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那么說之后,蕭琤墨也沒多想,沐浴完就隨著楚淵一起去了殿內(nèi)休息。第二天一早,楚淵與蕭琤墨一起用了早膳之后,蕭琤墨又提出要出宮去一趟,楚淵本是不想答應,一猶豫之后還是點下頭。
“你出去多帶上兩個人,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時給我報信,還有,要早些回來,中午我等著你一起用午膳。”楚淵雖然答應了,卻還是不放心的反復叮囑。
“好了,我知道,你忙你的事情去吧!”蕭琤墨沒想讓楚淵陪著一起出去,只是楚淵自己不開口提出要隨同他一起,蕭琤墨就知道楚淵一定還有其他事情要做,這才輕易的答應了放他出宮。
將蕭琤墨送出寢殿的院門,楚淵返回內(nèi)殿,在那里看到了已經(jīng)等候在此的耀夜。耀夜看到楚淵走進來,向前一步走然后跪地請安,看到楚淵向他擺擺手之后,才站起身退居楚淵身側(cè)。
“皇上,黎落簫那里已經(jīng)傳來了消息!”耀夜那張冰涼而白皙的臉依舊是面無表情,但那樣子看起來嚴肅而認真,那淡漠的氣息讓人發(fā)寒著不愿靠近,只是到了楚淵面前,可以從他這樣的形態(tài)出看出滿滿的恭敬與忠誠。
“怎么樣?”楚淵沒想到消息來得這么快,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黎落簫,黎落簫對待這位小神醫(yī),還真是別有一套方法的。
“這是他傳來的書信,您請看!”耀夜從懷中掏出一張疊的平整的紙張,拱手遞與楚淵面前。
楚淵接過耀夜遞來的書信,仔細看了之后,忽而露出一個很是開懷的笑意,這笑容讓耀夜看的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很好!”楚淵爽朗一笑,眼睛里卻是一片陰霾,讓人看不透。
“寒楓現(xiàn)在就在皇城之內(nèi),密切注意寒楓的行動,現(xiàn)在不著急抓他,朕倒要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楚淵心里自有思量,向著耀夜這么吩咐之后,便回了御書房去,細細的將黎落簫傳來的書信再次看了一遍。
那信中說,黎落簫已經(jīng)從莫笙的口中問出了平安散的下落,莫笙不僅知道這平安散是什么,而且他的手中就有這種藥。還有很值得重視的一點,那就是,莫笙親口承認,先前他曾經(jīng)向很多人下了平安散,當然這一定是寒楓囑意的。
這下子,一些事情便是真相大白了,挑起復州城與揚川城紛爭的人,一定是出于寒楓的手下,這件事情定是他與明頌一起策劃的,因為那幾個鬧事的人全都來自漠北,那里是安親王的領地之內(nèi)。
楚淵之所以開懷的笑,那是因為這件事情終于明朗化了,知道了真正的對手是誰,就可慢慢的和他進行這場游戲,怎樣精彩怎樣來都沒有問題。
昨晚接到安親王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寒楓可能會在先皇祭禮上鬧事兒,楚淵格外的注意這點,他已經(jīng)命人布下陷阱,就等著那天寒楓帶人出現(xiàn)。
等到那個時候,寒楓與安親王,他會一并的拿下,然后所以一切他所疑惑的事情,經(jīng)過細細的審問,就肯定會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與此,楚淵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
彼時,蕭琤墨帶著程亦他們依舊是在皇城的大道上閑逛,路經(jīng)安親王府的時候,蕭琤墨有意的向著里面望了一眼,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過,僅僅是一眼,那個人便消失不見。蕭琤墨收回視線,心里有些沉思,方才那個人影鐵定是寒楓無疑,寒楓怎么會出現(xiàn)在皇城,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安親王府?當然,最為重要的是,寒楓出現(xiàn)在這里,楚淵到底知不知道?
蕭琤墨有些糾結(jié),如果楚淵不知道這件事情,那么他要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訴楚淵嗎?蕭琤墨有些猶豫,深深的吸口氣,有些混亂的搖了搖頭,暫且不去想這件事情,只等著見到楚淵之后再說吧!
蕭琤墨帶著人離開,走到昨日碰見林墨軒的地方,抬眼向著前方那卿玉樓忘了一眼,眼眸深深的頷首一笑,扭頭就走。
才走出這地方不過幾步,就又看到林墨軒急匆匆的身影,這次的林墨軒顯然是真的有些慌亂,腳下步伐飛快,根本不看四周的景象,只顧著前方道路。
這次,從蕭琤墨他們身邊走過,林墨軒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只是,看著林墨軒要去的方向顯然是那卿玉樓,蕭琤墨微微一揚眉,清冷的聲音抬高,朗朗的叫了聲:“林大人,留步!”
蕭琤墨這聲音很高,正是著急的林墨軒聽到了也不想回頭過去,可是聽清楚這是蕭琤墨的聲音后,哪怕是再急切,也不敢就這么頭也不回的走了,不然那可是犯了大錯了!
