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坤此話一出,唐可欣下意識的摸了一把肚子,上次事情最后,她特意二十四小時后才洗澡。
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擊即中。
唐德坤只當她還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嘆息道:“孩子以后還會有的,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你們姐妹,以后還是要多相互扶持,畢竟我走了,小瑾就是你在這世上最親的親人了!
唐可欣寧愿自己沒有這個姐姐,如果父親只有她一個女兒該多好?說不定現(xiàn)在做季家大少奶奶的人就是她了。
“嗯!彼唤(jīng)心的回答著,思緒早已經(jīng)飄走了。
樓上客房。
房門剛一打開,迎面飛過來一只煙灰缸,唐瑾迅速閃身躲開,“咣當”一聲,煙灰缸砸在樓道里,碎成了玻璃渣。
“走開,我誰也不想見,你們都走!苯又,左離痛苦的聲音響起來。
聽著有求饒,有憤恨。
唐瑾向屋內(nèi)看去,穿著西裝的唐然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凄涼。
“哥!彼辛艘宦,唐然扭頭看過來,眼中剎那間閃過的是驚慌。
他的臉和脖子,都被左離抓傷了,指甲摳出來的血印子,看上去觸目驚心的。
“你怎么來了?快出去,這會兒你不能進來!碧迫煌@邊退了兩步,身影完全擋住了身后的左離。
“不安全!彼麎旱吐曇,“等她情緒穩(wěn)定了,我再帶她下來見你。”
“唐瑾!
唐然的話音剛落,床上的左離忽然出聲,好似情緒一下子就穩(wěn)定了下來,冷靜的叫著。
“我在!碧畦徊娇邕M房門,要跟進來的季巖被她擋在門外,唐然從季巖手中接過她的胳膊扶著。
唐瑾順手關(guān)上門,吩咐季巖在外面等著。
待她一走進,看見左離的樣子時,啞口無言,屏著呼吸,半天不語。
左離臉色蠟黃,突然間仿佛瘦了七八斤,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不濟。
她腿間流著血,染紅了裙子,不用再細問,目光所及的一幕已經(jīng)告訴了唐瑾答案。
“是因為你啊,全都是因為你,如果沒有我,遭受這些的人就是你!
左離眼中能噴出火來,怒目瞪著唐瑾,她雙手死死的抓著被子。
雙腿自然的從床沿上垂下,將最難堪的一幕呈現(xiàn)在他們兄妹面前。
“你得罪了人,為什么要我承擔后果?顧一晗說她受過的都要加倍還給我,我起初還不信,可現(xiàn)在你看看我的樣子。”
她目光下移,落在一片鮮紅上,開口要求:“唐然必須要娶我,唐家大少奶奶,我做定了!
她忽然間像變了一個人,就好似住進這軀殼里的是另外一個靈魂。
“對不起。”除了認錯,唐瑾再其他可說。
婚姻是他們的事情,她不能替哥哥做主。
“左小姐,我會盡力彌補你。”她誠意十足的保證著。
屠生是借顧一晗的名義在做事,或者另外一種可能性,顧一晗被他救了,在幫他做事情。
“唐然,你會娶我嗎?”左離仰頭問著。
唐然保持沉默,他不可能再娶左離了,他承認自己并不偉大,他不是圣人。
他想自己的妻子,是干干凈凈步入婚姻殿堂。
“我不同意!遍T外忽然響起唐德坤的聲音,不給左離留任何余地。
“是小然把你叫出去的沒錯,可你中途好幾個小時并沒有和他在一起,這期間發(fā)生了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現(xiàn)在你空口白牙一番話,把錯推在我女兒身上,讓我兒子為你的行為買單,你想的也太好了!
唐德坤冷著臉,一腳踢開了房門,他殘忍的聲音清晰的竄入左離耳中。
他不放心上來看看,本沒想聽他們的談話,但左離的聲音太大,一字一句他都聽的清清楚楚。
“我是被人強行帶走的,傷害我的人明確說了我是替唐瑾受過,是因為你的兒女我才變成這樣……”
“你不要找借口!泵鎸︻澏吨碜咏忉尩淖箅x,唐德坤毫不心軟,冷聲打斷。
繼而他問著唐然:“你是把她送回唐家,還是我通知她父母來接人?”
“我不走!弊箅x扭頭躺在了床上,頗像潑婦。
“爸,讓她在家里養(yǎng)好傷吧。”唐然不忍心道。
“她確實是因為我才被人傷害,爸爸,這是我跟左小姐之間的事情,無關(guān)哥哥的婚姻。
我會好好跟左小姐談,給我們一點時間好不好?她情緒不穩(wěn)定,在逼迫下去,恐對我們不利!
唐瑾退到門口,抓著唐德坤的胳膊,目光懇切,附在他耳邊低聲說著。
現(xiàn)在事情沒鬧大,還能壓下來。
前段時間左離剛找到工作,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她的生活回歸正常。
“姐姐本事再大,也不能事事都攬下來,若真的像姐姐你說的,那你作為當事人處理起來難免不公吧?
我看要不這件事情就交給我處理,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唐可欣盈盈笑著,一張寫滿盤算的臉,讓人看著就來氣。
唐德坤卻覺得她說的在理,竟有些動容。
唐瑾拒絕的干脆,“我的事情,用不著別人來插手,你還是管好自己。
我聽說季寒和周小戀在一起了,你是牽紅線的那個,還是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她反問著,具有壓迫力的目光朝著唐可欣射過去。
一句話讓她破功,唐可欣不可置信道:“不會的,你少騙我。”
“我有必要騙你嗎?不信,你自己問問他們兩個。”唐瑾冷聲回著。
唐可欣情緒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眼神渙散,連連退了好幾步,人已經(jīng)退到了樓梯口。
唐德坤見狀,趕緊跟出去。
隨后唐瑾把唐然也從屋子里趕了出來,剎那間臥室里只有她和左離兩個人。
“我相信你說的,也不反對你嫁給我哥哥,畢竟事因唐家而起,唐家該對你負責。
可你需要配合我演一出戲,為了保證你和哥哥以后的安全,如果不這么做,同樣的事情日后還有發(fā)生的可能。”
而且是很大的可能性,屠生公然這么做,就是在警告她,也是在報復。
他有一種玩寵物的游戲感,才不會一出手就將唐瑾傷的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