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樓這邊的大平層最近才剛剛完成裝修改造,因為動作比較大,需要放風一段時間,蘇杭一家就沒有急著搬進來。
說完話,送走陶暖玉兩個,蘇杭就帶著剛洗好的一些照片和洪綾一起返回六號樓。
今天是大年三十。
下午的三點多鐘,蘇杭與洪綾進門前,家里之后何芬與辛雯兩個,年節(jié)事情更多,蘇全民還在桑河酒業(yè)那邊。
見兒子回來,正在客廳與辛雯一起包餃子的何芬就有些小抱怨:“快來幫忙,感覺這年景好了,倒是更冷清了,以前幾樣大菜可都是你爸動手的!
蘇杭洗了手,回到客廳坐下,一邊開始動手,一邊笑道:“媽,你是對辛姐不滿啊,坐你身邊還先冷清。”
辛雯頓時不好意思。
洪綾跟著過來坐下,挨向何芬撒嬌道:“嬸兒肯定是更中意我啊!
何芬用手肘抵了下賴過來的瘋女子:“別蹭了面粉。”
說著又看了眼辛雯。
對于兒子身邊的一堆姑娘,何芬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初的時候,兒子能有不止一個姑娘喜歡,何芬是很驕傲的,覺得挺長面子。現(xiàn)在,這一個又一個一個接一個的,何芬就完全看不懂了。
而且,如果都是同齡丫頭,也還沒什么。
關鍵是……就像這辛雯,之前聊天,何芬稍稍探尋,就知道了對方的所有底細。
都已經二十九歲。
還離過婚。
還好,沒孩子。
要不然,自家小子才多大,都要算什么了?
不過,當時就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29了還沒孩子,會不會有問題,不能生?
何芬下意識對此是很介意的。
介意過后才反應過來,兒子身邊又不止這一個。
于是,莫名的,對辛雯又多了幾分憐惜。
因為心善。
覺得這女子挺可憐。
想著這些,等兩個孩子坐好,何芬說起另外一件事:“小杭,伱剛剛不在的時候,市里來人了,說是年后希望我到市婦聯(lián)工作。”
不同于曾經的鄰居苗鳳或者張溢的母親蔣玉珍,因為兒子的緣故,何芬過去大半年,操持過幾套房子的裝修,就沒有了其他事情,加上紡織廠徹底停產,準確來說,算是處于失業(yè)狀態(tài)。
蘇杭倒是希望母親能有些事情去做,見她說起時,也明顯意動模樣,笑著點頭:“不錯啊,婦聯(lián)……聽著就清閑。”
“媽也是這么想的,”何芬道:“你們爺倆整天做這做那,我也不想閑著。紡織廠那邊……唉,來人還說起呢,1200多人,一下就都沒了著落。”
何芬說著,還看了眼自己兒子。
蘇杭本來不怎么在意,聽到母親提及某些細節(jié),把剛捏好的一個餃子放下,看向自家老媽:“又說紡織廠了?”
“是啊!
蘇杭想了下,笑起來,道:“這……還挺迂回的,媽,我猜啊,讓你去婦聯(lián),看著清閑,說不定……很快就要開始幫助失業(yè)婦女再就業(yè)了。”
何芬意外:“?”
蘇杭直白道:“還是奔著我來的!
何芬也回過神,想了想,說道:“媽就覺得,要是能幫……就幫一下唄,小杭,咱……突然那么多錢,我這些天都有些不踏實!
最近幾日媒體對某個少年作家順利從股市套現(xiàn)出局后的身家報道,何芬當然也有看到。
何況兒子對她也沒什么隱瞞。
就說之前,何芬就看到過,說是陶暖瓷那妮子家里,5000萬的資產,堪稱河元首富。
現(xiàn)在,自家兒子……手里只是現(xiàn)金,5000萬。
突然就超過了。
突然就首富了。
太不真實。
“媽,能幫我肯定會幫的,”蘇杭對母親道:“不過,超出能拆范圍內的,我們也真不能做,說實在,咱們那點錢,相對于整個河元來說,真是什么都不算。如果耳根子太軟,被人慫恿著做這做那,轉眼就折騰光了,或許還要欠一屁股債,我就聽說過很多例子,本來風風光光的,轉眼不僅成了窮光蛋,還進了監(jiān)獄!
