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嵐倒是感覺到了詫異:“媽,你一向不是最喜歡你的墨寒孫子,怎么這會兒不讓去了,你就不想他?”
“想歸想,但是,不能再讓他過來了,在美國的那三年多可是將墨寒給累壞了,你給他多補補身子,讓他休息休息?!?br/>
“難道,墨寒的身子還不如您不成?您好好休息,就別再操那么多的心了?!?br/>
“在美國的那三年,倒的的確確將墨寒給累倒了......”
“媽,我就說,你對墨寒最偏心,您還不相信,聽聽這會兒的話,哪句不是在維護著墨寒?”
“我不維護墨寒,心疼墨寒,還等著誰去心疼?”
聞言,穆太太的尾音不由自主的向上提起,道:
“剛到美國的那一年多,墨寒每天都在給雨卿找醫(yī)生,動手術(shù),治療著她的臉,眼看雨卿快要好了,我卻又不對勁了,腦溢血發(fā)作被送到美國,墨寒又開始為我奔波,一口氣都不敢喘。
我昏迷了三個月,他便在那里寸步不離的照顧三個月,然后動了手術(shù),人雖然是醒了過來,但身子卻非常的差,待在身邊照顧我的還是墨寒。
然后又趕上了美國發(fā)生極為嚴(yán)重的金融危機,美國的總公司受到不小的波動,出了內(nèi)鬼,公司損失很是嚴(yán)重,股東們也在那個時候紛紛蠢蠢欲動,將矛頭一致對向了墨寒,你知道他有多勞苦,一天只能睡幾個小時......”
蘇嵐沒有言語,墨寒,也的確是辛苦了。
“你也一點都指望不上,在美國才住了四五天就水土不服的回了國,你爸的腿也正好骨折,動彈不得,來回奔波的都是墨寒,他一個人要做三份事,怎么可能不累?
你和沈建雄我是一點也指望不上,在美國住院那么長時間,沈建雄可是一次都沒有去醫(yī)院,他能有多忙啊,是不是等我死了,才能有時間過來一趟?”
這話,讓蘇嵐有些不愛聽了:“媽,您說這都是些什么話,怎么說的這么難聽?!?br/>
“事情做得難看,還怕我說的難聽?關(guān)鍵時刻,女兒女婿一個都指望不上,唯一能指望上的也就只有我孫子!”
“我水土不服,在美國上吐下瀉,建雄工作又忙,這些您又不是不知道,干嘛還發(fā)那么大的火?!?br/>
“工作忙?我看等我死了,沈建雄都不一定有時間過來參加我的葬禮!”
帶著怒火的話語落,穆太太直接將電話掛斷。
蘇嵐有些無奈的坐在那里,卻也知道媽對墨寒的身體尤為關(guān)心,于是,讓李嫂和她一起出門,去買些營養(yǎng)品和補品。
另外一旁。
蘇正國看著將自己氣的不斷輕喘著氣的蘇嵐,他威嚴(yán)的臉上有些無奈,伸手輕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你這又是何必呢,將自己氣成這樣。”
“昏迷了那么長時間,女婿連一次都沒有去,我能不生氣嗎?”
“好了好了,別再把自己的身體給氣壞了,我家老婆的身體才好,如果又給氣壞了,老公可是會心疼的!”
她昏迷的那段時間,蘇正國也是吃不下任何東西,看著醒不來的她,他覺得自己的生活都空了一半。
“都已經(jīng)這么大的年紀(jì)了,怎么還說那些肉麻兮兮的話?!蹦虏块L緩緩地平復(fù)著自己的呼吸,她只是感覺有些寒心而已。
岳母病重,在床上連躺一年多,可身為女婿,竟然連一次都沒有探望,女兒還替女婿開脫,怎么能不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