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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砍我??!來砍我啊!”
夏流面帶微笑,猶自不停嘲諷,只是此時他已渾身鮮血淋漓,身上的幾道劍傷汩汩的冒著血水,情況很是不妙。
再看其他幾處戰(zhàn)斗,嵐風(fēng)二人各自被三名筑基期圍攻。
瘋魔老人面對兩位金丹期的進攻,還要抵擋著空中的閃電。
而空中的青魔魘只剩下兩只,陰鷙老頭目光掃著下面的瘋魔老人,手上加緊進攻。只待殺掉剩下的兩只青魔魘,便沖下去圍攻瘋魔老人。
已經(jīng)完全被霧氣掩蓋的飛云峰上,處處危機。
一間小小的洞府中,九悟眾人聽著外面的各種轟隆戰(zhàn)斗聲,無不面色焦急。
“師傅,我們也殺出去吧?!比~香繃著一張小臉,對九悟說道。
九悟面色十分猶豫。
九娘看了看葉環(huán),轉(zhuǎn)頭對葉香說道:“我和你哥哥出去幫忙就好,你們其他人便守在這里?!闭f著拿出一柄黝黑無鋒的重劍來。
九悟看著她,點了點頭,然后遞給葉環(huán)一柄靈器長劍,囑咐道:“打不過就跑,保命要緊?!?br/>
葉環(huán)接過長劍,神色木然。
一聲轟響,九娘推開了洞府石門,迎面陣陣灰色霧氣,所幸洞府中布置了防護陣法,霧氣在門外飄蕩,并未沖進來。
“小心!”九悟喊道:“千萬別被這霧氣沾到,記著時刻用靈力護住全身。”
“嗯。”九娘答應(yīng)著,持劍沖出石門,而葉環(huán)也呆呆的跟著走出去。
……
“吼……”最后一只青魔魘死掉。
陰鷙的老頭此時面色并不好看,只是四只三階的妖獸而已,竟然拖了他這么久的時間,看向霧氣中的戰(zhàn)況,陰陰說道:“風(fēng)鴻,你的死期到了。”說著身形一動,便沖了下去。
霧氣中突然亮起一道道淡淡的光芒,悄無聲息,飄飄無力,飛向青衣老頭。
“啊!”
陰鷙的青衣老頭一聲痛呼,這一道輕飄飄的劍光瞬間而至,竟然讓他躲無可躲,倉促間抬手擋住,卻被劍光擊穿了護體靈力,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你是誰!”
青衣老頭一聲怒喝,仔細看了看前面飄著一個俊美的青年,心中一陣吃驚。這個青年修為也不過筑基,如何一劍斬破他的護體靈力?
葉環(huán)擎劍飄在空中,衣衫微動,風(fēng)姿綽然,便似一個絕世高手一般,而陰鷙老頭的問話,他也似乎沒聽見,只是盯著手中的劍,不知在想著什么。
“找死!”
陰鷙的老頭看他一幅不理不睬的模樣,冷哼一聲,手上一動,便是一座幾丈大青銅鼎回來,然后帶著如山般的威壓,擊向葉環(huán)。
葉環(huán)抬起頭,看著青銅鼎,揮手便是一劍,劍光如落花,如飛葉,輕飄飄的越過青銅鼎,斬向那青衣老頭。
“??!”
青衣老頭又一聲痛呼,他本想一招滅掉這青年,卻沒注意到劍芒竟然能繞過青銅鼎,輕飄飄的飄至他的面前,結(jié)果又是來不及躲,手臂再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而葉環(huán)一劍斬出之后,隨意的躲過青銅鼎之后,也不追擊,又靜靜的飄在空中,盯著手中的劍。
陰鷙的老頭看著葉環(huán),氣的要吐血,為什么這個筑基修為的青年能兩次擊中他?難道是什么高人遮掩了修為?再仔細看看他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心中越發(fā)懷疑,這難道是位高手?
葉環(huán)兩劍逼退青衣老頭之時,九娘持著一柄玄鐵重劍殺向圍攻夏流的三人。
夏流看到九娘,因為失血太多而慘白無色的面龐露出燦爛笑容,有氣無力的說了句:“媳婦,我們一起殺敵?!?br/>
宋劍鋒看到九娘,長劍揮動:“你……”
一句話沒說完,咔嚓一聲,九娘的黝黑重劍直接斬碎他的長劍,然后去勢不減,斬到他的胸前。
一陣細不可聞的碎裂聲傳出,宋劍鋒的胸口陷下去一大塊。
宋劍鋒尚未有別的反應(yīng),重劍迅猛橫掃,一顆大好頭顱如西瓜般炸碎開來,紅的白的西瓜瓤,一塊塊在空中飛濺。
其他三人驚呆,全都停下手來,九娘氣勢洶洶,轉(zhuǎn)而沖向另外兩位筑基修士。那兩位修士看到她的重劍上還粘著紅白色的西瓜瓤,隱約還冒著熱氣,一聲驚恐的大叫,同時掉頭就跑。
九娘也不追擊,回身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夏流,著急問道:“你的傷怎么樣了?”
夏流定定的看著她,半晌說了一句:“媳婦,你真猛?!?br/>
九娘面上一紅,趕緊幫他處理傷口。
夏流掏出一把丹藥,吞入口中,凝神打坐煉化藥力。
陰鷙的青衣老頭飄在空中,面色不定的盯著葉環(huán)。終于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不太對,有些呆滯,試探著問道:“道友如何稱呼?”