蘇杭說著,倒是想到正在籌劃的那棟辦公樓。
已經確定要建八層,預算300萬左右。
不過,因為最近的事情,就像有人迅速送來一份精品巴林石目錄一樣,也有人慫恿蘇杭,既然有錢了,為什么不蓋高一些?
至少弄個河元第一大樓。
蘇杭想都不想就拒絕。
其他不說,某個家伙在各方慫恿下一路是15層追加到78層的某棟大廈,恰好就是今年以爛尾收場,當事人還成為第一代‘中國首負’。
或許外人不免覺得蘇杭當下肯定難免意氣風發(fā),但,實際是,蘇杭和自家老媽一樣,都挺有壓力。
并且,好的一點,兩世為人,又經歷過此前那一場,蘇杭耳根子不會那么軟。
想到許多曾經朝夕相處的同事當下都衣食無著,這個年都慘慘淡淡,何芬生出同情也是難免。
不過,聽到兒子說到甚至可能坐牢之類,頓時又收斂起來,搖頭道:“小杭,媽不懂這些,家里什么事還是都你來拿主意,那個……婦聯(lián),媽也不去了,以后就安心當個家庭婦女!
蘇杭想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母親心太好,好人最經不起折騰,與其將來傷心,不如干脆就不去經歷那些。
正說著話,客廳里電話響了起來。
蘇杭朝洪綾示意。
瘋女子懶得起身,朝何芬身上一歪,蘇杭只能自己去接。
小區(qū)門衛(wèi)打來。
這些日子,試圖上門‘拜訪’少年作家的人不少,大部分都直接不被當下,這次的兩個,沒法擋。
掛了電話,蘇杭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說去接一下朋友,就獨自出了門。
來到小區(qū)門口,就見模樣酷似的一對嬌小臉龐姐妹。
姚嵐和姚冉。
周圍來來往往,蘇杭沒多留,帶著兩女先進了小區(qū),才好奇問道:“今天大年三十……嗯,姚老師什么時候出院的,身體沒問題了吧?”
姚嵐明顯有些不自在,微微垂著頭不說話。
姚冉卻是很不客氣地挽住少年手臂,另一邊又拉住自己姐姐,說道:“我們實在沒辦法,只能來投奔你了!
雖然冬日清冷,女子靠近,還是有好聞的淡香傳來。
蘇杭還想著等下怎么和老媽說,聞言道:“怎么了?”
“和我爸媽吵架了,”姚冉語氣倒是沒有多少起伏:“都答應回去了,算是和解。沒想到,就只是為了姐姐的那筆賠償金,還有,最近……反正,大吵一架,就只能逃出來,家里實在沒法待。”
姚冉說起后面,還看了眼某個少年。
除了自家姐姐的那筆賠償金,另外當然還是某個少年隨口跑火車的100萬,之前不敢惦記了,最近看報紙上說少年作家成了億萬富翁。
那100萬豈不只相當于百分之一?
對方有100塊,給自家1塊,也沒什么,理所當然啊?
于是只能跑出來。
蘇杭大概能夠猜測,這種事,沒辦法,干脆不問,只是笑道:“那也沒必要往我這里跑啊,你們不是租房子了嗎?”
上次說起,還打算把家里在棉紡路的老宅給身邊姑娘住來著,姚冉最后沒同意,而是和自己姐姐一起另外租了一套房子。
“不敢去啊,他們肯定又鬧上門,”姚冉也不隱瞞:“來你這里就沒問題,我爸媽怕你,不敢過來鬧!
蘇杭笑:“看來我壞一點還是有好處的!
回到家,見兒子轉眼帶回兩個大姑娘,而且,還是姐妹倆,而且,還有兒子‘念念不忘’的那位女老師,何芬都驚了。
吃驚之后,更加無奈。
還是‘大’姑娘。
這都……四個了。
就不能來個同齡些的?
