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儼然把暴鯊紋煉成了魔鬼
1.
天入夜后不久,向導從一大堆的包狀物中爬起來,走出石坑四處探查了一番情況。
然后攜帶那些包狀物緩緩潛入,一排排建筑物之間,像個老鼠似的一邊打洞掩埋包狀物一邊東張西望東挪西騰。
埋完這一批包狀之物,又倒回石坑攜上另外一批,頻繁進入各個建筑物內。
如此時急時緩地來回好幾次,終于把所有的東西處理完了,向導回到石坑等待時間,等一個毀滅的時刻,一個贖罪的時刻。
向導靠躺在石坑里頭望漆黑的天空,些許的星光在他眼眸中閃爍著往事。
他曾一次次深入這一帶尋找她的足跡,但始終未得到她的任何在此出現(xiàn)的跡象,可聽到的各種傳聞他就在這一個廣袤的戈壁灘上。
可是他始終苦于無法證明,為了能始終套住自己的青梅竹馬,繼續(xù)為她提供情報。
他真不知道她要這些稀奇古怪的情報干什么,直到昨天他總算是弄明白了,所有的那一切都是為了這邪惡的死亡之花。
從圖謀種子到適宜種植的地方,從生產的人員到產品的銷售渠道,他都提供過情報。
他知道這種死亡之花煉制的毒品與傳統(tǒng)的毒品不同,它制成針劑就是安全可靠的麻醉劑,但提煉熬制粉劑就變成了毒品。
這種毒品的霸道功效,可以改變所有人的機體功能,甚至變成飛不起來的“超人”。
而且與不同的附加成分和在一起用,具有不同的功效,它所具備的毒害作用遠超傳統(tǒng)毒品,他真想象不出她要這些東西干什么!
在他的記憶中,她是一個美麗溫柔善良活潑的小女孩,怎么會要這種害人的邪惡之物。
而且是處心積慮地要得到這些東西,真是不明白自己又怎么會參與進去,難道僅僅是為了愛情?可愛情在哪呢?
她一定是被人挾持了,就像當年被光頭黨控制一樣,那么我要怎么把她解救出來呢?
是什么困住了她,他就摧毀什么!在死亡花海已經通過外號“烏塔”得到了驗證,困住她的就是這“死亡之花”,還有與之相關的一切。
他就要摧毀那些“死亡之花”,還有與“死亡之花”相關的一切產品,全都要切底摧毀!
2.
他再次確定只有她才知道的外號“烏塔”,使他得以順利放行的每一個細節(jié)準確無誤后,他便從石坑中站起身來,要開始他的行動了。
這個時候的人已全部回到宿舍休息,除了流動的不流動的執(zhí)勤人員外,基地空蕩蕩的。
他先貓著身子潛行到宿舍,將所有的宿舍門全部反鎖上,然后回轉趴在石坑中。
一條藍色的火焰就由石坑向巨大的生產車間飛去,一號車間二號車間三號車間相繼爆炸,繼而就是倉庫車庫武器庫。
這個隱藏在峽谷里的建筑群,一刻不誤地獻身火海之中,警哨打起衛(wèi)兵攢動。
他們想救援想殺來犯之敵,可他們看到的除了火光沖天就是沖天火光能干什么呀?剛想四處搜索做點什么,自己又遭遇同樣的命運。
他們竄出營門,只要跨出營區(qū)的范圍,就被炸成一片火焰什么也不剩。
他們只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等著煉獄的沖天大火把一切煉成灰燼,不然別無他法,這種在地獄邊上的等待何其恐怖。
時間驚恐萬狀地停駐在那一刻,靜候最后時刻的到來,可時間停了又怎么到得來呢?
只有等時間回過神來繼續(xù)走自己的路,最后消失殆盡的那一刻才姍姍來遲,化為灰燼的一切讓活著的人,繼續(xù)冒著悵然的白煙。
在那些趴著的士兵開始排雷時,向導便心滿意足地撤了,需要定時定向爆破的引爆器。
然后倏然消失在黑暗中進入地道黑乎乎地潛向下一個目標,他能夠想象斐唐燕氣急敗壞的樣子,但他想不到真正氣急敗壞的不是她。
真正氣急敗壞的是千里之外的暴鯊紋,那場煉獄般的烈火恍惚又把他煉成了一個惡魔。
不僅如此,那場有意識有組織計劃的地獄豪焰爆烈,還把愛情的誓言烈成一片灰燼,正式宣告向導,不,烏塔,與斐唐燕一刀兩斷!
3.
千里之外的烈焰之所以會煉及暴鯊紋,是他的自行榴彈炮讓他有炮卻沒有他所要的彈!
而能為他生產自己渴望的特種彈的人,又根本就不想替他生產,對他們又不能按自己的方式,去逼迫他們按自己的要求施工投產。
更可惱的是自己又想不出能滿足她的要求的辦法,唯有讓心中的烈焰把自己活活煉死!
可暴鯊紋怎么會讓自己死呢,他的信條永遠都是只有別人死,沒有讓自己死的道理,所以他要變成魔鬼,清楚一切阻礙自己的一切!
而首當其沖的就是,那個總讓自己吃癟的雇傭軍,怎樣才能讓他們想回老家回不成呢?
如果直接攻占雇傭軍總部,現(xiàn)在的條件可還不成熟,何況那個新晉的權貴皮塔,突然莫名其妙地厲害了起來,暫不招惹他為妙。
剩下的就只有貧鈾礦區(qū)了,那是自己的國土,怎能讓他們占著耀武揚威地脅迫自己呢?
自己能不能擁有夢寐以求的武器,就完全指望這唯一可以仰仗的戰(zhàn)備資源了,如果被荒唐的雇傭軍毀了,自己的宏偉霸業(yè)怎么完成?
不行,得盡快行動!于是暴鯊紋再次調兵遣將,將礦區(qū)圍成銅墻鐵壁卻又遲遲不動手。
當他把各地的兵力抽調一部分,加強到礦區(qū)外圍時,他突然又意識到,皮塔那笑面虎的樣子可不是裝出來的,自己可不能上當。
這個家伙與雇傭軍到底是什么關系,我一旦打起來,這只笑面虎會怎么行動呢?
不行,我得多花點心思考慮一下,現(xiàn)在可不是自己建立惡狼王國的時候,現(xiàn)在已然成了牽一發(fā)就可能動全身的局面。
看來自己還得派人,與雪鬃去商量一下才行,別因一招不慎導致現(xiàn)在的局面無法收拾。
無論雇傭軍還是皮塔,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如果是放在以前,有沒有把握都可以打一仗再說,打贏了獲利打敗了可以跑。
現(xiàn)在怎么跑?自己已經擁有一個真正的王國了,卻又搬不動拉不走,只能多考量。
如果雪鬃能再次策動c國與自己組成盟軍就好了,那樣致勝的把握就更大了,雖不是絕對把握,奪回自己的領地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盟軍?暴鯊紋一想起盟軍兩個字,就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傷疤,模糊念頭襲上心來。
那次組成的盟軍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他只記得有一朵玫瑰花突然向自己襲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據(jù)自己的手下說,自己被炸彈炸得人事不知,盟軍又被峽谷守軍瓦解,全線潰敗了。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什么玫瑰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