿姨!這個是養(yǎng)生茶,可是高級貨,我專門給你拿的!”
喬夢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這喬蕭又在搞什么鬼!
喬母一臉的驚喜,神情激動,雙手去接!結(jié)果落空,茶葉散落一地,喬母立即抱著歉,蹲下身子用手小心翼翼的將散落的茶葉慢慢的拾起!喬蕭邁開長腿在茶葉上故意的使勁踩著!眼神中透露著嘲諷和鄙視!
她用腳踢開已被她踐踏蹂躪的粉碎的茶葉,茶葉落寞的躺著地板上,滿地茶葉的殘骸。喬母只是笑了笑,沒有抬頭,可她眼里的心酸和霧水暴露著她的可悲!
喬夢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難道喬蕭是個什么樣的人,媽媽你不知道嗎?多少次了,你能不能有點大人的威嚴和自己的尊嚴!喬夢無奈的看著這一幕,她沒有上前去阻止喬蕭,她要讓媽媽知道,她一直以為的“被感動”只是對與正常人而言的,喬蕭她沒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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