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東湖會所裝修得富麗堂皇、金碧輝煌,檔次非常非常的高、非常非常的奢華,到處都是貼金的裝飾品,什么青花瓷、成化窯這些東西,如爛白菜一般擺的到處是。
如果下次余鄂遇人說這里金碧輝煌,余鄂肯定要抽他耳光。
沒去過那里,就不要土包子般亂說。
在這里,余鄂根本無法想起金碧輝煌這四個字。
這里沒有一個地方,能用金碧輝煌這四個字來形容。如果真要用什么詞語來形容的話,余鄂覺得用舒服自然這四個字最合適不過了。
至于那些傳說中的什么青花瓷、成化窯,更是一個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倒是墻上掛的著幾幅畫和字,余鄂可以肯定,是韓江南大師的真跡。
因為以前工作的緣故,幾年前韓江南大師還沒紅起來的時候,余鄂和他就認識,所以對他的作品非常清楚,也基本上能鑒定出真?zhèn)巍?br/>
這幢樓掛了八幅韓大師的字畫,隨便一幅都值個三五百萬。
當然,逛一圈下來,余鄂對這里還是有一種特別感覺,而且這種感覺非常的強烈:那就是在這里,無論在什么地方,無論你看到什么,無論你拿起什么,你都會覺得很順眼,很順手,關(guān)鍵是很舒服!
好歹在帝都見過世面,余鄂發(fā)現(xiàn)在這無時無刻的舒服背后,實際上隱藏著的內(nèi)涵,就是真正的奢華。
比如這里的家具,都由上好金絲楠木制成。擺放在房間里,你并不會因為它們的名貴,而覺得耀眼。
不但不耀眼,你甚至都不會覺得它們顯眼。
但你當你仔細去欣賞時,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家具,雖然不是清明時期的老物件,但都是名家手筆。它們不但制作精良,而且無論是看上去,還是坐在上面,都會讓人覺得很自然很舒服,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違和感。
余鄂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奢華。
這里不是金碧輝煌、美輪美奐的那種奢華,而是低調(diào)、和諧、舒服、自然的奢華。
“東湖會所?”四季紅派出所所長辦公室,正舒服的葛優(yōu)躺著的所長朱光明,聽了林輝匯報提到東湖會所時,他下意識就坐了起來,眉頭皺皺用重重的鼻音問了一句,“你確認了嗎?”
“我打過這個電話,確認過了?!绷州x來向所長匯報前,早就打電話去確認過,要不然他可不敢向領導報告。
“這倒是奇怪了,怎么和這個地方搭上了呢……”朱光明摸著自己的光頭,想著最近區(qū)里的一個傳聞,開始對這個余主任有興趣了。
朱光明今天上午之所以幾次念叨東湖會所,就是因為這個傳言。
這個傳言傳了十來天,但昨天晚上正式確認了這不是傳言,是真實發(fā)生了的事情。
今年是換屆年。
因為特殊原因,東州市的人事調(diào)整比其他地方滯后半年。
目前東州市各區(qū)正在醞釀各自的四大班子人選,陵城區(qū)自然也不例外。
根據(jù)現(xiàn)任常委班子的年齡結(jié)構(gòu),正常情況下陵城區(qū)1名區(qū)委常委,至少有7名要退居二線。這對于陵城區(qū)眾多的處級干部來說,絕對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因為就算市里、省里從其他地方交流幾個過來,那也能為本地干部留好幾個坑。
隨著年關(guān)臨近,區(qū)委班子逐漸開始有了著落。
比如上星期市里就從外地調(diào)來一個常委副區(qū)長,眼看著還只有公安局長、宣傳部長等少數(shù)幾個位置的人選,還沒有確定。
但昨天晚上的消息,讓朱光明大吃了一驚。
甚至可以說是石破天驚!
之所以說石破天驚,是因為昨天那個消息涉及的位置,是朱光明的頂頭上司區(qū)委常委、公安局長。而這個傳出來的人選,既不是呼聲最高的某副區(qū)長,也不是背景過硬的某局長,更不是想盡辦法往上爬的某主任。
居然是從沒人會想到的,區(qū)政協(xié)里排名最末的副主席。
在陵城區(qū)四大班子序列里,和政協(xié)副主席同樣級別的正處級干部有上百人。
區(qū)委常委也是正處級,但絕對是陵城區(qū)里排在最前的那幾名。
而政協(xié)副主席同樣是正處級,但正常情況下是排在最后的那幾名。
這一頭一尾,至少相差了十多個看不見的臺階,手里的權(quán)力自然也就是千差萬別了。從倒數(shù)幾名跨越許多人,排進正數(shù)前幾名,這絕對是一件很少見的事情。
政協(xié)還有個別名叫“正歇”,意思是干部正兒八經(jīng)去歇息。
既然當初讓他去政協(xié),那也應該就是讓他去好好歇著,這會兒居然又來一個逆襲,怎么能不讓大家大跌眼鏡呢?
“你打電話問問,余鄂是不是真在東湖會所?”朱光明捉摸著聽來的消息,對于剛才林輝說的還有些不相信,余鄂一個小不拉幾的街道辦副主任,怎么可能在那里面。
雖然余鄂報的那個電話,是東湖會所的電話,但這小子不一定就在里面。
只有確定了他本人在里面,朱光明才會相信,這小子確實能進出那里。
“老王這一手玩的漂亮啊!”朱光明在林輝走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感嘆。這個老王和朱光明有一定交情,兩人當年都參加過“中青班”也算是同學了。那時候陵城區(qū)還沒劃歸東州市管轄,兩人當時作為陵城市的年輕干部,被市委推薦到省委黨校,參加江南省基層中青年干部培訓班,也都是組織培養(yǎng)的苗子。
當年參加基層“中青班”的二十多名同學,十多年后大浪淘沙,有的已經(jīng)擔任了地市書記市長,大部分像老王一樣也是處級干部,唯有朱光明只進步了半級,從當年的副所長提升為所長。
這其實也是朱光明多年來的痛。
這種痛痛徹心扉,但他無處可說。
同樣,老王雖然比朱光明要好點。但實際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雖然升了個副處級,但代價是遠離權(quán)力中心。
這幾年老王手上的權(quán)力,甚至都沒朱光明大。但沒想到,這老小子居然這樣玩了一手,來了一個屌絲逆襲,馬上就要成為陵城區(qū)一號人物!
而朱光明之所以對會所感興趣,就是聽說那政協(xié)王副主席的逆襲,和這個地方有很大的關(guān)系,他之所以即將要成為一號人物,就是因為他能進出東湖會所這個地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