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05
“鏡如,原來,我們小時候是這么快樂的!”夏君羽睜開眼,側身看向鏡如。他不愛空想,不會花時間在回顧過去和展望未來上,他總是活在當下,他不知道原來回憶也可以這么快樂。那些深深印刻在心中,已經(jīng)成為過往的事情,原來也可以一如當年,給人帶來歡樂。
“是??!”鏡如苦澀的笑笑。有些事情,已經(jīng)成為過往,即使再怎么回顧,也不會變成現(xiàn)實。還記得她四歲的時候他七歲,他玩笑著說長大后要娶她為妻。她信以為真,纏著父親教她琴棋書畫,她要成為令他驕傲的妃子。然而,三年后,他就變了。他變得沉默寡言,變得不愛玩笑,變得與太學屬的所有人格格不入。她知道,他的老師走了,所以他們兩個都變了。又是一年,他就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了,她只能在她父親的口中得知他的境況。又是一年,她的父親告訴了她一個讓人絕望的消息。他有喜歡的人了,滄瀾的公主,一個無論是身份還是美貌都遠勝于她的人……
對不起?鏡如笑了??嗟攘耸吣?,她終于等到他一句對不起。其實,那份沒有結果的情,她早已經(jīng)放開,只是,她的心還在為當年的那句戲言糾結。她一直在等,等他想起那件事,然后向她說聲抱歉,因為那句戲言,她付出的實在太多。
他變了,由陌生漸漸變回那個她所熟識的他。而這所有的功勞都該歸于一個人。
“在外面站多久了?”
“很久!”
“是打主人一進這屋,你就站在外面了吧?”鏡如側開身子,將門開的更大些,讓夏君羽進來,“其實,我也該向你說聲抱歉。因為私心,我并沒有提及太多你們之間的事情!”
“為什么道歉。我知道你是在保護她!”鏡如的私心夏君羽看的很透。如果說一年前,他是鏡如生命中除家人外最重要的,那么如今,她儼然已經(jīng)把勾欄當做了家人。
“留下吧,她怕我!”
聽的出來,夏君羽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心酸。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情感。駱琬離開的時候他很悲痛,顏妃封后的時候他很氣憤,但氣憤過后,是無盡的祝福。
“王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主子永遠都記不起你們曾經(jīng)生死相依,你要怎么辦?”這并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夏君羽自己也知道?;謴陀洃涀畛S玫霓k法是舊地重游,舊事重提,但是,這兩樣,他都沒有做。他不想逼她,他只想保護她,而且,他把這當做是上天給他們的第二次機會。雖然,這也許并不是上天的本意,但是為了她,他想嘗試著逆天。
“生死相依,那么慘烈的記憶不記得也好?!笨粗焖墓礄?,夏君羽喃喃的說道,“只要我不死,她就永遠也別想逃開我的懷抱,我會緊緊的抱住她,讓她重新愛上我的!”
她想起來,卻又苦于夏君羽的在場。缺了記憶的她見了他本來就分外尷尬,如今聽了他和鏡如的對話,心里更是亂成一團麻,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起來尷尬,還是裝睡疼死?勾欄在兩者之間徘徊不定。
“時間不早了,扶她去床上吧,不然明天這手肘就該紅腫了!”夏君羽小心的托起勾欄的雙手,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莫名的想要流淚。可是他還要忍,小不忍則亂大謀。他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毀了他好不容易在她心里樹立起來的形象。
“鏡如,你來!”鏡如以為,他一定會親自抱她到床上,沒想到他托著她的身子居然開口叫她。
“為什么不自己來?”鏡如猶豫了一會,在他的幫助下扶她到了床上。
“我說過,她怕我!”夏君羽回答,怕卻還不停的在她身邊晃悠?人有時是真的很矛盾。
出門的時候客棧里的人早已全都歇下,夏君羽一個人思緒萬千,睡不著。就沿著迂回的回廊一遍又一遍的走著,每繞一圈,都會停下來盯著鏡如的屋子看上半天。直到他繞到第五圈的時候,同樣夜不能寐想要專心想點事情的劍舞終于被那隱約的“咯吱”吵的沖出房門。
“青王殿下,如果您現(xiàn)在方便的話,請您進來一下!”劍舞的語氣很不好,那是她滿滿的怒氣無處發(fā)泄時的模樣。
劍舞是個識趣又聰明的丫頭,她曾在江湖混過,見慣了大場面。她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除非,那件事事關于她。
“說吧!”進到屋里,夏君羽便開門見山,直接問她叫他進來的目的。
劍舞也不扭捏,很爽快的就說出了自己叫他進來的目的。
“太子密謀復國的事情你恐怕已經(jīng)知道了吧?”
“是!”
“那公主進宮,接近陛下,夜探藏書閣,尋找勾欄玉的事情王爺恐怕也猜的**不離十了吧?”
“是!”
“那公主此番失憶,連她與太子的重逢都忘記了,王爺信是不信?”都說自古忠孝難兩全,只是,難全的又何止是忠孝而已。愛情,有時候比忠和孝更讓人為難。七年前,他為了自己的國家犧牲此生唯一的摯愛,這件事,讓劍舞心有擔憂。他愛勾欄,她知道,可是,比起七年前他對駱琬的愛,哪個多哪個少,又有誰能知曉?他七年前可以為國棄愛,難保他七年后不會重蹈覆轍。
她不是神,改變不了他們彼此的身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她撇清與復國的關系。沒有復國,他們的關系就不會變得那么緊張。
“其實,信與不信,真的沒有那么重要!不管她怎么打算,等西壑的事一結束,我就帶她離開這是非之地,找一塊凈土,過只有彼此的生活?!?br/>
對兩個身份特殊,一不小心就會站在對立面上的人,離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夏君羽為了勾欄肯放棄他數(shù)年來打下的半壁江山,離開他發(fā)誓要效忠的兄長,這讓劍舞又驚又喜。她不是沒想過提出讓夏君羽帶著勾欄遠走高飛的想法,但是,這想法還未成型就被她遺棄了。原因很簡單,她認為,在夏君羽的心里,沒有什么比這么國家更重要。她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心里面感慨萬分,竟然說不出話來。
“劍舞,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愛屋及烏的關系,不論做什么事都非常坦然的他在面對劍舞的時候突然變得猶豫起來。埋藏在心里面的秘密,反復的折磨著他,到如今,已經(jīng)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