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藍水回來時,璃諾颯沐浴完正在更衣,她穿了一身素衣,“公主殿下這是要去哪兒?”
“刑部大牢!绷еZ颯淡淡地說。
藍水不解,“公主殿下這是為何?”
“殺人犯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绷еZ颯毫不在意地說。
藍水和碎玉馬上就跪下了,“不可以!鮑主殿下!你身子虛弱,哪里受得了那種地方?還是藍水去吧!人是藍水殺的。”
“不,本宮出刑部大牢還得靠你們兩個呢!”璃諾颯說著,眼眸里閃過一絲睿智,“本宮入獄后你們故意讓父皇知道本宮殺了荷七夕,還去刑部自首,父皇一定不會放本宮出來,搞不好還要廢了母后。然后你們就派人散布謠言,就說皇上為了一個煙花女子把本宮打入了大牢,還要廢了皇后,這樣一來,文武百官就會跪諫父皇。”
“皇上都打了你了,百官跪諫有用嗎?”碎玉嘟囔道。
“所以才要你們四處散布謠言,這樣一來,不止百官,連全城的百姓也會在宮門口跪諫。只有這樣,整件事才能就這么過去。”璃諾颯說道。
藍水聽明白了,她眼睛一亮,豎起了拇指,“公主殿下,好計!”
“是好計,只不過有點對不起父皇!绷еZ颯苦笑道。
第二天早上皇上醒來聽莫總管說昨日璃諾颯殺了荷七夕,然后就去蹲大牢了,氣得不得了,說了句“隨她去!正好廢掉皇后”,上早朝的時候還下令讓刑部大牢看好她。一時間,不出璃諾颯所料,文武百官全部跪下給她求情,當然,這里面有真心求情的,也有假意的。這時,看守宮門的侍衛(wèi)急急跑來稟報說宮門口跪滿了百姓,紛紛在為璃諾颯求情。
皇上早知道自家女兒的影響力,只是真正親眼見識到,還是難免會有些被震撼到,這讓他渾身的怒氣無處發(fā),憋得肺都快氣炸了。
“父皇,一個煙花女子的命怎么比得上颯兒的命啊?”璃沫說道,心里滿是埋怨。
“是啊案皇,颯兒身子不好,刑部大牢陰暗潮濕,呆久了可怎么受得了?”璃扇溫婉的語氣中滿是著急。
“父皇,求你放了颯兒吧!平息這場煙花風波,讓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⒍静皇匙,兒臣知道你是最愛颯兒的!你只是一時生氣而已!绷ц渤雎暯o她求情。
“父皇,七弟他們說的都對,兒臣也求你了,讓我們大家都好好的,沒有什么能比得上一家人都好好的好!”太子也磕著頭求情。
見太子他們都出聲了,璃軒也不好保持沉默,只好假惺惺開口:“兒臣也請求父皇!”
“求皇上開恩!”眾大臣也齊刷刷說。
宮門口的百姓聲音也十分洪亮:“請皇上開恩!”
德秀宮——
“你說什么?”皇后坐在鳳座上,侍女在給她擦藥,聽了她宮里的管事太監(jiān)匯報了璃諾颯的情況,頓時從鳳座上驚起。
管事太監(jiān)跪在地上,不敢再說一次。
皇后坐回鳳座頭疼地撫額,“這孩子,聰明是聰明,行事太剛烈了!屢次三番沖撞了皇上,長久下去可怎么是好!你再去盯著,有什么事隨時向本宮家稟報。”
“是,皇后娘娘!惫苁绿O(jiān)起身退下。
……
事實上,皇上氣歸氣,但也不能再反對,只好下令放了璃諾颯,并且任何人不許再提起這件事,這場風波才過去。
璃諾颯被接回沐檸宮沐浴梳洗,然后吩咐藍水任何人找她,她都不見,然后便疲倦地睡覺去了。
“皇后娘娘駕到~”門口的太監(jiān)公鴨嗓響起,璃諾颯剛醒,藍水正在給她的臉擦藥,一聽到通報,璃諾颯用眼角的余光瞄向門口。
“參見皇后娘娘!”藍水、碎玉趕忙行禮。
“母后!绷еZ颯也起身行禮。
皇后手一揮,示意她們免禮,璃諾颯拉著皇后坐下,給她倒了杯茶,看了皇后一眼,笑道:“兒臣的藥果然不錯吧?這才兩天,母后臉上的劃傷就好了,連疤痕都沒有,大美女母后還好好的!”
皇后笑了笑,捏了捏璃諾颯的鼻子,荷七夕一事過后,她這寶貝女兒好像變回那個開朗的鬼丫頭了,“你呀,就是嘴甜,沒大沒小!
璃諾颯摸摸皇后捏過的鼻子,不服道:“兒臣可是實話實說!
“行了,別尋本宮開心了,你呀!還是好好想想你父皇吧?總不能這么一直冷戰(zhàn)下去不是?”皇后溫柔地說道。
璃諾颯聞言收了笑臉,別過頭,“哼!除非他先認錯!或者他不想見到兒臣,大可以把兒臣趕出宮。
皇后轉(zhuǎn)過璃諾颯的臉與她對視,溫柔地哄道:“颯兒,母后知道你最聰明懂事最有分寸的,所以你要體諒你父皇才是,他是高高在上的至尊帝皇,帝皇有帝皇的威嚴和自尊,你就小女不計帝皇過,讓著他,好不好?”
