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關門一天,少賺多少錢的原因,這稻香居要是多歇個幾日,說不定僅剩下的那一點客源,都要被那間酒樓搶走了。
到時候,她跟當家的,豈不是要喝西北風去!
對于她的催促,男人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聽到肯定的答復,錢氏的面色這才緩和幾分,也沒再說別的,對著谷亦羽冷哼了一聲,轉身又進了屋子。
這頓晚飯難得的聚集了一家人,除了老太太依然不能下床,需要在屋子里用飯以外,其他人俱是圍坐在桌邊,只是氣氛卻并不溫馨。
和不喜歡的人同坐一桌,心再大的人,則難以做到心如止水。
谷亦羽不想影響自己的心情,因此也完全不看錢氏,自顧自的夾菜吃飯。
不過沒一會兒,她還是皺起了眉頭。
錢氏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拿著筷子在菜盤子里翻來翻去,幾盤菜都沾上了她的口水,這還讓人怎么吃?
谷亦羽哪里還有食欲,只覺得倒胃口,原本沒什么感覺的胃里,一陣陣泛酸,難受的緊。
她干脆放下筷子,皺著眉頭捂著上腹部,面色微微發(fā)白,忍了又忍,看著錢氏揮著筷子毫無顧忌的模樣,胃里還是忍不住一陣翻江倒海。
“嘔——”
感覺來的太快,來不及起身,谷亦羽便側身彎腰,低頭一個勁兒的干嘔起來。
“啪——”
不等怎么樣,那錢氏便是猛地放下筷子,一臉嫌棄的皺起眉頭,“這飯還讓人怎么吃?”
“我說弟妹,你也真是的,既然你懷孕反應太大,就別上桌吃飯,這不是誠心壞人胃口么?”
谷亦羽吐的天翻地覆,錢氏這個大嫂倒是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關心之意,反而是一臉的嫌棄。
“就是啊,二弟,你這一家之主怎么當?shù)模俊蹦聰胤揭哺裨蛊饋?,“這吃飯呢,弟妹在旁邊吐,誰還能吃下去?。 ?br/>
而且這菜準備的也不豐盛,再怎么說,他也是難得回來一次,好歹要多做幾個菜,畢竟家里現(xiàn)在又不是沒錢。
再看看現(xiàn)在桌上的都是什么?
炒青菜,剩的雞湯,燒豆腐,還有一個毛豆炒雞蛋,五個人就吃四個菜,也太敷衍了些。
自覺沒被重視,穆斬方也實在高興不起來。
他自己是開酒樓的,又在廚房掌勺做菜,平時每道菜出鍋的時候嘗上一兩口,幾乎連午飯都不用吃。
也是大魚大肉,山珍海味吃的習慣了,對上這一桌子菜,穆斬方根本是一點兒胃口也沒有。
哪怕這菜出自御廚之手,色香味都沒得說,他仍然覺得自己是被怠慢了。
聽到這話,再看了眼早在第一時間就跳開,躲得遠遠的小妹,穆天闌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倒了杯水,遞到了谷亦羽手上。
“大哥大嫂,我媳婦兒是懷孕了,會不舒服也是正常,還請你們理解一下?!蹦绿礻@雖然不高興,但說出的話還算客氣,只是語氣有些冷淡。
當然,他這個人平常說話大多也這樣,其實倒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什么,只是大房兩口子向來是小氣性子,沒事兒都得找點事兒,何況眼下這種情形?
“我說二弟,你這話又是什么意思?”錢氏眉毛一豎,“你這話里話外,是在埋怨我和你大哥沒有度量?”
不等穆天闌接話,錢氏便掐著腰站了起來,指著桌子冷笑道:“我跟你大哥好容易回來一次,你看看你準備的這些,這都是這什么東西?”
方才她在菜盤子翻了半天,愣是沒找到什么肉。
“你們兩口子那包子攤,不是賺了不少錢,怎么,給我跟你大哥吃點兒肉都要心疼不成?”
那菜譜如今已經(jīng)到手,錢氏自然是沒了顧忌,反正過河拆橋這種事,她向來做的熟練。
聽到這話,穆天闌很是有些不悅,只到底是一家人,不想面上鬧得太難看,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我回來的時候,肉鋪已經(jīng)收攤了,所以沒買到肉?!?br/>
而且家里每天都有鎮(zhèn)上的肉攤過來送肉,保證每天做包子的肉都是最新鮮的,所以平時家里也不缺肉吃,只是這幾天沒出攤,這才沒什么存貨。
要說桌上這幾個菜,哪一道味道都不差,在普通農家來說,其實已經(jīng)是非常不錯的標準了。
只是錢氏故意要雞蛋里挑骨頭,自然不可能挑不出毛病。
“咳咳——”
干嘔了一陣,什么也沒有吐出來,谷亦羽漱了漱口,勉強把不適平復下來,坐直了身子。
只是再看桌上那被翻的亂七八糟的菜,她卻是沒了半點胃口。
錢氏火氣正沒處發(fā),看到她這個樣子,“我說弟妹,你對著飯桌咳,口水噴的滿桌子都是,讓人怎么吃?”
這種話也就是錢氏臉皮厚,換了任何一個人,恐怕都說不出來。
且不說她是偏著頭,壓根沒對著桌子,而且她咳的時候還用帕子掩住了嘴巴,哪里就有什么口水了?
谷亦羽本就被錢氏弄的煩心,只是想著她這種人,懶得計較太多,沒想到這錢氏倒是想要蹬鼻子上臉了,真當她是好欺負的不成?
這樣想著,她直接瞪著眼睛看了過去,“大嫂,我有沒有把口水噴進去,你心里也明白,倒是你,筷子放在嘴里嗦完,又插進菜盤子亂翻?!?br/>
她指了指那幾盤已經(jīng)毫無賣相可言的菜,“你看看,這不都是你的杰作,你讓我們怎么吃?”
要不是錢氏這么惡心,她剛才也未必會差點吐出來。
其實她沒說之前,桌上幾個人多少也是排斥錢氏的行為,只是礙于面子強行忍耐,此時聽她形容的這么仔細,頓時也覺得有些反胃起來。
尤其是穆念倪,她一向拿自己同那些鎮(zhèn)上殷實人家的小姐作比,自覺比起村里人講究的多,對那些張口閉口臟話,行為舉止不雅的人格外不喜。
“二嫂說的也沒錯。”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大嫂你吃飯能不能別這樣,你讓我們都吃你的口水?。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