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向水蓉手里的那把劍,正一劍捅穿了慕熙澈的肚子。
向水蓉一臉的癲狂和憤恨,笑容簡直比女鬼還扭曲,“哼,呵呵,哈哈哈哈哈……我說皇帝陛下,您也有為別人舍生忘死的時候???”
慕熙澈慘笑了一下,看了琴姑娘一眼,“朕,也沒想到?!?br/>
他是真的沒想到,他保護(hù)琴姑娘的動作先于他所有的理智,那一瞬間只是不想自己面前的人受傷,根本就忘了考慮自己是不是會死。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愛情,那么,他還挺后悔的,明明老皇帝和慕熙宸都已經(jīng)證明了,這玩意兒不是什么好東西,誰碰誰倒霉。
為什么他還要嘗試?
琴姑娘后退了幾步,抱著琴,面無表情的彈奏著。
向水蓉似乎更加狂躁了,“都是你,都是你們害了太子,我才是皇后,我向水蓉才應(yīng)該是圣宇的皇后!”
“住手,不要再彈了,姚玉琴你個神經(jīng)病,都這時候了還彈彈彈,煩死了!來人,給我殺了她!”
慕熙澈聞言轉(zhuǎn)身一掌將向水蓉推開,可是這樣的動作,也讓向水蓉拔出了他肚子上的劍,一瞬間鮮血入注,他活不成了。
而且,姚玉琴也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護(hù),那些侍衛(wèi)已經(jīng)被她控制著,把向水蓉砍成了爛泥。
慕熙澈躺倒在地上,看著天,笑了一下,“這就是你的幻術(shù)?真厲害啊,原來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多管閑事?!?br/>
琴姑娘放下琴,在慕熙澈身邊跪了下來,她不知道的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只是覺得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喘不上氣,眼睛好痛。
“你為什么要保護(hù)我?”
慕熙澈始終看著天,不知道是在跟琴姑娘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
“從我有記憶以來,父皇從未抱過我,從未夸獎我,從未關(guān)心我,他只是慕熙寒一個人的父皇?!?br/>
“我討厭慕熙寒,討厭他搶走了我的父親,所以我發(fā)誓,將來一定要搶走屬于他的一切,讓他一無所有,我一定要讓父皇看到,我才是他最該關(guān)心最該驕傲的人。”
“我一直都很看不起慕熙宸,嘲笑他,處處比他強(qiáng),是我唯一的慰藉,只有跟他對比的時候,我才能覺得我是幸福的,覺得父皇還是我的父皇?!?br/>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讓我明白,原來這么多年對他來說,我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br/>
“所有在他面前我引以為傲的東西,他根本就不屑一顧?!?br/>
“父皇未曾拿他當(dāng)兒子,他也不認(rèn)這個父親,家中無人拿他當(dāng)兄弟,他也只當(dāng)自己是陌路,他不稀罕我們,一點都不稀罕。”
“他只要東方離,那么多大臣都曾經(jīng)想要支持他,把女兒、妹妹嫁給他,是他不要,所以我才能拿到玉璽,是他不要,所以今天慕熙寒才有命回來?!?br/>
“我明明已經(jīng)擁有天下,可是為什么,慕熙宸只有東方離區(qū)區(qū)一個女人,卻能比我滿足,比我幸福?”
慕熙澈眼里滿滿的都是迷茫,到最后,慢慢的都變成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