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警散去,云煙扶著墻壁緩緩起身,再次給妹妹打電話,電話依舊關機。
這時,云煙的電話響了,沒來得及看來電者,云煙急忙接通:“云洛,是你嗎?你在哪?”
“云煙小姐嗎?”對方問。
“我是云煙!
“云煙小姐,您好,根據(jù)我們殯儀館的登記表,云青山以及聶如的骨灰由你認領,請問你現(xiàn)在有時間過來一趟嗎?還有些手續(xù)需要辦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云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火化了她父母的遺體?憑什么?誰給的權(quán)利?
對方公事公辦地重復道:“你方便的話盡快過來一趟認領云青山、聶如的骨灰,謝謝!”
云煙心頭的支柱轟然倒塌了,震的她五臟六腑抽搐地痛,她怒吼:“你們憑什么火化了我父母的遺體?憑什么?”
殯儀館辦事員見怪不怪,警局那邊經(jīng)常送不明不白的尸體過來,不火化難道堆著占地?“我們也只是按照規(guī)章辦事,謝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對方“啪”的掛斷電話。
云煙渾身惡寒,憑什么這么做?毀尸滅跡嗎?
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就像生了根一般纏住了云煙,她攥緊手提包飛快地向殯儀館方向跑去,邊跑還不忘給妹妹打電話,發(fā)語音告訴妹妹如果兩個小時內(nèi)不回音她立馬報警。
云煙趕到殯儀館時,森冷的殯儀館大廳里站著兩名警察,其中一名是先前出現(xiàn)在云煙家中的大隊長劉正剛。
“你們憑什么火化我父母的遺體?”
云煙氣鼓鼓地盯著劉正剛。
劉正剛:“抱歉,因為經(jīng)過解剖的遺體面相不是很好,為了減少死者家屬的心理傷害,我們警局在技術(shù)中隊取證結(jié)束后直接與殯儀館完成對接!
云煙攥緊拳頭,牙齒咬的‘咯吱’響,“減少家屬心理傷害?你們昧著良心說話心不痛?我的父母、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你們現(xiàn)在告訴我這是減少我這個家屬的心理傷害?可笑不可笑?說,這件事誰簽字蓋章的,我找他去!”
“抱歉!”
劉正剛不再多言,他來只是完成交接收尾的工作。
云煙沖冠眥裂,一把揪住劉正剛的衣領。
‘我的愛為你在,讓我們GetHigh,用雙手把天撐開……’云煙的手機響起,一首《GetHigh》那是云洛的專屬來電鈴聲。
妹妹!
云煙急忙松開劉隊,轉(zhuǎn)身大步往外走接通電話,迫不及待地說:“云洛,你在哪?你快回來,我們的爸媽……”
云煙哽咽住了。
“姐快來救我,唔……”云洛的聲音。
一句話后再無下文,云煙能聽見電話里膠布“嗞拉”的聲音。
云煙急吼:“你們到底是誰?告訴你們別以為我好欺負,敢綁架我妹,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一千萬,保你妹妹不死!
四周瞬間死寂死寂,一千萬?從來都沒有存錢概念的她現(xiàn)在連五位數(shù)的錢也掏不出來,怎么整的出八位數(shù)的鈔票?
“敢報警的話,你妹妹的尸體會出現(xiàn)在蒼耳山。”
蒼耳山,海城最北角的一座深山。
“你們別亂來!”云煙急呼。
“錢送到蒼耳山山腳槐樹下,給你一個禮拜籌錢,過時就給你妹收尸!
云煙心驚,急口而出:“不要!我給錢!”
對方“啪”地掛斷。
云煙仔細地回想,對方的聲音很詭異,像似機器發(fā)出的音一般刻板,沒有一點感情的起伏。一定是處理過!
報警嗎?
