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兒跑什么?難道怕我吃了你?”來人騰空一躍便到了玞雅面前,差點沒剎住就撞了上去。
“不!你走開!”
“嘻嘻……這丫頭好像賴上你了呢!本公子長得也不賴,為何偏偏就被你這鐵面人給搶了風頭呢?”來人沖著杜覃鐸喊道。
“少在這胡說八道!圣女也算是那人親口點名要的,若是到達月坤城之前發(fā)現(xiàn)你欲圖不軌,看我怎么收拾你!”杜覃鐸放出句狠話,轉身離開。
“喂!你還真走???站住!姓杜的,喂——”
“別喊了!人已經(jīng)走了,他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玩什么本公子陪你!你不是挺喜歡揭別人面具么?若是能猜出哪張臉是我的哪張臉是小杜,我就實現(xiàn)你一個愿望,怎么樣?”那人張大手臂把玞雅圈住,笑著提議,冷不防被一即肘擊撞到某部位,疼得齜牙咧嘴,臉色由白轉青:“你這……死丫頭!要命!還真是……狠,狠毒!給……給我站?。e跑!”
女子防身術無論在哪里對付色膽包天的男人總是效果奇佳,玞雅雖然沒想過要逃走,但得給這個同行者一點教訓以免變本加厲。這條路還得繼續(xù)走下去,若是有人來救也不至于撲空。
這樣想著,心情無比舒暢,竟開始唱起了歌來。猜臉玩兒么?還有愿望可以實現(xiàn),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是不是代表我說什么你就能做什么呢?”玞雅望著天空想著什么,停在前面不再逃跑。
“那是當然,但前提是你得猜對!”
“成交!”
很奇怪地,見到玞雅臉上笑意吟吟,仿佛早已信心滿滿,似乎是自己跳進了圈套,梅山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話說齊因那日受到重創(chuàng)本已不省人事,一覺昏睡下去腦中就只剩下玞雅的小腹被刺穿血淋淋的場景,幾番驚慌之下卻怎么也醒不了,那種鬼壓床般的感覺一直不斷地折磨著他。清晰可聞的叫喚縈繞在耳邊,許多個聲音,難以分清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想要聽到的。
“齊大哥,你還是喜歡著我對吧!等了你那么多年總算沒白費,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墒菫槭裁茨阕兂闪诉@樣?是誰把你的靈力奪走?找出那個人我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齊大哥,因……”
房間里閃著微光,那是環(huán)繞在齊因身上為保持靈力穩(wěn)固的法器發(fā)出來的。女子低低說著什么,渾身透出淡淡的哀傷,竟連外面的人都感覺得到。
“陸公子是來看大王么?奴婢給您開門……”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陸維凡垂眸不再看聞聲轉頭詫異的舒纖兒,一步一沉地離開。路過暻巫師的寢房時被叫?。骸瓣懝樱煞襁M屋談談?”
“嗯?是!”對于齊因尊敬的人,他一向也是敬重的,所以就算情緒不佳,但還是提起精神應了。
“暻姨的傷……”
“?。〔坏K事,你坐吧!”暻巫師的臉稍稍紅潤了些,順手拿起床頭的一塊龜殼,輕輕撫摩上面龜裂的紋路,面色沉重,不發(fā)一言。
陸維凡不敢多問,只是觀氣氛有些不對,心知定是有何事發(fā)生。良久,暻巫師開口道:“離亂人心,挑撥戰(zhàn)亂終是逆天之道,你知道個人的力量是無法與之對抗的。如今勝利的兩場戰(zhàn)役遠遠不夠,秦赫之所以退兵,不是因為輸了,也不是因為懼怕了我們飛獸軍,而是看在千年前的情分上。如今肓兒主陣雖算牢不可破但齊因一日不醒,我便無法安心,請你看在你二人的情誼上先拋下私念,以大局為重才好!”
陸維凡聽在耳中,想起曾與齊因一同馳騁的日子,腦中閃現(xiàn)出舒纖兒如花的笑靨,不禁沉默了。
“好了,我也不勉強你,若是真的舍不得,那便由我來吧!”這幾句話說得很淡,仿佛早已將萬事看得輕了。陸維凡怔了怔,突然道:“這怎么可以?再說晚輩也不是因為顧念舊情才舍不得下手,只是纖兒她……她才剛出來……”要是動了暻巫師,齊因醒來還不得斃了自己?這事兒他才不干,可為什么每次都要讓那家伙安睡自己卻為難呢?
“罷了!你回去吧,我去看看他!”
龜殼被衣袖掃落在地,表面溝壑縱橫在地上一磕,應聲碎掉。
不祥的預兆……
“陸公子……陸公子?您怎么在這兒?快跟我來,擎羅將軍有急事找您!”
“什么事???”
“哎呀!這等機密小的怎會知曉?還是您親自去問將軍吧!”侍從開玩笑道,臉上卻因大事不妙而堆滿了苦笑。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何氣氛突然變得那般凝重?只有那一堆堆像人偶一樣的特殊隊伍尚且保持著整肅,其它人獸仿佛炸開了鍋。
路過一片營地,一軍官模樣的中年人扯著嗓子喊道:“都給我住口!再吵軍法處置!”
“你們都是為了大家的未來才決定堅持到底的,怎么到了現(xiàn)在……”
后面的來不及聽,總之那官兒威嚴倒挺大,沙啞的嗓音回蕩在漸漸安靜下來的林間,伴著趨于冷冽的寒風,聽得人有些激昂,還有些亢奮。
越往主營深處,那種肅穆便更為驚人,他是不怎么來軍營的,只知道那幾場戰(zhàn)役下來,各種方式的實施使得能參戰(zhàn)的人獸大軍增添了不止一倍。一路上那小侍從起先還會說上兩句有的沒的,到了這里就完全住嘴了,只是恭順謙卑地帶路,遇到小隊以上的官員也是略低下頭,匆匆而過。
“將軍!陸公子已到!”侍從拔高了嗓門,一本正經(jīng)。
屋內傳來一聲低沉微帶焦躁的命令:“快快有請!”
陸維凡也不等那侍從開口,直接推門而入,卻被屋內眾人的目光給震住。
首座上坐著不動聲色的齊肓,身后站著被特許跟隨的穆臨和淡然依舊的金企,稚嫩的臉上似乎多了一層寒霜。左手邊是被暻巫師勸服回到王廷的叔王齊冠周,右手邊的擎羅濃眉緊鎖,負著雙手不停地在廳內走來走去。其下金企和種候分立兩側。種候則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手握長劍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