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探子帶回準確消息，柴刀老大在當晚激戰(zhàn)中飲彈身亡，郭懷勇把他的頭割下拿到縣城邀功去了。

    消息傳開，匪眾慟哭不已，揚言要血洗青龍鎮(zhèn)，殺死郭懷勇，血祭大哥。

    楊伯溫含著淚說：“這深仇不報，我們有何面目為人？但是，以我們現(xiàn)在的力量去打青龍鎮(zhèn)，無異以卵擊石，非但報不了仇，還要白白損失。如果老大泉下有知，也不會同意我們冒險。我們只有擰成一股繩，達到報仇之目的！”

    眾匪默然。

    楊伯溫望著眾匪道：“回去吧，我會盡快想出一個辦法來——用郭懷勇的血祭奠大哥！現(xiàn)在，哪怕只死一個人、丟一條槍，也是個巨大的損失！”

    眾匪互相對望了一眼，低著頭散開了。

    回到茅屋里，臭蟲何與幾個馬仔在鋪上坐下來商量要事。

    外面有人干咳一聲，那是楊伯溫的聲音。望風的馬仔大聲喊道：“大哥，軍事找你！”

    楊伯溫探了下頭，見屋里有人，就說：“去外面走走可以嗎？”

    臭蟲何二話沒說，趿拉著一雙草鞋就跟楊伯溫走。

    密林深處，楊伯溫轉過身望著臭蟲何：“剛才弟兄們說，只要你能夠替大哥報仇，大家就心甘情愿聽從你的指揮?！?br/>
    臭蟲何望著楊伯溫，半晌才說：“他們怎么說，我并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br/>
    楊伯溫避開張云卿的目光，不語。

    山風吹來，刮得林間的枯葉沙沙作響。山外的風到了這燕子巖已經(jīng)弱了很多。因為，巖背后沒有峽谷，只有一座萬仞高峰，高峰后面仍是高峰，難怪這里就叫“山門”。

    臭蟲何手搭在楊伯溫肩上：“軍師，不要回避，把你的心里話說出來！”

    楊伯溫：“大哥去得太突然了，我也來不及細想。不過，我覺得大哥已經(jīng)去了，大家就要面對現(xiàn)實——接受一位新的首領。我覺得你很有能力，由你統(tǒng)領大家，前景遠大。我不是有意奉承你，以前我也是這么說。問題是大哥尸骨未寒，你得拿出實際行動證明你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實不相瞞，這想法是我提議的，為了讓大家心服口服?！?br/>
    臭蟲何：“謝謝你的信任，我會讓大家心服口服的。告訴弟兄們，從明天起，我們在高沙崗設卡，那里是青龍鎮(zhèn)至縣城的必經(jīng)之路。只要郭懷勇回來，我就割下他的人頭給弟兄們一個滿意的答復！”

    楊伯溫贊道：“這個辦法好！”

    臭蟲何醒來時已是午夜，幾個馬仔睡得正香，他和衣枕著雙手，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現(xiàn)幽幽的光。其實他什么也看不到，只用兩只敏感的耳朵靜聽四周的動靜。

    屋外，夜鶯在放歌，蟋蟀在鳴唱，不知名的蟲子在啾叫，還有蛇的“絲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