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林機械地坐了下來,被折騰得暈頭轉(zhuǎn)向,不明白雷鳴這是要做什么。
他不知所措地說:“剛才小瑾他們來,我真的吃過飯了。”
雷鳴就像沒聽見一樣給他倒了一杯紅酒說:“那就算是陪我喝,我們剛剛破了一個案子,就算是慶賀吧?!?br/>
一提到案子,金林就來了精神。
他說:“你們破的哪個案子?是上次你說的那個曼陀羅花籽中毒案?”
雷鳴說:“不是,是一宗飛車搶劫案。給社會造成了很壞的影響,局長責(zé)令限時破案?!?br/>
金林關(guān)心地問:“哦,那兩個案子有線索嗎?”
雷鳴說:“還沒有。罪犯很狡猾,是有預(yù)謀的作案,我就是想來和你討論那個案子的?!?br/>
他見終于和金林找到了共同語言,很高興。但是,要想打開金林的心結(jié),還得用一番功夫。
金林說:“我已經(jīng)看了師兄的檢驗報告。刀子一家三口都是曼陀羅花籽中毒身亡。我就不明白了,他是h市人,怎么會惹上曼陀羅花?”
雷鳴說:“當時的現(xiàn)場很干凈,沒有打斗的痕跡,在他們的飯菜里也沒有查出有毒藥,要不是你上次有關(guān)曼陀羅花籽中毒的報告,還真查不出死因。大家都說他是因為被查出是奸商,生意破產(chǎn),債臺高筑,走投無路自殺,你怎么看?”
金林激動地說:“我早就說過了,他們絕不是自殺,是謀殺。”
雷鳴不動聲色地說:“為什么?說說你的理由。”
金林停頓了一下說:“好吧,不過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br/>
雷鳴說:“你說,只要我知道的。”
金林說:“四年前,他是不是去過四明山做過藥材生意?”
雷鳴說:“是的,他去過金家村,倒賣過曼陀羅花,也就是從那時起,他一夜暴富?!?br/>
金林沉吟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對了,這個案子和雪松的案子是同一伙人所為。但是,動機是什么呢?殺人滅口?難道他們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雷鳴說:“我也有同感。要說不可告人的秘密,讓我想起了一件事?!?br/>
金林喝了口酒說:“什么事?”
雷鳴說:“我覺得這兩樁案子似乎與我當年在四明山辦過的一樁案子有牽連?!?br/>
金林瞪大了眼睛說:“什么案子?”
雷鳴說:“一樁涉毒案?!?br/>
金林想,雷鳴指的一定就是父親的案子。也是他最關(guān)心的案子。
他忙說:“聽錢進說你在四明上工作過?還見到了黑色曼陀羅花和花精靈?能給我講講是怎么回事嗎?”
雷鳴笑著說:“這個錢進,心里還真是藏不住事。既然你感興趣,我就講給你聽聽。”
他喝了一口酒,從那次探險活動開始講起。
當講到他在密林里遇見楊金花時,金林愣住了,沒想到雷鳴口中的花精靈竟然是妹妹金花。原來他們早就認識。在家時,他就常聽母親講起過,有時半夜起來,常常發(fā)現(xiàn)金花不在房中睡覺,可是,早上又好好地睡在床上,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外公以為她患了夢游癥,沒想到是去山里看花,為此救過雷鳴。更想不到的是雷鳴當年選擇去四明山實習(xí)的原因,竟然是為了見金花一面。看不出雷鳴錚錚硬漢的另一面卻是如此的重情重義,金林不覺肅然起敬。
他說:“原來是這樣。不過是個農(nóng)村小女孩,你為什么非要見她?”
雷鳴說:“對你來說可能無所謂,可是,對我來說意義很大。她就是我心目中的花精靈。不怕你笑話,當年,我就像找了魔,真的好想再一次見到那個美麗可愛的小女孩。哪怕是對她說聲謝謝?!?br/>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睛里閃著淚花,溫柔的眼神令人心動。難道這就是他一直沒有找女朋友的原因?金林震驚了。
房間里很寂靜,窗外不時傳來汽車開過的轟鳴聲。桌上的菜一動也沒有動,但酒瓶里的酒卻所剩無幾。
金林給雷鳴夾了一碗的菜說:“不要總是喝酒,吃點菜,否則會傷胃的?!?br/>
雷鳴說:“你們這些醫(yī)生,知道的就是傷身,可是我不一樣,我是傷心。”
他指著胸口說:“你知道嗎,我這里好痛,好痛?!?br/>
金林說:“說出來會好?!?br/>
雷鳴說:“這些話埋在我心里好久了,今天終于有人愿意聽了,我好開心。”
金林聚精會神地看著雷鳴說:“后來呢?”
雷鳴繼續(xù)講述他代理派出所所長遇見的事。
一天,他接到了一封匿名信,說是金家村的楊樹在種植罌粟,并高價出售牟取暴利。罌粟是人盡皆知的毒品,楊樹不會不知道。
金林說:“這個案件我也聽說過,可是,我聽說楊樹種的是曼陀羅花,怎么變成罌粟了?會不會是弄錯了?還是有人栽贓陷害?”
雷鳴說:“我不是沒有懷疑過?!?br/>
當時,他也有過懷疑,是有人得了紅眼病,見不得別人好,在搞惡作劇。鄉(xiāng)里的人都知道金家村是種植曼陀羅花致富的藥材村,還在鎮(zhèn)上還有加工廠,楊樹是他們的帶頭人,怎么會變成種植罌粟了?可是,職責(zé)在身,不能不查,他們便根據(jù)舉報人提供的證人展開調(diào)查。
金林問:“證人是誰?可靠嗎?”
雷鳴見他全神貫注的表情,分明是被他的故事吸引了,完全陷進去了,再也沒有那種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態(tài)度,他們之間的隔閡,正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他喜歡看見金林關(guān)切的表情。
他接著說:“證人有兩個,一個是他的同門師兄,保和堂的許賢,對了,他還是我舅媽雪梅的前夫。另一個是金家村的村長金浪,外號黑皮。他們兩人一口咬定,親眼看見楊樹種植罌粟。你說,還有什么可以質(zhì)疑的?”
金林一聽差點沒坐穩(wěn),跌下椅子。他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還是喝醉了,聽力出現(xiàn)了偏差。
他死死地盯著雷鳴說:“你說什么?你確定證人是許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