“翌王……”林墨軒回頭,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無奈的又后退幾步,來到蕭琤墨面前,低低的尊稱一聲,聲音里有一絲無奈。
“林大人,你這么急著做什么去?”蕭琤墨眼眸淡淡,看著林墨軒略有疑問道。
“唉,我……”林墨軒有些不好說,可眼下有實在急的耽擱不得,一時間有些混亂了。
“林大人,看你這樣子,似乎是要去前面那卿玉樓,據(jù)我所知,昨日之所以遇見林大人,你就是從那里出來的吧!”蕭琤墨倒是絲毫不回避,直接的這么說道。
“這……”林墨軒略有尷尬。
“林大人,有什么事情直說,我看那地方倒像是一個煙花之地,可不知是否林大人在那里金屋藏嬌了?”蕭琤墨似乎沒看到林墨軒的尷尬,察覺到林墨軒在他說起“煙花之地”的時候,臉上很是汗顏的表情,蕭琤墨倒是有些壞意的笑了。
“說笑了,哪有什么金屋藏嬌,只不過是……”林墨軒有點不好欺騙蕭琤墨,咬咬牙,頗為尷尬道:“那里有一位伶俐的小公子,雖然處于這一煙花之地,可也是個單純可憐的人。我與他算是偶然相識,現(xiàn)聽說他生了病了,我便過來看看?!?br/>
似乎是怕蕭琤墨想歪什么,林墨軒又特意說道:“哪怕是一個我沒見過的人,必要時候都要幫助一把的,何況這個與我有些交情的人,我也不忍心就那么放著不顧?!?br/>
“哦?是這樣嗎?”蕭琤墨滿是趣味一笑,在林墨軒不停的點頭中,又一針見血道:“可是,看林大人著急的樣子,似乎不像是有點交情那么簡單?。 ?br/>
“……”林墨軒有點無言,他從來不知道翌王竟然是一個這么八卦的人嗎?
“本王很好奇是什么樣的小公子,竟能入得了林大人的眼,而且能得到林大人如此重視。這樣吧,既然你著急去那里,本王也不耽誤你的功夫,我們隨你一起過去吧!”先前林墨軒向著蕭琤墨道了聲翌王,故而這時候蕭琤墨稍微壓低了聲音,也直接用本王來稱。
林墨軒本是想拒絕,可是聽蕭琤墨本王、本王這么一說,他就實在無法開口,要知道還從來沒有一個臣子敢向一位君王說不呢!
“那好吧,你們隨我來!”林墨軒無奈吐口氣,向著蕭琤墨做了個手勢,隨他們一起進去卿玉樓之內(nèi)。
現(xiàn)在正是白日,時間還早,卿玉樓這種地方只是在晚上營業(yè),而且是最熱鬧繁鬧的時候了。這時候,鬧騰了一晚上的卿玉樓很是安靜,進去大廳之后,幾層樓之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很是清靜。
蕭琤墨與程亦他們正打量這卿玉樓之內(nèi)的布局,還沒等他們?nèi)娴挠^賞完,就聽到旁邊樓梯“嗒嗒嗒”的聲響,抬眼望去就看到林墨軒已經(jīng)急不可耐的向著三樓跑去。
如此,蕭琤墨自然明了,看來那位小公子的房間就在三樓無疑了。正在這時,三樓的一個房間門打開,里面走出了一位體態(tài)豐腴、花枝亂顫的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模樣,那圓滑的態(tài)度、過于夸張的笑容,透著一股的財迷心竅的銅臭之氣。
這個人,自然就是這卿玉樓的老鴇了!老鴇看到林墨軒來了之后,拿著手絹捂著嘴呵呵的一笑之后,又迅速黯然下來神色,拉著林墨軒的胳膊,滿是心疼的說道:“林大人,您可算來了,希兒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早上才吃了一點東西,回房休息的時候竟然昏了過去,這時候都還沒醒過來!”
“可是找了大夫看了?”林墨軒也顧不上跟著上來的蕭琤墨他們,只是向著那老鴇急切的問道。
“找了找了,可是這大夫還沒看出個所以然,只是開了個藥房,現(xiàn)在已經(jīng)派人抓藥去了!”老鴇看到林墨軒著急,也有些帶動情緒,那份心疼倒是變得有幾分真心了。
“那就好!我已經(jīng)讓人去請了御醫(yī)過來,想來一會兒就會到了,我先進去看看!”雖然找御醫(yī)來這種地方為一個小倌看病實在是不妥,可既然是林墨軒出言請求的,誰還敢不答應。
“誒誒,您先進去瞧瞧!咦,這幾位是?”這時候,這位老鴇終于注意到后面的蕭琤墨幾個人,看到蕭琤墨一身貴氣,一派雅然的模樣,就知道這人非富即貴,故而態(tài)度上是要好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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