可惜,同齡的幾個,今天都在家里過年。
蘇全民是在天色擦黑小區(qū)里已經鞭炮轟響過一陣之后才回到家,看到四個大姑娘,也是驚訝了一番。
不過,相比妻子的多想,蘇全民倒是覺得……還挺不錯。
至少很熱鬧。
早早開始年夜飯,蘇全民太忙,沒有參與,但在幾個女子幫忙之下,倒也豐盛。
關鍵的餃子,包了硬幣那種,四個姑娘都吃了出來,蘇全民也吃到一個。何芬和兒子卻沒有,自己沒什么,就只是莫名覺得……自家寶貝疙瘩會不會被另外四個分走了福氣。
有些迷信地念叨著,吃過飯,何芬還是悄悄來到臥室,給四個姑娘一人包了一個大紅包。
年夜飯之后,就該相互拜年。
本來是同宗同族之間。
不過,這年代,只能是親朋鄰里。
本來,喬遷緣故,拜年的人不該太多,但,蘇家現(xiàn)在的情況,想不多都不成。
不斷有人上門的同時,電話也一個接一個。
同樣,上不了門的,蘇杭也主動打出去一系列電話,比如商都那邊的鐘長林,還有京城的鄭戍明。
當然,還有幾個姑娘。
最意外也不意外的,是鐘郁打來,過去了這幾天時間,妮子依舊氣勢洶洶的模樣,讓某人把電話轉給父母,禮貌地自我介紹是蘇參商的女朋友。
然后才回到蘇杭手里。
蘇全民與何芬都是一陣反應才回過神。
哦。
蘇參商,自家兒子。
不斷熱鬧著,今年的春晚也準時開始。
蘇杭倒是很想繼續(xù)賴在家里,只和家人一起感受重生之后的第一個除夕,不過,就只說幾個大姑娘,顯然就已經打破了某個狀態(tài)。
于是,干脆出門。
自習室那邊,提前做了安排,今晚也很熱鬧。
說起來,小區(qū)四角的四棟小樓,除了西南角的一棟留給了物業(yè),其他都改造成了社區(qū)活動設施,其中又以西北角這邊給小區(qū)青少年的自習室最受歡迎。
連成人都喜歡過來。
至于原因,倒也簡單,主要還是某個少年作家偶爾會再次出沒的緣故。
更何況現(xiàn)在。
少年作家越發(fā)不再只是少年作家。
近期這一筆,按照私底下一些有趣的說法,直接把老丈人頂了下去,自己成了河元首富。
何況,還不只是錢。
有錢人從來都不一定是眾星拱月的,關鍵還是要擁有與其金錢相匹配的影響力。如果沒有,按照某個傳統(tǒng)說法,就是進了一些店鋪經常被表面逢迎私下白眼的‘暴發(fā)戶’。
這一點,陶丙立作為之前的河元首富,影響力就扎扎實實。
再到某個少年。
雖然崛起才不到一年時間,但無論是全國知名的少年作家頭銜,還是某個少年不知不覺籠絡在自己身邊的人脈網絡……就不說京城那邊了,按照最近的新聞,甚至都有了海外公司,還通過買入什么股票,短期內又賺了一筆。
還有這幾日到訪河元的老外,聽說也是少年作家牽線而來。
因此,仔細算起來,少年作家的影響力,甚至還要超出他的個人身家,簡直一呼百應。
自習室內。
蘇杭帶了愿意出門的洪綾和姚冉過來,轉眼就成了關注中心,并因此吸引了更多人過來。
今晚也確實更加熱鬧。
主要是,過去一段時間,大部分在富貴花園買房的業(yè)主,都陸續(xù)住了進來。甚至,即使不把這邊當主要居所的,出于某些愿意,過年這幾天,也特意趕來。
畢竟,不只是某個少年作家,因為當初的‘擇鄰而居’,相互鄰里之間,也都有著很高的交際價值。
蘇杭也并沒有因為自己的某些改變就轉了心態(tài),很耐心地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才在二樓占了一處沙發(fā),和相熟一干同齡人圍坐一起,聽著不遠處電視機里的春晚聲音,一邊吃喝玩樂。
偶爾應酬主動湊過來的一些人。
不知不覺就是十點多鐘。
蘇杭也逐漸發(fā)現(xiàn)一件事。
今年的春晚,明顯也變了,因為清楚記得,這一年最壓軸的,本該是趙麗蓉的《打工奇遇》。
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這一次……卻沒了。
正感慨著以后熱心網友們可怎么抓間諜,身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蘇杭……”
大家一起轉頭。
其中幾個少年還下意識站起身。
沒辦法,看到老師都難免,更別說,還是二中的副校長。
蔣文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