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
雙頭食人魔寇索多克就被像昨晚的烤魚一樣架在了柴火堆上。
不得不說泰瑞達斯堆柴火的本領十分高超,燒烤架下的木柴被排列地整整齊齊呈扇形,簡直就像是一件藝術品。
只見他一手拿著火把,另外一手摸著暗影魔的頭,威脅道:“我再給你們最后一個機會,如果你們不乖乖說出那些暗夜精靈被關在哪里了,我就點火把你們給烤了!我的暗影魔可以餓了好幾天了!”
“嗚嗚嗚,寇多克不想被烤熟!寇多克不想成為食物!”寇多克又鬼哭狼嚎起來。
“閉嘴,都是你的錯!”
泰瑞達斯掃了他們兩一眼,冷笑了一笑,把火把又更湊近了一些:“我可真點火了啊?!?br/>
“我說我說,”寇多克連忙大吼起來:“他們被關在了埃雷薩拉斯廢墟的地窖里面?!?br/>
泰瑞達斯將火把在索多克的臉前晃了晃:“他說的是真的嗎?”
索多克看出眼前的人十分認真,只好點頭。
“那里有守衛(wèi)嗎?”泰瑞達斯又問。
“沒有沒有!”兩個腦袋不約而同地搖了起來。
泰瑞達斯有些懷疑:“怎么可能沒有守衛(wèi)?”
“是真的,但是牢房的鑰匙在戈多克大王的身上!”
我一聽,不禁微微有些擔心,居然還有鑰匙?
“怎么辦?”
泰瑞達斯望了望燒烤架上的食人魔,問道:“難道除了鑰匙,就沒別的辦法進門嗎?”
“沒有了,”寇多克想了想,說道。
“除非你把地窖的門炸了。”索多克撇了撇嘴。
“好主意,”泰瑞達斯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食人魔的兩個腦袋互相看了一眼。
“索多克,你看他的樣子,是真的想去炸地窖嗎?”
“你該不會真的想去炸地窖吧!”索多克瞪大了唯一的一只眼睛。
半小時后……
泰瑞達斯和我上演了一出聲東擊西的好戲。
我們先把食人魔綁在了食人魔營地入口處的一顆大樹上,然后直接放了把火。
那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讓營地的守衛(wèi)聽到。
“索多克,我們要被烤熟啦!”寇多克在樹上扭來扭去,試圖掙脫開繩索。
“笨蛋,那兩家伙已經跑遠了,趕緊求救?。 彼鞫嗫撕鹆艘簧ぷ樱骸翱靵砣税?!”
“快來人!”兩人叫成了一團。
而泰瑞達斯和我,拿著從食人魔嘴里逼問出的地圖,直接向著埃雷薩拉斯廢墟的地窖跑去。
我總算是見識到了泰瑞達斯的暴力。
剛下去地窖,他二話不說,用最強力的暗影爆破,直接將牢房的木門炸出了一個大洞。
不光把我嚇了一跳,就連牢房里面的暗夜精靈們,也都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得目瞪口呆。
我從木門中間還在冒著黑煙的破洞往里面看。
果然,全部都穿著暗夜精靈哨兵的服飾,看來的確是營地的衛(wèi)兵。
可我在牢房里環(huán)顧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艾西亞的身影,倒是在角落里看到一個……矮人?
在一群暗夜精靈的襯托下,那個矮人顯得非常的醒目,沒有武器,身上的穿著破舊的小布衫,顯得十分狼狽。他矮小卻健壯,一身的肌肉,大鼻子下面長著一嘴大胡子,臉上臟兮兮的,也不知道被抓過來多久了。
即使是這樣,我也還是認出了,這是公會的騎士――洛克莫丹的雪。
可是,他怎么會落魄成這副模樣,還有,怎么會跑來菲拉斯,又被食人魔給抓住了呢?
正想著,就聽到泰瑞達斯的聲音響起。
他打開了牢房的大門:“時間緊迫,我就不和大家解釋了,還請大家趕緊從牢房里出來,前往羽月要塞?!?br/>
暗夜精靈衛(wèi)兵們只相互看了一眼,便非常有秩序地,一個接一個地從牢房里面走了出來。
每一個路過泰瑞達斯身邊的暗夜精靈衛(wèi)兵,都非常有禮貌地對他們說了一聲謝謝。
衛(wèi)兵們攙扶著傷員同伴,迅速地離開了。
直到那個矮人走出牢房的大門,我才開口了:“等等?!?br/>
矮人停下了腳步,望著我。
“你怎么會來菲拉斯?”我問道,語氣就像問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雪非常詫異地望著我:“你居然會說矮人語?你認識我?”
我搖了搖頭:“不,我只是很意外?!?br/>
“意外?”
“對,你是怎么來菲拉斯的?來做什么?”
