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笑坐在酒店前一樹花藤下的長椅上,一臉的沮喪。
“陸太太,陸先生還沒有來么?”被喚作adonis的年輕男子走過來再次問顧言笑。
顧言笑失落的搖搖頭,按照錐子說的陸璟赫訂的航班,他應(yīng)該在五個小時之間就到了,可是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現(xiàn),不但如此,他的手機也打不通了。
“那陸先生還來么?”adonis又問,他的脖子上掛著三兩個形狀不同的相機。
“我不知道!鳖櫻孕φf著眼淚就滾出來了,她輕輕的擦了擦,生怕弄花了這精心化了三個多小時的妝容。
adonis無奈的搖搖頭,十分同情顧言笑的說:“陸太太,先不要著急,或許陸先生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再等等吧!
“他不會來了!鳖櫻孕@樣說著,但是卻沒有站起來,依舊坐在那里,好像在等待奇跡的降臨,“他不知道我在哪里等他,我說他到了機場再跟我聯(lián)系,可是他沒跟我聯(lián)系。他肯定不會來了。”
“別這樣想。”adonis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顧言笑了,但他真心的很同情這個姑娘,她專程跑了兩次米克諾斯島,用心挑選了幾個適合拍結(jié)婚照的地點,想要給自己的老公一個驚喜,但是對方卻遲遲不出現(xiàn),甚至連人都聯(lián)系不上了。
“adonis先生,要不你先回去吧。今天實在是對不起,我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鳖櫻孕Ρ傅目粗鴶z影師,這是她通過朋友請的這里最好的婚紗攝影師,可是陸璟赫不來,什么都是白搭。
“沒關(guān)系,我陪你再等等。反正已經(jīng)出來了,看看大海也不錯!盿donis在離顧言笑不遠(yuǎn)的地方坐下來,望著遠(yuǎn)處的海灘,“你跟你先生是怎么認(rèn)識的?”
“我們可以算作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他對我來說像父親又像兄長!鳖櫻孕ζ戒佒睌⒌恼f著,眼前美麗的大海以及白色的海鳥在她眼里也沒什么意思了!拔蚁矚g了他很多很多年,他是我懵懵懂懂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心情的時候,喜歡的第一個人,一直到現(xiàn)在,從不曾變過。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做陸太太,一輩子只要做陸太太就好。”
“那他喜歡你嗎?你們是怎么結(jié)婚的?”adonis幾乎每天都在跟新人打交道,所以聽過太多形形色色的愛情故事,大抵也能猜到顧言笑的情形。
“我不確定。我只知道他對我很好!鳖櫻孕ν纯嗟膿u搖頭,實在是不愿意想這個問題!拔覀兘Y(jié)婚的原因有些特別,我沒辦法告訴你!
“嗯。那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再等等;蛟S依據(jù)這一次他的行為來判斷他究竟是不是愛你!盿donis很理性的告訴顧言笑,“如果他真的愛你,哪怕是遇到再大的事情抽不開身,但他至少會打電話來告訴你一聲。如果他不來,也沒有任何消息,那么你大可以好好考慮考慮你跟他婚姻還要不要繼續(xù)了。你以后的生活還很長,總不能跟一個不愛你的人捆綁在一起一輩子吧?”
顧言笑點點頭,adonis說的這些話她都懂,但是正兒八經(jīng)做起來又真的好難。
她拿著手機又一次撥通了陸璟赫的電話,但依舊是無人接通的狀態(tài)。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她多少次撥打他的電話了,她滿心的熱情漸漸流逝,原本要給他驚喜的雀躍心情早已變得五味雜陳。
“媽媽,你看那個姐姐的婚紗好漂亮,可是她的新郎呢?”路過的一個小男孩望著顧言笑問自己的母親。
“在來迎娶她的路上。”母親是個善良的人,她早就發(fā)現(xiàn)顧言笑坐在這里好久了,低著頭十分沮喪,大概是被新郎拋棄了,但她卻沒有說出來。
“哦!毙∧泻Ⅻc點頭,“我就說嘛,為什么她一個人低頭坐在這里,原來是新郎來的太慢了!
