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酒店原本就是屬于X集團(tuán)名下,為了體現(xiàn)這次晚會的隆重,X集團(tuán)特意將酒店提前清場,也就是說,除了參加晚會的在邀賓客,這兒將不會有其他外人的出現(xiàn)。
金碧輝煌的大堂,水晶鑄造的吊燈,大理石嵌著脂玉鋪成的地板光滑如鏡,上百萬的紅酒在餐桌上直直拼成一排,時不時的有人端起其中一杯,優(yōu)雅的晃動杯腳,眼神卻在那些身材火辣的舞女身上流連,即便凌洛見過不少的大場面,心中還是不免謂嘆X集團(tuán)的財力之雄厚。
這次參加晚會的賓客大都是國內(nèi)的高官政要,以及頂級富豪商人,當(dāng)然,也有不少身份尊貴的外國賓客。
男人個個西裝革履,身邊的伴侶也是穿著華麗,氣質(zhì)尊貴,也正是這樣的對比,凌洛這一身極致簡約的裝扮,在人群中間仿佛成了最耀眼的那個,即便只端坐在那里,單手托著手里的玻璃杯,也是一道異常別致的風(fēng)景線。
正常來說,舞會只是一個晚會的前課,凌洛這兩年并沒有什么交際,此時只是獨坐在舞會一角,品一品上百萬一瓶的紅酒,對于她來說,也算不枉此行。
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眼一瞥間,舞會的另一邊,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帥氣男子似乎引起了她的注意,或許,是凌洛引起了那個男子的興趣。
果然,半晌之后,男子松開合握的雙手,起身朝凌洛這邊走來,同行的還有三位保鏢,十步,五步,一步…
復(fù)古的音樂再次響起,凌洛這才抬頭仔細(xì)打量面前這個男子,他的五官比西方人還要精致立體,他的臉上浮現(xiàn)一股成熟的笑容,看上去很紳士。
他的眼神很專一,沒有一絲閃躲,即便不說話,這個男人的魅力在凌洛眼中已經(jīng)展露無遺。
對視幾秒,男人微微屈身,率先伸出手來,禮貌的說道:“這位女士,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男人的聲音很渾厚,很有磁性,凌洛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他身后,笑道:“現(xiàn)在的男人倒是有些脆弱,連跳支舞都需要有人保護(hù)了?”
男人面色稍微凝滯,回頭一揮手,身后的三位保鏢齊齊退去,凌洛微笑著放下手里的酒杯,正準(zhǔn)備站起身子,此時兩道身影從人群中突然出現(xiàn),橫在凌洛面前。
一男一女,女子端著一盞玻璃杯,杯中酒已見底,她臉頰暈紅,復(fù)雜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凌洛,可越是這樣,越容易被人分辨出誰是天鵝,誰是丑小鴨。
這兩人正是之前在門口為難凌洛的韓媚與何浩,再次相遇,韓媚依舊如此高傲,而何浩的眼神似乎在閃躲什么,像是有些畏懼對面這個男人。
凌洛側(cè)過身去,她不想第二次被面前這兩個人掃了興,否則今晚的心情可就真好不起來了,此刻男人嘴角那抹紳士的笑意也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肅穆之氣,兩男兩女,就這樣陷入尷尬之境。
舞會的音樂從古典換成爵士,韓媚手中的酒杯也已經(jīng)空了,她一臉挑釁的將酒杯舉到男子面前,問道:
“韓晟,為什么這個女人會出現(xiàn)這么尊貴的地方?為什么她是鉆石貴賓,我才是普通貴賓,為什么?”
韓晟?
這兩個字瞬間在凌洛的腦海中轉(zhuǎn)了一圈,又瞟了眼對面這個叫韓晟的男子,這個男人,是X集團(tuán)的總裁韓晟?
這件事似乎沒那么容易平息,韓媚的態(tài)度很蠻橫,韓晟看上去也努力在壓制自己的脾氣,緩慢撥開擋在面前的杯子,淡聲道:“我是集團(tuán)的負(fù)責(zé)人,即便你父親是集團(tuán)的股東,也沒權(quán)利過問我的安排,更何況你。”
“你!”韓媚五官快要被韓晟這句話氣得變了形,可心中即便再不服氣,韓晟說的是事實,她確實沒有權(quán)利過問集團(tuán)的事情,何浩一手牽著韓媚,視線卻時不時在凌洛身上游離,韓晟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瞟了眼何浩,冷聲道:
“你帶她走吧!”
何浩似乎很猶豫,畢竟這一走,再見到凌洛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可是在與韓晟對視時,他卻退縮了,他牽著身旁的人,卻渴望追回失去的人,又畏懼他人的威懾,他的一生,都在糾結(jié)。
“我們走吧!”
何浩低聲對韓媚說道,韓媚狠狠地瞪了凌洛一眼,丟下杯子,扭著身子快步離去,何浩也隨即跟了上去,這下,凌洛才覺得眼前一片凈土,而韓晟那紳士的笑容,再次浮現(xiàn)在凌洛眼前。
“之前的邀請,還算數(shù)嗎?”