雪爽朗的笑聲傳來:“我是一個探險家,是來菲拉斯考古的?!?br/>
“原來如此,你是來埃雷薩拉斯廢墟考古的?”
雪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從懷里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書來:“說起來,你們也算救了我一命,這是我從埃雷薩拉斯廢墟里面挖出來的,不過我不懂高等精靈語,拿著這本破書也沒有用,送給你們吧?!?br/>
我接過那本書,泰瑞達斯也掃了一眼那封面,我們兩人都大吃了一驚。
因為,雪口中的“破書”,破破爛爛的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奧術法典”。
這簡直是走了狗****運了,我覺得一定是受泰瑞達斯的好運氣影響。
雪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眼前我表情的微妙變化,只是朝著我們揮了揮手,準備離開。
“喂!”我叫住了他:“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加基森?我們準備去洛丹倫,可以載你一程。”我收起那本“奧術法典”,想到如果順路,倒是可以帶上雪一起走。
當然,出于私心,我還打算一路上努力說服這個矮人騎士,加入自己的團隊。
然而雪搖了搖頭,拒絕了我:“我并不打算離開菲拉斯?!?br/>
“你還打算,繼續(xù)在這么危險的地方考古?”泰瑞達斯問道。
“是的?!毖ξ覀儍尚α诵?,便順著樓梯,跑出了地窖。
“我們也趕緊離開吧?!碧┤疬_斯拍了拍我的肩膀。
……
在前往千針石林的路上,我回想著和雪的相識。
那時候魔獸世界剛剛開啟了考古系統(tǒng),為了考古技能早點達到滿級,我沒日沒夜地滿世界考古、挖掘文物。
這樣說起來,雖然和今天有點的見面方式有所不同,但都是在考古發(fā)掘場相遇的。
那時候雪沒有公會,我發(fā)現(xiàn)一路都碰到這個叫做“洛克莫丹的雪”的矮人騎士。
索性問道:“你要不要加入我們的公會?”
雪也發(fā)現(xiàn)了一直跟著自己屁股后面挖地的暗夜精靈。
那陣子他碰巧很閑,于是回答:“好啊?!?br/>
于是也加入了“星光永璨之地”公會。
雪是一個非常非常強力的防護騎士,后來跟著公會團打通過許多副本,公會跳“引領潮流”成就的時候,他幾乎都在場。
雪對鐵爐堡有一種近乎執(zhí)著的熱愛,沒事就在鐵爐堡的煉鋼爐旁邊敲敲打打,打造著各種各樣的鎧甲。
公會的戰(zhàn)士騎士等板甲職業(yè),一半以上的人都享受過雪制造的免費板甲,作為過渡裝備。公會的發(fā)展自然也有雪的出謀劃策。雖然說我那時候偶爾也會跟雪有爭執(zhí),但現(xiàn)在回憶起來,才覺得公會這幾年的發(fā)展實在是離不開雪還有其他官員的貢獻,然而曾經的自己,是那樣的習慣于這種,來自身邊眾人的幫助,導致將這種默默無聞的付出,看做了理所當然。
所以今天雪拒絕了和我一起去洛丹倫的時候,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似乎曾經一些東西,都飄然而去。
并且我有一種更加強烈的直覺,這種失落,以后將會越來越頻繁而強烈。
后來,雪大學畢業(yè),考了軍校,也就順理成章地afk了。
讀完軍校,雪結婚生子,成家立業(yè),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休閑玩家。
我時常見到他只是匆匆上線,然后做幾個日常,就又下線了。
地點依舊是鐵爐堡。
伊瑟拉說過,在艾澤拉斯的這個夢境中,我們都會變成自己最想成為的人。
所以,雪也和我一樣,最想要變成的,是自己的角色嗎?
我突然意識到,時光之王諾茲多姆讓我找到五個同伴,或許并不是毫無道理的,他一定有他的用意。
然而我此刻,并不能參悟這種用意。
就這樣,當泰瑞達斯和我從千針石林趕回到加基森的時候。
結月緣和副官已經帶著地精粘合劑前往奎爾薩拉斯了。
我也是詢問了酒店的前臺才知道,結月緣已經拿走了我寄放在那里的魔法晶體。
沒有能夠見到最后一面,也沒有能夠告別,我突然有些失望。
本來還打算,再勸說一番結月緣,看看能不能說服她和我們一路。
然而我此刻再仔細想想,結月緣本就是個商人,讓她陪著我們,為了蟲族入侵暗夜精靈而東奔西走,確實是有點太不現(xiàn)實了。
回到房間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那封糾結了許久,給賽文的回信還沒有寫完。
可是結月緣都已經走了,這可怎么辦?
還要不要給他回信呢?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手上的召喚戒指,粗略一算,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和賽文聯(lián)系了。
是不是該告訴他一聲,自己已經收到了信件,并且要去激流堡找云小寒了呢?
我用手摩挲著手上的戒指,猶豫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