小男孩說著,松開母親的手,跑到顧言笑跟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一定是路上堵車了,你不要著急,新郎馬上就來了!
顧言笑對這個友好的男孩子笑了笑,只是笑得有點勉強、有點無力。
“真的嗎?堵車的話,是不是就會很慢?”她寧愿相信小男孩的借口,也不愿意去想別的什么理由。
“真的。堵車是一件很煩人的事情,它總讓我上學(xué)遲到,每次遲到老師就讓我表演唱歌,但是我五音不全,班里的孩子就要笑我。”小男孩無奈的聳聳肩,“不過還好,同學(xué)們只是笑笑,不會真的嫌棄我,我們還是好朋友。”
“你真幸福。”顧言笑羨慕這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你也會幸福的。只要不會因為堵車而嫌棄你的新郎!毙∧泻︻櫻孕]揮手,“我要跟媽媽回酒店了。再見。”
“再見。”顧言笑也搖搖手,望著小男孩走遠(yuǎn),又低頭看手機,心里暗暗決定如果到晚上六點陸璟赫還不來,她就不會再等了。
酒店前的小花園里風(fēng)景很好,到處都是花兒,是十分適合拍結(jié)婚照的地方。
顧言笑看著人家好幾對新人來拍照后又走了,新娘跟新郎甜蜜的樣子讓她忍不住難過。
太陽要落山了,顧言笑一天沒吃飯也沒喝水,就那樣坐著,adonis坐不住已經(jīng)跟幾個朋友去玩帆船了。
“這個新娘怎么還在這里坐著?她是被人拋棄了嗎?”有人路過竊竊私語。
“是呀。我大清早的就看見她坐在這里,這一天都沒有動過。真的好可憐!绷硪粋人接著話說。
“新郎真是太不負(fù)責(zé)了,既然不喜歡人家,為什么要答應(yīng)人家結(jié)婚拍照呢!”還有人說著陸璟赫的不是。
顧言笑將這些話聽的一清二楚,她低著頭,很想抬頭大聲告訴人家陸璟赫不是那樣的人,她也沒有被拋棄,她只是聯(lián)系不上陸璟赫,可是她卻沒有勇氣抬頭這樣做。因為他這樣說只會讓別人更加同情或者瞧不起她,而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不管怎么做都只會尷尬狼狽。
“還有半個小時,璟赫,你究竟來不來?不來的話,你為什么不給我一個解釋?”顧言笑低頭不斷的看時間,期待的心情已經(jīng)變成了絕望跟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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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錐子急匆匆的從病房外跑進來,火急火燎的對陸璟赫說,“少夫人在米克諾斯島等了你一天了,而且她是穿著婚紗的,原本打算你過去給你驚喜,一起拍婚紗照的。”
“婚紗照?”陸璟赫為了洛沐歆的事情已經(jīng)忙了一夜一天了,他根本就無暇顧及顧言笑那邊。“她現(xiàn)在還在等我?”
“對。因為你的手機丟了,所以少夫人聯(lián)系不上你。我也是這會才接到消息!
“你的手機給我。”陸璟赫拿走了錐子的手機,去外面打給顧言笑。
顧言笑的電話沒人接,陸璟赫著急的一手扶著墻,一手繼續(xù)撥打。她的安全,他倒是不用擔(dān)心,只是她等了他一天不吃不喝著讓他沒法安心。
“還是聯(lián)系不上少夫人嗎?”錐子出來問道。
陸璟赫點點頭,疲憊讓他不想說話。
“要不要我親自過去看看?”錐子自告奮勇的提議。
陸璟赫思忖會兒,點頭道:“你先過去,好好安慰一下笑笑,我安頓好這里就過去!