凌洛看了他一陣,不知為何,經(jīng)過這么一個小插曲,眼前這個男子,似乎給她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可即便這樣,她還是答應(yīng)了。
“當(dāng)然算數(shù)。”
舞會的焦點,重新聚集在韓晟與凌洛兩人身上,雖然這幾年凌洛并沒有出席過太多舞會,但基本的舞步她還是記得,只是有些生硬,在韓晟的引導(dǎo)下,她沒有出錯已經(jīng)算是極好了。
霓虹交錯的燈光下,兩人互相輕摟對方,凌洛稍微抬首,正好看見韓晟嘴角的那抹笑,此刻紳士到了極致,她也跟著笑了。
“你笑什么?”
凌洛不慌不忙的回道:“我笑何浩那么怕你,這種怕我見過,就是簡單的狗怕主人,你說是嗎?”
韓晟頓了一下腳步,隨即又歸于正常,強笑著道:“難道凌女士平時都這么與人打比方的嗎?”
凌洛漸漸收斂了下笑容:“這要分人,如果接近一個人是有目的的,那我覺得這個人的人品,還不如狗?!?br/>
韓晟微微點頭:“你是在說何浩?”
凌洛沒有選擇回答,五彩的霓虹燈光劃過她的臉龐,是那么嚴(yán)肅,這場晚會,是為了針對她,還是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
可是周邊的人都在歡笑,他們沉浸在你儂我儂的交往之中,只有韓晟,他嘴角的笑一直沒有變過,除了讓何浩離開的那一刻。
“你在想什么?”
韓晟再次說話,凌洛感覺到他的手我的越來越緊,而自己的手心是汗。
“那你呢?你在拖延什么?”
聲音很輕,可韓晟聽到了,他的神情凝滯,像是一個說了謊的人,被突然拆穿一樣。
“你是從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他們的舞步依然繼續(xù),毫不紊亂。
凌洛緩慢說道:“從何浩看見你的那一刻開始,之前何浩的老板一直想收購我們科研室的那枚戒指,只是我一直反對,院長也就沒有批準(zhǔn),因為何浩從沒告訴我幕后買家是誰,直到剛才你一句話喝退何浩,以及他看你時畏懼的眼神,再聯(lián)想你的身份?!?br/>
韓晟輕笑兩聲:“就這樣?”
“還有一件事也是我一直納悶的,韓媚怎么說也是集團(tuán)的人,為何她的請柬是普通的,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科長,卻是鉆石請柬,這樣安排的理由只有一個,就是你們有求于我?!?br/>
韓晟表情怪異的反問道:“哦?那你倒是說說,我要求你什么?”
凌洛忽的停住腳步,緩緩地將手收回,望著面前這個城府極深的男人,慢聲道:“你想讓我以私人的名義,為你們盜取戒指。”
韓晟的手一時間無處可放,只得干巴巴合在一起垂于腹前,看著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子,有些意外的說道:“那你認(rèn)為這件事有可能嗎?”
這一次,換凌洛呈現(xiàn)紳士般的笑容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要這枚戒指用來干什么,但是,想,都別想?!?br/>
韓晟尷尬的笑了笑,隨即歸于平靜,而后攤開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走了?!?br/>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還有他剛才的那抹機(jī)具深意的笑,凌洛心中總是有一股不祥的預(yù)感,不是我要走了?而是可以走了?
凌洛心中暗道不好,急忙朝門外快步跑去,車庫的位置很近,兩三分鐘就能到,不料才出門口,便被一道人影攔住去路,凌洛定睛一看,原來是去而復(fù)返的何浩,眼見時間緊急,凌洛本想直接繞過,卻被他三番阻攔:
“你不能回去?!?br/>
凌洛心急如焚,哪里顧得他講的話,一把推開何浩,可他卻糾纏不休,大聲嘶吼道:“他們找了國外的雇傭兵盜取戒指,你跟他們作對就是送死!”
“所以呢?所以你也是來拖延時間的?”
“我沒有,我……”
啪!
場面瞬間安靜了,安靜的大道,依稀能聽到大堂里傳來的爵士音樂,凌洛回頭看著捂著臉的何浩,忍不住斥了句:
“這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了!”
二十分鐘后,科研院所,凌洛平時工作的地方,這個時候其他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下班了,不過肖曉應(yīng)該在,可是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這也是凌洛一直擔(dān)心的事情。
比起戒指,她更擔(dān)心肖曉,因為戒指的存放地,只有她自己知道,可若是肖曉出了事,她必定會內(nèi)疚一輩子。
門口的警衛(wèi)都還在,這讓凌洛心中松了一口氣,她的工作室在九十層,整層大廈一片通亮。
幾分鐘后,凌洛才出電梯,便見到一道長長的血印浮現(xiàn)在自己眼簾,順著血跡的方向望去,電梯門一旁癱坐著一個人,他的身下淌著一灘鮮血,胸前還插著一把鷹首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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