葉環(huán)不答,只是盯著長劍。
青衣老頭接著說道:“下面的瘋魔老頭是個魔頭,我正要去除掉這個魔頭,希望道友不要阻攔。”
葉環(huán)不答,依舊盯著長劍。
青衣老頭看他如此,身形一飄,便想直接繞過他,不料又一道劍光當面襲來。老頭早已提防,連忙手持青銅鼎一擋,但那劍光在空中詭異的劃著一條玄妙的曲線,又斬在他的身上。
又一聲痛呼加一道血光。
老頭氣的面色鐵青,卻不敢再動。目光看向下面的瘋魔老人,心中一動,大聲喊了一句:“宋儒風(fēng),去把他兩個義女殺掉!”
他是看出來瘋魔老人用的是某種魔道功法,雖然強橫,卻有讓人心生魔念的副作用,此時如果殺掉他的兩個義女,說不定能激的他心神失守。
宋儒風(fēng)一聽,有些猶豫,如此做法好像過于卑劣。
青衣老頭一聲怒喊:“還不快去,要是等他成功結(jié)嬰,我們?nèi)妓罒o葬身之地?!?br/>
宋儒風(fēng)目光閃過一道狠色,飛身沖向嵐風(fēng)二女,手中的山河扇一扇,嵐風(fēng)二人便似被萬丈巨山壓住一般,身形搖晃,便要倒下。宋儒風(fēng)再伸手一抓,兩人的四周的空氣如實質(zhì)般擠壓過來,她們的身形已經(jīng)難以移動。
宋儒風(fēng)雙手虛抓,把兩女禁錮住,卻一時沒有下殺手,而是沖瘋魔老人喊了一句:“風(fēng)鴻!你若不住手,我便殺了他們。”
那持劍的漢子面上一陣潮紅,怒喝道:“趕緊殺了!婆婆媽媽什么!”
他自開戰(zhàn)以來的半柱香時間內(nèi),一柄巨劍跟煞氣鐘不知撞擊了多少次,撞的手臂發(fā)麻,渾身靈力消耗大半,卻拿瘋魔老人沒太好的辦法,心中早憋著一口氣。
此時他再看到宋儒風(fēng)還不忍下手的樣子,簡直怒不可遏,抬手一劍斬向嵐風(fēng)二人。
這一劍來的突然又莫名,劍芒倏忽而至,眼看就將兩人斬出四段。依風(fēng)不知哪來的力量,掙脫了宋儒風(fēng)的禁錮,拎著長劍,擋住嵐風(fēng)的身前。
“不要!”嵐風(fēng)一聲尖叫,卻看到依風(fēng)的五彩長劍瞬間斷裂,一道恐怖的傷口從肩膀至肋下,幾乎被斬成兩段,血水如泉涌,噴射出來。
瘋魔老人雙眼欲裂,一聲大吼,卻是沖進空中的雷云中。
雷云劇烈的震動,幾個呼吸后,一聲悶響,靈氣漩渦慢慢停下,雷鳴聲慢慢消失。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全都停下盯著那看不透的黑色雷云。
片刻后,雷云消散,露出了神情瘋狂的瘋魔老人,嘴里嗬嗬說道:“今天,所有人都要死……”
說著,赤色的雙目盯向了持巨劍的漢子。
那漢子只覺的渾身發(fā)冷,似乎看他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絕世兇獸,心神駭然之下,飛身后退。
但瘋魔老人速度更快,快的像是瞬移一般,直接從原地消失,出現(xiàn)在那漢子的面前,伸手一抓,巨劍碎裂。再一抓,把一顆血淋淋的心臟掏了出來。
那漢子還沒感覺到痛,看著瘋魔老人手里還冒著絲絲熱氣的心臟,一陣疑惑,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大洞。
而這一切只是發(fā)生在瞬間,眾人只覺的眼前一花,便看到漢子的心臟便被掏了出來。
空中的青衣老頭失聲叫道:“你已結(jié)嬰!”
卻見一只烏黑的枯爪抓到面前,老頭身形暴退,卻沒能躲開,他的半張臉都被瘋魔老人一爪撕了下來,露出半張血肉白骨的臉。
“啊……”
一聲不像人聲的凄厲慘叫,戛然而止,因為他半個頭顱已經(jīng)被抓碎。
宋儒風(fēng)此時嚇的是頭皮發(fā)麻,渾身冷汗,看到邊上失魂落魄,搖搖欲墜的嵐風(fēng),一把抓了過來,慌亂叫道:“你殺我,我就殺她?!?br/>
瘋魔老人令人恐怖的面容一扯,聲音沙啞的說道:“殺吧,你殺了她,我便把你一小塊一小塊的撕碎。”說著伸手虛空一抓,遠處幾個正準備逃跑的筑基修士砰的一聲炸成了血霧。
“那我不殺她,你放我走?!彼稳屣L(fēng)著實心慌,手一松,放開了嵐風(fēng)。
瘋魔老人陰陰一笑,下一刻,一爪已經(jīng)抓到宋儒風(fēng)的胸口,那山河扇甚至沒來得及抵擋,已經(jīng)從宋儒風(fēng)無力的手中掉落。
“你……”
宋儒風(fēng)不敢相信的看著胸口的大洞,眼前慢慢變黑,如一個破布袋般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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