“我知道了!卞F子迅速離開。
陸璟赫去拿了洛沐歆的手機,又打給顧言笑,可依然沒人接。
時間早已經(jīng)過了六點,顧言笑又餓又渴又累的拖著婚紗長長的累贅的裙擺,拎著兩只高跟鞋,狼狽的回到酒店,以最快的速度脫掉讓她丟盡了臉的婚紗,開始卸妝、洗澡。
收拾妥當(dāng)一切從浴室出來,手機已經(jīng)因為震動的關(guān)系從桌上掉到了地毯上,她走過去撿起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而剛好又有電話進來。
“喂?”顧言笑猶豫了半會兒,還是接聽了。
“笑笑,你還好嗎?怎么能一天到晚不吃飯不喝水?”陸璟赫緊張的問顧言笑,他最擔(dān)心的就是她會低血糖、低血壓暈倒。
“我很好。”顧言笑苦笑著回答,她為什么不喝水不吃飯,還不是因為想穿上婚紗的時候美美的,想給他看看她最美麗的樣子。
“對不起,笑笑!标懎Z赫聽得出來顧言笑語氣中的淡漠無情,他愧疚的道歉。
“對不起去等你了嗎?那你大可不必道歉!鳖櫻孕θ嘀栄,明明是心疼,為什么頭也跟著一起疼了。
“笑笑,你別這樣。我臨時有事,所以沒按時過去,手機丟了,沒接到你的電話!
“你有事我可以理解,你電話丟了就不會借用別人的嗎?”顧言笑忍無可忍終于發(fā)脾氣了,聲音很大的質(zhì)問那頭的陸璟赫,“既然你不能來,為什么又要答應(yīng)我?你覺得戲弄我很好玩嗎?你以為我喜歡你,就會心甘情愿等你一輩子,不會心痛、不會難過、不會失望嗎?”
“笑笑,你聽我說!
“好,你說,我聽!鳖櫻孕Σ皇悄欠N無理取鬧的人,她任性的時候會任性,但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卻不會不講理、不會不理智。
“洛洛出點了事情,她高燒昏迷了還沒醒過來,右手手腕又骨折了,我至少得等她醒來。笑笑,你再等等,洛洛醒來,我安排這里的一切,就立馬過去。我答應(yīng)跟你拍婚紗照,就不會騙你!标懎Z赫雖然知道這樣說會傷害顧言笑,但是為了坦誠他還是說了實情。
“哦!鳖櫻孕Τ爸S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嘲諷自己,還是嘲諷什么,而除了嘲諷自己她又能嘲諷誰呢?
“笑笑,真的對不起。”陸璟赫隔著電話也知道顧言笑臉上是什么表情,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而且是嚴(yán)重生氣了。
“陸璟赫,你不要再跟我說對不起了!我要的不是你的對不起!”顧言笑忍不住又抬高了聲音,哭著喊道,“洛沐歆究竟是你的什么人?她難道就沒有家人了,非得你親自照顧?你不覺得放下自己的妻子不管,對另外的女人那么關(guān)心很過分嗎?”她哽咽一聲,吸了吸鼻子,哭笑著放低了聲音,“也對,其實你不過分。過分的人是我,我逼你娶我,逼你跟我拍結(jié)婚照,還想逼你承認(rèn)我的身份,我怎么這么不要臉呢?”
“笑笑!不許你這么說!”陸璟赫忽然心疼到不行,如果顧言笑在他身邊的話,他一定會狠狠地抱住她,狠狠地安慰她,可是她離的太遠(yuǎn),他什么都做不了。“關(guān)于洛洛,你不能這樣說她。有些事情我以后會告訴你,現(xiàn)在不說是不方便。但你相信,不管你跟我的關(guān)系變沒變,我從來不曾騙過你!
“你不用告訴我了。我不想聽。”顧言笑捂著心口,不敢大聲的哭,一哭的厲害,胸腔里某個地方就震得生疼生疼的。
“笑笑……”
“你別再說了。我好累,我要休息休息!鳖櫻孕炝穗娫挘瑩涞乖谏嘲l(fā)里哭,璟赫啊,趁著我還能跟你爭吵,能跟你發(fā)脾氣的時候,你給我一點點希望好嗎?我好怕有一天我連爭吵都不想跟你爭吵,面對你的時候除了冷漠就是無情,那我真的真的就不愛你了吧,也就真的真的可以離開你了吧?
