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無理由相信,而是小李子根本就不可能給他下毒。除非是月寶又給他挖了坑了,否則他實在想象不出一個素來膽小、卻可以為了他公然違抗丞相而被亂刀砍死的人會下毒害他。而且這件事一看就漏洞頗多,這下毒之人怕是另有其人。
只是他也明白,在眾目睽睽之下,那碗毒湯可是小李子端來給他的,即便下毒之人不是小李子,這口鍋怕是也只能由他背下。
“即便下毒之人不是小李子,可那碗毒湯卻是由他端給陛下的?!笔捑龍蜃匀皇侵老露局瞬粫切±钭?,可現(xiàn)在所有證據(jù)都指向是小李子做的,就算兇手另有其人,他也難逃其咎。
鳳染伸手揉了揉眉心。
“皇叔,朕想拜托你一件事?!兵P染抬頭,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陛下盡管說?!?br/>
“對外宣布,朕已藥石無醫(yī)、危在旦夕。”雖說他這會兒也是只吊了一口氣在這兒了,但他暫且還能進系統(tǒng)商城里兌換解毒丹,所以倒也不用擔心。只是潘釗都做到了如此地步,他若還不順著臺階下,就實在是不給他面子了。
蕭君堯氣笑不得:“陛下可知道自己所中的毒是南疆蠱毒?若是在一個月之內(nèi)找不到解藥,不用本王對外宣布,一個月之后,建康城便就要舉行國喪了!”
“……皇叔能否看在朕暫且是個病號的份兒上,嘴上稍微饒朕一些?!兵P染無奈。
“行,”蕭君堯看著他那氣若游絲的虛弱樣,終也是放緩了語氣:“這一個月里,本王會讓少元進宮陪著陛下?!?br/>
鳳染不解:“為何?”
“本王將要離開建康去一趟西蜀,陛下的安危便暫時交由少元了?!彼究梢灾弥焕淼?,就算蕭子瀾真的有個好歹,也與他無關(guān)。可是一想到以后可能就再也聽不到有人喊他“皇叔”了,他便總覺得心里空落落地,難受得很。
算這小子面子大,他也就勉強去跑這一遭罷。
“在本王回來之前,陛下最好能確保自己無事?!彼掍h一轉(zhuǎn),似帶了些威脅的語氣。
鳳染笑了,笑得有些心酸:“倘若朕等不到皇叔回來了呢?”
此前無理取鬧了那么久,如今想想,好像確實是他做得不對了。
若是能平安度過這一劫,他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向他賠個不是。
蕭君堯勾唇,卻笑不達眼底:“陛下若是不想躺亂葬崗的話,大可試試。”
“……”
……這個夠狠。
“陛下好好休息,”蕭君堯近前一步,扶著他躺下,為他掖好被子后,便又收回手:“本王先告辭了?!?br/>
語畢,他便欲轉(zhuǎn)身離開。
鳳染忽而開口:“皇叔一路保重?!?br/>
蕭君堯的動作微頓了下,“陛下也是?!?br/>
目送著蕭君堯離開后,鳳染便闔上了眼眸。
“月寶,我現(xiàn)在手上的積分夠到商店里去兌換解毒丹嗎?”
初級的可以,只是宿主你中的是蠱毒,這初級的解毒丹解不了。
月寶搖了搖頭。
“……那你之前為什么不提醒我湯有毒?”鳳染咬牙。
宿主必須經(jīng)歷中毒這一環(huán)節(jié),才能順利完成任務(wù)。
“……”這操淡的系統(tǒng)……
鳳染心里哀嚎了一聲。
并非他不相信蕭君堯,而是他不放心潘釗。這潘釗擺明了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就算有封肅守著,可百密也有一疏,他還真擔心到時候他沒回來,他就已經(jīng)先因為任務(wù)失敗而被打回系統(tǒng)空間了。
“如果這次的任務(wù)失敗了會怎么樣?”鳳染弱弱地問。
鑒于宿主前幾次任務(wù)完成的還算不錯的份兒上,系統(tǒng)不會將你進行抹殺,只不過原先所獲得的積分都將清零。相對應(yīng)的,宿主好不容易獲得的記憶碎片也就要被回收了。
月寶攤了攤爪子,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樣子,看得鳳染直想罵人。
另一頭。
由蕭君堯散布出去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建康城的每一個角落。
此時相府,潘釗正和孫仲在書房里說著事情,忽而就聽見門外響起了一陣吵鬧聲。
潘釗不耐:“是何人在門外喧嘩?”
“回相爺,是小小姐?!?br/>
“若琳?”聽著是小女兒,潘釗不由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讓她進來吧?!?br/>
話音剛落地,就見一粉衣女孩兒冒冒失失地跑了進來。
“爹,我要進宮!”
潘釗擰眉:“你這是胡鬧!”
也不知這丫頭是什么時候和那小皇帝有了牽扯,只知不知從哪一天起,這丫頭就成天念叨著她要嫁給當今天子,做這大梁的皇后。
那小皇帝不過是他手里的一個傀儡,如今還是一個將要被他丟棄的傀儡,他怎么可能會把她往火坑里推?
“如今皇上中毒了,身邊也沒個人伺候,女兒這會兒進宮,說不定皇上就會被女兒的一片誠心所感動,到時候皇上他一定也會同樣傾心女兒的?!迸巳袅詹灰啦火埖乩p著潘釗,求道:“爹爹,憑什么大姐就可以當皇后,我就不可以?論才情論長相,我明明不比大姐差,更重要的是我還比大姐年輕……所以爹爹,你就依了女兒吧,求求你了。”
一旁的孫仲看了,眼珠子一轉(zhuǎn),便近前獻言道:“丞相,如今皇上身邊都是攝政王和鎮(zhèn)國將軍的人,我們的人都沒法兒靠近半分。莫不如就讓小小姐去試試看?”
潘釗冷眼掃了他一眼,剛想開口,卻又被女兒打斷。
“孫世叔說的對,爹爹你不是擔心皇上的情況嗎?你若讓女兒進宮,女兒就能隨時將他的情況說來與您聽了。”潘若琳緊忙著說道。
不得不說,這確是潘釗近日來最為頭疼的一件事。
原本的計劃都按著他所設(shè)想的那般在進行著,可卻不料半路上殺出了一個攝政王。
若是硬來的話,他肯定是斗不過攝政王的。如今也只能趁著他離開建康的這段時間,抓緊把剩下的一些事情給做好了。
“要我答應(yīng)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到了宮中之后,務(wù)必要把軍備圖從那小皇帝的口里套出來?!彼滥切』实垡恢币詠矶挤纻渲?,所以并不擔心他到時候真會惦記上了琳兒。
雖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說的軍備圖是什么東西,但一聽到可以進宮了,潘若琳便急忙應(yīng)下:“爹爹放心吧,女兒到時候一定會將軍備圖給爹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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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姐這是千里送人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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