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可想不出來,還是陛下自己琢磨吧。”
長孫無垢搖頭笑道,
“無非就是加官進爵嘛……”
李世民翻了個白眼。
“加官進爵是沒錯,對于李靖這樣還沒封國公的武將而言,自是再好不過,可……徐風(fēng)雷他不一樣啊!”
他有些無奈的道,
“論爵位,已然是國公之貴,再往上……總不能封王吧?”
“論封地,也已經(jīng)是人臣中的頂格了,頂多給他翻個倍,享受三千戶食邑,這也不算厚賞?!?br/>
“論官職,他又是太子太師兼工部尚書,那是又有地位又有實權(quán)!”
“嘖……說真的,這小子都活脫脫是一個弱化版的朕了!”
現(xiàn)在他看徐風(fēng)雷,就像是當(dāng)年父皇看他似的,那心情是一樣一樣的。
封無可封??!
“那沒辦法,誰叫你派他去打仗的?”
長孫無垢撇嘴道,
“在任用他之前,你就得考慮好嘛……”
李世民一瞪眼。
“當(dāng)初不是你給朕推薦的他?”他的聲音抬高了八度。
長孫無垢聞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像確實是哦……”
她看向李世民,連道,
“好了,不就是個賞賜么!有什么難的?!?br/>
“既然在官祿爵位上已經(jīng)封無可封,那就從別的地方下手,實際的東西不能再給,那就給虛名嘛!”
李世民眼睛微微一亮。
“給虛名?”
他忙問道,
“怎么個給法?你具體說說?!?br/>
長孫無垢在李二的接連扯袖下,只得道:
“這古代帝王不是有現(xiàn)成的模板么……對于那些有大功的社稷之臣,可以立廟、立碑、立畫像之類的?!?br/>
“你可以效仿他們,也給聽明立廟宇、立豐碑、立畫像。”
“如此,便能讓他的功績流芳百世,這還不算是厚賞嗎?”
李世民一驚。
“立廟?不行不行,他的功勞還沒有大到這般程度,怎么能為他單獨立廟?”
他回絕了一句,轉(zhuǎn)而又思忖道,
“不過,以他的功績,將來要是逝世了,配享武廟倒是有資格的……”
“至于立碑……這個倒是可以,朕可親自為他刻寫豐碑!”
長孫無垢微微點頭。
“還有立畫像,這個主意好,提醒朕了!”
李二一拍腦袋,有些興奮的道,
“朕要把功臣們的模樣都給畫下來,專門建造一座閣樓,供奉他們的同時,也可讓他們受到世人瞻仰!”
“不光是徐風(fēng)雷,還有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他們,都有資格進這座閣樓!都有資格流芳百世!”
“哈哈……好,甚好!朕得想想,最終有多少人能有這樣的待遇……”
他說著說著,整個人都手舞足蹈了起來,恨不得現(xiàn)在就動手建造。
展現(xiàn)功臣們的豐功偉績,亦是從側(cè)面表現(xiàn)出他這個皇帝的偉大嘛!
“別想太遠了?!?br/>
長孫無垢為他斟滿了茶水,道,
“現(xiàn)在主要討論的,還是聽明的封賞問題?!?br/>
“你的功臣集,還是先往后放放吧。”
“噢,對對……不能跑題了。”李世民被這么一提醒,情緒方才安定了下來,撫著胡須道,“觀音婢你的思路是對的,朕既然不能再往上封賞他,作為補償,便要給他名聲名望!而且是別的大臣難以擁有的名聲名望!既如此,那不如給他一個小小的震撼……”
想著想著,他的心中,已然有了計劃……
……
呼啦啦!
春風(fēng)吹動著楊柳枝,一匹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最前端,享受著和煦的暖陽。
過往行人紛紛避讓,皆駐足膜拜。
他們知道,這是凱旋的隊伍!從北疆突厥凱旋回來的王師!
“昔我往矣,雨雪霏霏;今我來思,楊柳依依?!?br/>
徐風(fēng)雷坐在駿馬之上,搖頭晃腦的倒念著《采薇》,忍不住感慨道,
“這時間過得可真快?。∵€記得離開長安的那天,大雪紛飛,如今卻是暖風(fēng)暖陽,一片綠意!”
“若是再回來晚一些,怕是都要入夏了?!?br/>
身旁的李靖點了點頭。
“是啊,轉(zhuǎn)眼便換了季。”
他笑著應(yīng)道,
“不過,咱們這一仗打得已經(jīng)算是很快了,從陛下動員開始,到如今班師凱旋,竟然只花了半年都不到的時間!”
“而這半年,我軍徹底滅亡了突厥,還活捉了頡利可汗!”
“速度之快,戰(zhàn)果之豐,真叫人嘆為觀止!”
即便是李靖,回顧這場戰(zhàn)爭,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以至于此刻,他心中還有那么幾分恍惚的勁兒——偌大一個突厥,就這么容易就打崩了?這么容易就滅亡了?
都沒怎么鏖戰(zhàn),也沒怎么追擊。
就一路平推一路埋伏一路收獲戰(zhàn)利品,像樣的大戰(zhàn)都沒打,更別說決戰(zhàn)了……
若用一個詞來形容,他只能說——這是“奇跡”!
“全賴大總管和李靖總管謀劃全局,步步料敵以先,我軍以逸待勞,才能取得如此巨大戰(zhàn)果!”
李績在旁拱手稱贊道,
“末將為大總管賀,為李靖總管賀!”
“這一回,陛下在長安收到咱們的捷報,還不知道會怎樣重重賞賜呢!”
“藥師,你的國公爵算是有著落了?!?br/>
他說著說著,已是笑了起來。
以李靖的能力和功績,其實早就應(yīng)該封國公了,但一直就是差點意思,皇帝當(dāng)初大肆分封功臣的時候,也完全沒考慮到他。
當(dāng)然,他也不是從龍功臣,一直都保持著中立觀望的態(tài)度。
故而……至始自終,他都只有一個永康縣公的爵位,跟在場的諸位比起來,那簡直是連個小拇指都不如。
“茂功還是不要提前為我預(yù)訂了?!?br/>
李靖擺手道,
“我只是個縣公,此戰(zhàn)雖勝,我卻并沒有出什么大力,亦沒有打什么硬仗,哪來的臉面邀功請賞呢?”
“國公雖好,我卻自認還沒有資格享受這般頂格的待遇?!?br/>
“陛下能封我一個郡公,我便感激涕零了。”
李績微微一愣。
這李靖……未免也太謹小慎微了一些。
“藥師這樣的心態(tài),就值得大家學(xué)習(xí)嘛。”
徐風(fēng)雷哈哈一笑,贊許了一聲,而后道,
“藥師,你先前的食邑是多少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