陸璟赫再打顧言笑的電話,她就不接了。
他只能打給錐子,吩咐那邊保護顧言笑的人盯緊她!耙欢ㄒ_保笑笑不會做傻事。我盡快趕過去!
錐子接到命令,立馬就跟跟在顧言笑身邊人聯(lián)系去了。
陸璟赫頹然的蹲在墻角,沉重的呼吸著。
“璟赫——”洛沐歆睜開眼,心疼的看著陸璟赫,其實她剛才就已經(jīng)醒來了,也聽見了他跟顧言笑的通話。
陸璟赫聽見洛沐歆喊自己,這才收起疲憊的神情,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去,“醒來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我的手腕骨折了?”洛沐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嗯。有點嚴(yán)重。”陸璟赫欲言又止了會兒,又說,“洛洛這次我沒法陪著你了,我得去找笑笑。”
“我沒事,你去吧!甭邈屐Ф碌耐懎Z赫,“笑笑應(yīng)該很生氣吧?”
陸璟赫點頭,“我會安排人照顧你!
“好!甭邈屐Т饝(yīng)道。
陸璟赫安排好了洛沐歆的事情,即刻就往米克諾斯島趕去。他再打顧言笑的電話,想告訴她他要去找她了,她的電話卻關(guān)機了。
顧言笑是故意關(guān)了手機的,她想一個人靜一靜,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從酒店拿著行李出來,她直接去了機場,買了一張去巴黎的機票。
陸璟赫派來保護顧言笑的人一直跟在她身后,雖然對方?jīng)]有人上前來跟她說話,但她知道那些人一直跟她形影不離。
飛機起飛尚早,顧言笑拿著東西去了衛(wèi)生間。
“少夫人進了衛(wèi)生間。我們在這里守著!北Wo顧言笑的人裝作是旅客,分散開來站在衛(wèi)生間的周圍。緊緊地盯著進出口。
顧言笑在衛(wèi)生間里換了一身衣服,穿著寬大的運動服,帶著鴨舌帽跟墨鏡,把長長的頭發(fā)塞進了運動服的領(lǐng)子里,順便將手提包換成了雙肩旅行包。換裝成功之后,她壓低了鴨舌帽,從容淡定的出了衛(wèi)生間。
她的這身打扮完全就是明星出門的架勢,很多人看見她都會多看兩眼,但是卻不會貿(mào)然上前去說話。
保護她的人看見她出來,也沒有多做他想,連多看兩眼都沒有,依舊盯著衛(wèi)生間的進出口。
顧言笑走出機場,擋了計程車離開。
時間已經(jīng)過去大半個小時了,保護顧言笑的人還沒等到她出來,便拜托一位來方便的女士幫忙看看。
那位女士出來之后,擺擺手說:“我沒有看見你們說的那個姑娘。有幾個小隔間的門是關(guān)著的,我不知道里面有沒有!
“我知道了,謝謝!北Wo顧言笑的人道謝之后,立馬找了安保人員來,以害怕顧言笑身體不適會暈倒為由,讓對方幫忙查找。
安保人員指派了兩名女工作人員進去找了一番,衛(wèi)生間里根本就沒有顧言笑。
“少夫人不見了!”保護顧言笑的人大吃一驚,一邊在機場找人,一邊通知錐子。
錐子已經(jīng)在飛機上,他們聯(lián)系不上,就只能直接打給陸璟赫。陸璟赫正準(zhǔn)備登機,聽說顧言笑不見了,恨不能一步就走到米克諾斯去。
“趕緊找!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把人找到!”他腦海中各種可能性閃過,擔(dān)心顧言笑被壞人帶走了,又擔(dān)心她被苗嬌苒報復(fù),總之光是想想這種可能性他就已經(jīng)擔(dān)心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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