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同平章事韓忠的事情。
許正原本因為黃嬤嬤的事情而去查案,對他來說,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管家嬤嬤,也是一條人命。
許正出發(fā)之前在路上被刺殺之后,心中懷疑,黃嬤嬤的命案是否同某個貴人有關(guān),否則,怎么可能會有人來刺殺他?!
許正一路策馬奔騰,趕到黃嬤嬤的家中。
黃嬤嬤早年喪夫,而她膝下還有一子,黃嬤嬤便獨自一人將年少的兒子拉扯大,如今,依靠太尉府的勢力,黃嬤嬤的兒子倒是過得還行,在家旁邊的官道邊開了一家小茶館,好讓路過的的人有個歇腳的地方,而官道上來往的人不少,因此,黃嬤嬤的兒子過得還不錯。還娶了媳婦,小兩口過得滋潤得很。
許正來到黃嬤嬤的家中,經(jīng)過門前沒有被雪壓倒而綠意盎然的小院,走過去敲門,只是,許正等了許久都不見人來開。他有些奇怪,銅鈴大的眼睛瞇了瞇,伸手一把推開門,只見里面人去樓空,許多東西都被搬走了。許正走到一個木桌旁,上面有個茶杯,里面還有喝剩下半杯的茶。許正伸手拿起來,聞了一下,皺眉,人應(yīng)該沒走多遠,只是,這茶已經(jīng)結(jié)冰了,大約,也走了半天了。
許正推測,難不成,在路上刺殺他的那伙人是為了阻擋他的腳步,好不讓他過來找到黃嬤嬤的兒子兒媳?!
許正放下茶杯,眼神四處看了看,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方與眾不同,他走到門框旁,上面有一條刀痕,極深,幾乎要把門框砍斷。許正仔細端詳,這痕跡,應(yīng)當是極其鋒利的彎刀所砍,不知道,會是誰,為了阻止他查案,或許會威脅這對夫婦。
許正在不大的屋子里四處轉(zhuǎn)悠,一邊看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邊防備著會有其他人過來。
突然,他看到地上一個銅牌,夾在棕色地板的裂縫之間,難以被人察覺,他翻來翻去,突然看到銅牌下面有兩個小小的字——韓忠。
許正皺眉,韓忠,官職同平章事的韓忠?!可這事兒,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許正再摸著那銅牌,突然發(fā)現(xiàn)繩子上的小木珠上有兩個字——黃山。
許正皺眉,且不說同平章事與黃嬤嬤的死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這牌子寫著韓忠,又寫著黃山,難不成,韓忠還能跟黃山有何關(guān)系?!而且,黃嬤嬤身上中的毒,叫寸心軟,正是出自黃山!
只是,據(jù)他所知,黃山上有個門派,叫黃山派,是江湖門派,依據(jù)朝廷規(guī)矩,朝廷官員不得同江湖中人有過多牽扯,不然視為欺君罔上。畢竟,有些江湖中人武功高強,若是喜樂官員同他們牽扯過多,不僅不利于朝廷管理國事,更重要的是,害怕有些人圖謀不軌,一不小心就聯(lián)合了江湖人士反叛了。
許正琢磨著,看來,他得去一趟黃山了。
想到這里,許正立馬抬腳出門,馬不停蹄地就策馬趕往黃山。
而策馬奔騰的許正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身后,有兩個黑衣人不言茍笑地站在他后面。
一個黑衣人向另一個黑衣人拱手,不恥下問:“主子,那許正真的會查出我們所牽引的那個真相嗎?”
那個黑衣人沙啞著嗓子道:“我們不過是引導(dǎo)他過去查真相罷了,并沒有改變事實是什么?!?br/>
黑衣人一愣,道:“是,屬下明白了?!?br/>
即使許正一路策馬趕往黃山,可依舊是,用了三天時間。許正來到黃山腳下,下了驛館,將惹人注目的千里馬放在驛館中,扮成一副江湖人士的模樣出去外面喝酒,他來的酒館,是黃山腳下最大的酒館,這里一來人多嘴雜,二來他相貌平平,更加不容易被人起疑。
黃山腳下,自然,江湖中人口中多談的都是關(guān)于黃山門派。
這黃山派亦正亦邪,有時殺人不眨眼,有時又救人于危難之際。所以,人們不容易對黃山派多加評論,畢竟,難以名狀。
許正叫了一股桂花酒,一碟子花生,一個人坐在位置上一邊喝酒一邊聽著附近的人評論黃山派。
“欸,你知道嗎?據(jù)說,黃山派最近也要爭奪武林盟主的地位了。”許正后邊的一桌五個人討論起來。
“黃山派也爭奪?那可就精彩了。”
“是啊,今年的大賽不僅華山、嵩山、泰山、峨眉山等派的爭奪,連黃山也來湊熱鬧了?!?br/>
“可別說湊熱鬧,畢竟黃山可是有真材實料的,且不說掌門人與四個長老,連他們門下的一眾弟子也是個頂個的?!?br/>
“可是黃山派不是喜歡偷襲人偷偷用毒嗎?”
“切,你懂什么,就算黃山派有時候作風(fēng)不好,可是,這也不妨礙他們爭奪武林盟主?。 ?br/>
“那武林盟主爭奪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個情況之外的人問道。
“嗨,這你都不知道,就過幾天?。 ?br/>
“那我豈不是沒有辦法見到黃山派那絕美的小師妹了?!”一個人晴天霹靂。
“別說小師妹,大師兄也不在!掌門也去了!”
那個問問題的人頓時如同五雷轟頂,面如土色。
……
許正得到答案,不再猶豫,站起來,將二兩銀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悄然離開,沒有人注意他的來去。
……
半夜之后,許正一身黑衣,將全身都包得嚴嚴實實,幸好,這兩天沒有下雪,不然,他一身黑衣服在夜里得有多引人注目?!
許正摸著森林里的羊腸小道,在不引起任何人或東西的注意之下快速地往山上跑。
此時烏云遮住了月亮,正好沒有月光,正是他進入黃山派的好時機,不然,等會兒月亮就出來了。
許正上了黃山派的門派中,有兩個人守在門口,許正皺眉,看準了不遠處的一只野豬,低身拾起了一個石頭,扔向那只悠哉悠哉的野豬。
野豬大叫一聲,頓時狂暴起來,一邊在原地著“兇手”,一邊暴躁地吼叫,引起了兩個守門人的注意。
兩個穿著灰色衣服的守門人提著劍往野豬的方向疾步而去,許正看準時機,一個快步,竄進了黃山派的本家。將兩個去逮野豬的兩個守門人拋在腦后。
許正進入后,一邊看著周圍的局勢,一邊躲著時不時走出來的黃山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