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卿瑤和衣躺了一會兒,陳妃娘娘進來了。
王卿瑤有些驚訝,照理說這會子皇上來了,陳妃娘娘不該想著怎么露臉嗎?怎么還專門跑到她這邊來了?
王卿瑤起身要下床,陳妃娘娘趕緊攔住她,在床邊坐下道:「你好好躺著,我說幾句話就走?!?br/>
「娘娘請說?!雇跚洮幇肟吭诖罂空砩?,看著陳妃道。
「就是上回你問我的事?!龟愬苤斏?,講了這一句就抬頭朝門口看了看,王卿瑤用透視眼望過去,沒有什么異常,守門的宮女畢恭畢敬地站著,既不遠,也不近,是屋內(nèi)人揚聲就能聽見進來伺候的距離。
「……后來,」陳妃壓低了聲音,「我偷偷扮成宮女溜進了孝賢皇后的產(chǎn)房,當時產(chǎn)房里很亂,根本沒人注意到多出了一個人。我便悄悄地藏在床底下……后來,我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可是很快那哭聲就漸漸變得微弱……一個人說,別心軟,趁著皇后娘娘昏過去了,趕緊把孩子捂死。我吃驚地捂住了嘴巴,一動都不敢動。另一人于心不忍,孩子的哭聲一會兒弱一會兒強……但最后到底是沒了,我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有人出去報喪了……」
「……皇后娘娘這時候醒了,人都到外室去了,內(nèi)室竟一個人沒有。我爬出來握著她的手說要告訴皇上,她卻搖了搖頭,咬緊牙關(guān),竟又生下了一個孩子。她說,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孩子的存在,帶出宮去,保他一命……」
「皇后娘娘連生兩個孩子,身體極其虛弱,話沒說完就又暈了過去。我聽著外面像是有人要進來,也顧不上她了,抱著孩子就離開了產(chǎn)房?!?br/>
「后來,我把孩子交給了陸太醫(yī),陸太醫(yī)利用職務(wù)之便,偷偷把孩子運出了宮。至于后來孩子去了哪,我一直不知道?!?br/>
「我不敢問,我怕多一個人知道,那孩子就多一份危險?!?br/>
陳妃娘娘講到這里,眼中泛起了晶瑩的淚花,想起當年產(chǎn)房中的兇險,她到現(xiàn)在心尖還會顫上幾顫。
如果沒有王卿瑤的誤打誤撞,那孩子的恐怕一輩子都會做一個普通人。
可是如今,衛(wèi)太師和定安王兩方人馬都在找他。
對他來說,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妃娘娘重重嘆了一口氣。
王卿瑤道:「……后來陸太醫(yī)把孩子交給了老忠勇公……」
陳妃一愣,緊接著激動地抓著她的手問:「你們找到……找到那孩子了?」
「沒有,老忠勇公跟著鳳扶國師云游四海去了,我們一直沒找到他,也不知道那孩子的下落?!?br/>
陳妃又是一愣,說不出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
王卿瑤比她輕松多了,沒什么心理負擔地說:「娘娘別擔心,等人找到了,我就進宮來跟你說一聲。」
陳妃笑了笑,這孩子,真是心大,恐怕還不知道皇長子身世的暴露,將引起怎樣的血雨腥風!
「你好好休息。」
陳妃走了。
王卿瑤邊躺邊等蕭允,也不知道皇上在跟他們說什么,陳妃講了這么長時間的話,他竟還沒回來。
王卿瑤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打算使人去問問,剛下了床,門便推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五公主。
王卿瑤挑了挑眉,有點意外。
「五公主?!?br/>
「定安王妃。」
兩人相互見了禮,五公主走近王卿瑤,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那目光說不上友善,王卿瑤微微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朝后退了幾步。
「五公主有什么事?」
「我有一事求定安王妃?!?br/>
王卿瑤今天才和五公主第一次見面,實在想不到五公主有什么是需要她幫忙的?
借錢嗎?銀子她倒是有,只是她和五公主完全不熟,五公主就算借錢,怎么都借不到她頭上吧?
「公主請說?!雇跚洮幉辉趺凑嫘牡卣f道。
五公主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道:「我想嫁給定安王為側(cè)妃,請王妃成全?!?br/>
「哈?」
王卿瑤實在太驚訝了,比五公主找她借錢更驚訝。
堂堂一個公主,要給蕭允做妾?
腦子沒進水吧,皇上能同意嗎?
「你和定安王……」她試探著問,難道也是里寫的那種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嗎?
只是一點也沒聽蕭允提過??!
五公主的小臉蛋微微紅了紅:「……大概五年前,定安王到慈壽宮見太后娘娘,我當時正好也在……」她嬌羞地低了一下頭,「我對定安王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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