報吧!警察一定會救回妹妹。不能報!綁匪都是冷血無情的,惹怒了他們必然撕票……
云煙越想越?jīng)]頭緒,心煩氣躁起來,無計可施急的掉眼淚,不能亂,不能著急,安靜,要想辦法……
云煙著急地走來走去,一遍遍地勸自己冷靜想辦法要安全地救妹妹回來。
劉正剛等了半天也走了出來,看見臉色慘白的云煙焦頭爛額樣,上前叫了一聲:“云煙小姐。”
云煙猛地一驚,她還沒想出安全的辦法不能讓警察發(fā)現(xiàn)妹妹被綁架。
“劉隊!痹茻熎骄徚松僭S急色。
劉正剛端視著云煙,她先前的憤怒與傷心一目了然,此刻五官緊繃,面色凝重,作為警察的靈敏性,他感覺出了不對勁,出聲問:“云煙小姐,你還有一個妹妹吧?”
云煙駭然,忙說:“是,我妹妹出國留學了!
劉正剛點頭表示了然。
遮掩過,云煙微微噓了一口氣,叉開話說:“劉隊,我父母的骨灰?”
“請在這里簽字,然后去殯儀館辦事處認領即可!眲⒄齽傉Z畢,他的屬下遞過筆與文件。
云煙心不在焉,簽了字立馬領走了骨灰盒。
直到出了殯儀館,看不見劉正剛等人,云煙強裝的鎮(zhèn)定崩裂了,抱緊懷里的骨灰盒,腿軟地往前走。
一個禮拜,一千萬,她務必給籌齊了,父母死了,她不能看著唯一的妹妹出事!
“!”云煙倒地不起。與此同時,“吱”聲劃破天際,一輛邁巴赫戛然而止。
陸滄溟睜開眼,沉聲:“怎么回事?”
周恒回頭:“好像撞了人。”
“下去看!标憸驿槔渎,司機與周恒趕緊下車查看。
云煙倒在地上,看著面前的保險杠,猛地驚醒過來,她出了會神怎么就跑馬路中間了?
“小姐,你沒事吧?”司機蹲在云煙身邊問。
云煙急忙抓過掉在地上的骨灰盒,繼而緊緊地摟在懷里,一言不發(fā)。
周恒見狀,來到陸滄溟身邊:“陸少,是昨晚的女人!
昨晚的女人?有意思!
陸滄溟清冷地盯著前方,昨夜那個女人大義凜然地離開,今天又出現(xiàn)在他車頭前,這巧合未免太明顯了?
薄唇緊珉,矜貴的疏離縈繞在周身,寒眸猛地收緊,開口道:“既然這么喜歡找存在感,那我成全你!”
周恒安靜地立在一旁。
陸滄溟翹起大長腿,慵懶的靠在真皮椅背上:“把她帶上來!”
云煙被人扶起時依然渾渾噩噩的。
周恒扶著云煙上了車,云煙才后知后覺:“你們干什么?要帶我去哪?”
周恒“砰”地關上了車門,一個字也沒回答云煙。
云煙把視線放在了身旁的男人身上,西裝革履,坐姿優(yōu)雅,上流社會之人,再往上,俊眉朗目,潑墨的發(fā)搭理的一絲不茍,只是……
有些眼熟?
昨夜活色生香的一幕猛地出現(xiàn)在眼前,衣冠禽獸!“是你?”云煙說話間,抬手,沒有如料的巴掌聲。
云煙橫眉,盯著自己被男人箍緊的手腕,氣的胸口一顫一顫的。
陸滄溟扯起唇角,冷笑:“你以為是誰?”他是她打不起的人!
“放開我的手!”
陸滄溟哂笑,松開云煙的手腕轉(zhuǎn)成托住她的指尖,大拇指摩擦著她的大紅指甲,“紅色很配你!”
“滾開!”云煙怒斥,強行抽回手,嫌惡地瞪著面前的男人。
司機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女人膽大包天敢這么與陸少說話。不過陸少好像挺吃這一套的,竟然沒動怒。
陸滄溟莫測地掃了云煙一眼,端正視線說:“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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