璃諾颯嘟著嘴,皇后說的話她多少是聽得的,更何況還是在哄她,“是,兒臣知道,兒臣過幾天就去向父皇請安。”
“過幾天?”皇后盯著璃諾颯看。
“呃……晚膳后……”
“晚膳后?”
“兒臣現(xiàn)在就去!绷еZ颯最終妥協(xié)。
乾清宮——
莫總管去皇帝的寢殿請皇上移駕用膳。皇上來到飯桌前,一看桌上的菜,讓他陷入了神游。
“父皇。”一道清靈的聲音拉回他的神智。他回頭一看,璃諾颯就跪在地上,膝蓋上還墊著一塊搓衣板,好像跪了有一段時間了。
“兒臣是來向父皇領罰的,特意做了一桌子菜,想說賄賂父皇罰輕點!绷еZ颯越說聲音越小,一副認錯的樣子,其實她膝蓋下的搓衣板前腳墊上,后腳皇上就來了,而且膝蓋還悄悄綁了棉墊,跪搓衣板多久都不會有事。
皇上看了看那一桌子菜,難怪看那一桌子菜與平日不同,原來是她做的。視線下移,又看到了璃諾颯膝蓋下的搓衣板,眉頭微皺,心里不忍,又一聽璃諾颯說的那話,還有那表情,拉著臉,忍住笑,不語。
璃諾颯嬉皮笑臉又可憐兮兮地看著皇上,“父皇,兒臣能先起來嗎?疼!逼鋵嵰稽c感覺都沒有。
莫總管在皇上耳邊悄聲道:“皇上,公主殿下已經(jīng)跪了一炷香的時間了!
皇上心疼了,跪搓衣板,還是跪了一柱香的功夫了,能不疼嗎?見她那可憐兮兮的表情,皇上終究忍不住笑了,“行了,起來吧!誰叫你想出跪搓板這種主意的,該!”
“兒臣可是誠心誠意的,”璃諾颯嬉皮笑臉地起來,還有模有樣地假裝一時站不穩(wěn)踉蹌了一步,“父皇,該快吃飯吧!別涼了。”
“行了,跪了一炷香,還沒吃飯吧?今兒個就罰你陪朕一塊吃飯。”皇上在飯桌邊坐下,還拉了璃諾颯過來。
所以說嘛!一家人哪兒有隔夜仇的?雖然這場冷戰(zhàn)隔了兩天……
“公主殿下你可回來了!太子府派人來找你,好像有急事!鄙3纫灰娏еZ颯下了朝回來,趕緊跑過來說。
璃諾颯不語,只是看向那個太子府派來的人。
“公主殿下,昨兒夜里溪殿下突發(fā)高熱,叫了太醫(yī)去看,可是到了今天天亮時分,長孫殿下突發(fā)高熱,太醫(yī)說不太對勁,吩咐了不讓人隨便接近兩位殿下,還叫太子殿下遣了奴才來請你去瞧瞧!眮砣思奔钡卣f。
“可是外頭下著雨,我家公主殿下身體又不好。”桑橙不滿地嘟囔。
“你且先去,本宮隨后就到!绷еZ颯開口道,連太醫(yī)都說要她過去看看,這病怕是不簡單。
那人應了一聲,忙先回去復命。
“師父呢?”璃諾颯淡淡道。
“在藥室!鄙3日f道。
“藍水,去藥室把本宮的藥箱取來,順便叫師父陪本宮去一趟!绷еZ颯說道,多帶一個保險。
“是!
花想容老大不愿地陪著璃諾颯來到太子府璃溪和璃醉的房間,懶懶的站在一旁,璃諾颯診斷了一下,頓時臉色微變,“大嫂,這兩孩子是不是都突發(fā)高熱,咳嗽,咳血痰,意識障礙?”
“沒錯!碧渝杀粐槈牧。
“師父,你快來瞧瞧!绷еZ颯直覺不妙,趕緊叫花想容也來看看。
花想容光聽璃諾颯跟太子妃說那些癥狀就聽出了什么,趕緊上前瞧了瞧,給了璃諾颯一個肯定的眼神。
“大嫂,你們都出去,這兩孩子接觸過的東西全都燒掉,藍水,速去取口罩手套艾葉來太子府!”璃諾颯說話間,自己和花想容都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公主殿下,溪兒和醉兒生了什么病這么嚴重?”太子妃看著陣勢真真被嚇到了。
“唉,果然不錯,這是瘟疫,長孫殿下是被溪殿下傳染的!北徽賮淼奶t(yī)嘆了口氣說。
“什么?!”太子妃和剛剛趕來的太子都嚇了一跳。
碎玉自是知道該怎么做,趕緊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請?zhí)拥钕滤偎偕蠄蠡噬,徹查全城的疫情!?br/>
“公主殿下,你快出來,你身子虛弱,被傳染了可怎么是好!”太子妃被碎玉趕出來,在門外急急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