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伯,您也別太悲觀,糖果不會成為啞巴?!庇嵛撵o安撫道。
“你是語訓(xùn)老師,你說糖果不會,糖果就不會。”胡伯欣慰的說道。
俞文靜嘴角一抽,胡伯完曲解她的意思了,她只是語訓(xùn)老師,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有些事情她也很無力。
“我在聾兒語訓(xùn)中心上班,是語訓(xùn)老師,見到的小朋友都是聽力有障礙,在他們之中,糖果算是好的,糖果并非完聽不見,配戴適合的助聽器就能補償糖果的聽力,有些小朋友戴助聽器都沒用,必須人工耳蝸,人工耳蝸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有些小朋友自身條件不允許人工耳蝸,帶上助聽器也沒什么效果,語訓(xùn)了幾年沒用,家長只能選擇放棄,將孩子送到特殊學(xué)校去?!庇嵛撵o說道。
聞言,胡伯除了感嘆,還是感嘆,不過,現(xiàn)在科學(xué)發(fā)達,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我們不聊這個壓抑的話題?!焙f道,接著轉(zhuǎn)移話題:“老太婆這里有問題,她說錯了什么,你別當(dāng)真?!?br/>
俞文靜嘴角一抽,胡伯會這么說,想來也聽到她跟聶辰景的話了,尷尬一笑,說道:“我能理解?!?br/>
“老太婆是不是把你當(dāng)成了小顧?”胡伯明知故問。
俞文靜點了點頭,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問道:“胡伯,小顧是糖果的媽媽嗎?”
胡伯一愣,切菜的動作一頓,接著又繼續(xù)切菜?!靶÷櫅]跟你說嗎?”
“沒有?!庇嵛撵o搖頭,她只是糖果的語訓(xùn)老師,借了歐陽雪的錢來交可樂的醫(yī)藥費,歐陽雪不讓她還錢,讓她照顧糖果一個月抵債,聶辰景怎么可能跟她說這些。
“小聶帶你和糖果來這里,我以為你們的關(guān)系……”胡伯突然停下了,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俞文靜笑了笑,她看出胡伯的顧忌,說道:“胡伯,您不用顧忌什么?其實,您誤會了,我跟聶辰景不是您想的那種關(guān)系,我只是糖果的語訓(xùn)老師?!?br/>
“呵呵,我沒有誤會。”胡伯笑呵呵的說道,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他們倆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年小聶從不曾帶任何女人來這里,唯獨帶她來了,這說明什么?他心里有數(shù)。
“胡伯,我來切菜?!庇嵛撵o轉(zhuǎn)移話題,老年人的思想很束縛,一旦認定的事情,很難扭轉(zhuǎn),聶辰景帶她跟糖果來這里,他就認定她跟聶辰景關(guān)系非淺,其實,她說的是真的,她跟聶辰景真沒什么進一步發(fā)展的關(guān)系。
她是糖果的語訓(xùn)老師,糖果是聶辰景的女兒,僅此而已。
胡伯看了一眼俞文靜的手,素白又嬌嫩,一看就是很少下廚房的手。“不用,你陪我聊天兒就行了,別切著手了?!?br/>
“胡伯,我承認我不會炒菜,但是,我切菜的刀功還是很不錯的?!庇嵛撵o說道。
俞文靜不顧胡伯的反對,執(zhí)意要幫忙,在她的堅持下,胡伯妥協(xié)了,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主動搶著干活的姑娘,絕對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你把姜蒜和辣椒切了?!焙畬⑹种械牡督o俞文靜。
俞文靜接過,松了口氣,總算能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了,閑在一邊她都覺得不好意思,切姜蒜和辣椒就切。
蒸好的飯鍋提到一邊,胡伯又看了一眼燉的湯,湯還可以繼續(xù)燉,洗鍋炒菜。
俞文靜先將姜切碎,接著切蒜,辣椒她有些打退堂鼓了,尤其是小米辣,她切了小米辣手會辣,她能拒絕嗎?是她要切的,若是不切了,胡伯會怎么看她。
俞文靜想了想,還著硬著頭皮切。
“小俞,你想不想聽顧妙蕊的事情?”胡伯問道。
“顧妙蕊?”俞文靜看著小米辣挑了挑眉,胡伯的話,她沒深思,隨口問道:“誰?。俊?br/>
“小顧,糖果的媽媽?!焙f道,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切辣椒的俞文靜,看著她切辣椒的動作有些古怪,問道:“小俞,你能吃辣嗎?”
“能?!庇嵛撵o點了點頭,她能吃辣,手卻不能碰辣。
原來糖果的媽媽叫顧妙蕊,很好聽的名字。
“小聶也喜歡,你跟小聶的口味差不多,小顧就不能吃辣,每次小聶陪小顧出去吃飯,都是小聶將就著小顧的口味,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互相將就才能走到最后,只是一方妥協(xié)將就,放棄自己的喜好,而另一方理所當(dāng)然的享受,無論有多相愛,感情都會被消磨殆盡?!焙袊@道。
俞文靜覺得胡伯的話很有道理,脫口而出的問道:“小顧是因為這個原因離開聶辰景和糖果的嗎?”
胡伯倒油的動作一頓,蒼勁的眸光里染上怒意。“不是,她是嫌棄糖果,嫌棄小聶窮,給不了她想要的富裕生活,跟有錢人離開了?!?br/>
俞文靜聽出胡伯的氣語里帶著義憤填膺的怒火,她什么也沒說,默默地切辣椒,她是局外人,沒有資格評論別人的家事,對顧妙蕊的作法,她也不贊同,孩子是她生的,她不該嫌棄,當(dāng)然,她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這也沒有錯,可她錯就錯在嫌夫貧,嫌女兒缺陷,既然嫌棄,為何要相愛呢?
過了一會兒,俞文靜忍不住低咕道:“聶辰景窮嗎?”
聶辰景窮,王老師說過,現(xiàn)在胡伯又說起,聶辰景真的窮嗎?她硬是沒看出來。
胡伯說道:“小聶和小顧是大學(xué)同學(xué),在大學(xué)里他們很相愛,兩人的成績都很優(yōu)秀,老婆子很看好他們,沒出面阻止他們談戀愛,甚至贊同他們相愛,那時候小聶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我們都誤以為小聶是個窮小子,老婆子很喜歡小聶,資助小聶讀完大學(xué),小聶也沒讓老婆子失望,在老婆子的資助下,半工半讀以最優(yōu)秀的成功畢業(yè),他本來還有升學(xué)的機會,老婆子也愿意資助到底,為了小顧,小聶放棄了,老婆子雖然遺憾,卻也沒勉強?!?br/>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胡伯不用說,俞文靜都能猜測出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