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山頂更冷了。
寒風呼嘯之間,竟隱隱飄來了細密的雪粉。
白天烘烤了一天的亂石堆,此刻發(fā)揮了巨大的用處。
體質(zhì)較差的劉星雨和陶野躲在最里面。
穆妍清被林簫擋在身后,也靠著石壁坐下。
至于林簫和南宮云,兩人盤膝大坐,就坐在最外圍,看著外面黑暗的空間,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最古怪的就是羅惜羽了。
這個十來歲的小孩兒,似乎越冷他越喜歡,一個人坐在亂石堆頂,瞪著一雙閃亮的眸子,一直抬頭看著天空。
平淡的一夜,就這么過去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兩組人聚在了一起,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搞定了黑三哥那個小組后,就再也沒有其他小組摸到這來。
翌日清晨,林簫和南宮云再次離隊去弄吃的。
這一次,穆妍清沒離開,而是守在了亂石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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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兩個人先后回歸。
讓陶野沮喪的是,林簫又弄了一只禿鷲,而南宮云依然空手而歸。
這種情況,南宮云也很迷惑。
他試過,天上盤旋的那種白尾禿鷲,不但聰明無比,而且異常靈活。
無論他設下什么陷阱,都沒辦法捕捉到。
如果手里有武器還好,弄一只來簡直輕而易舉。
可惜,他兩手空空。
無奈之下,只好頹然而回。
一天一夜沒吃沒喝,他也開始感覺到體力有些下降了。
回到營地后,林簫一如既往的嚴苛。
當著他們幾人的面斬殺禿鷲,也不知道從哪兒撿了有限的幾根枯木枝燒起來,將鷲肉烤的半生不熟的。
這一次,更難下嘴了。
劉星雨手里拿著鷲肉,欲哭無淚。
這種硬度,還不如不吃呢。
可是不吃的話,沒有體力,后面要攀巖一千多米的荒石嶺,想想都覺得可怕。
還是吃吧!
劉星雨卯足了勁兒,繃的腮幫子上的肉都清晰可見,用力撕扯鷲肉,大嚼起來。
可能覺得有些尷尬,南宮云坐了一會,就出去了。
而羅惜羽一直在亂石堆頂,一動未動。
林簫吃完之后,看著縮在石堆里的陶野笑道:“爺們,過來?!?br/>
“干嘛?”陶野勉強坐直了身子,現(xiàn)在也沒有昨天那么歡脫了。
“會不會下五子棋?”林簫一邊說著,一邊用樹枝在地上畫起了方格。
“五子棋,五歲的時候就會了。”陶野撇了撇嘴。
“吹牛。五歲時你恐怕還尿床呢?!?br/>
“屁,你五歲才尿床。爺們五歲時真的會下五子棋,不服咱們倆殺兩盤?!碧找熬耦^上來了,眼神也亮了。
林簫一邊畫著方格,一邊看著她呵呵笑道:“我真不理解,明明是個千嬌百媚的小女孩兒,為什么偏偏把自己當成爺們?你是心理有毛病還是其他的原因。”
“你才心理有毛病,你管不著?!碧找皭汉莺莸闪怂谎?。
“行,不管,咱們比賽。三局兩勝。你要是能贏我,那支鷲大腿就是你的?!绷趾嵒厣碇噶酥甘^上烤好的鷲肉。
“真的?”陶野大喜。
“真的,爺們說話,說一不二?!?br/>
“哈哈,那來吧。不怕告訴你,我玩五子棋這么久,還沒輸過呢?!?br/>
陶野一邊興奮的撿來石子,一邊盤膝坐在林簫面前。
看著她這么豪邁的坐姿,兩條大白腿被蹭的臟不拉幾的,緊身短褲也皺皺巴巴,看著實在狼狽不堪。
偏偏她自己毫不在意。
或許,她不是有意偽裝的,而是她從心理上,是真的把自己當爺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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