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一路追趕,心下想到:我只耽誤了片刻功夫,怎么就不見了?他會去哪?難道在……我明白了!水若忽然想起了什么,當即改道。
深秋的河畔,總是給人無限的蕭索,一碧如洗的藍天倒影在河水中,讓人分不清魚兒是游在天上還是游在水中,河邊的蘆葦還殘存著那麼點綠色,但它經(jīng)不起秋風的吹拂了,早晚也會消失殆盡,變成單調(diào)的枯黃…….
“我就不學,你能把我怎么樣!”天羽心中恨意難消,撿起河邊石頭奮力拋入水中,水花濺起,驚得水中魚兒四處躲藏!原本平靜的河水,被天羽拋入的石頭激起一層層漣漪,猶如少年心中的愁緒慢慢蕩漾開來!
“天羽哥哥!”水若御風而至。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水若莞爾一笑,“你忘了嗎?我們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這里?。 彼魜淼胶影哆?,慢慢蹲下身子,以水為鏡,理了理自己被風吹亂的發(fā)。
“哦!這倒是真的!當時你還直哭鼻子呢!”
“你不生氣了?現(xiàn)在又來取笑我?”
“我哪敢??!現(xiàn)在的你一掌能把石頭打的粉碎,一鞭能將這麼粗的樹抽斷,就算我有十個膽也不敢取笑你??!”天羽用手比劃著夸張道。
怎么還是這樣,明明心里很難過,卻總是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很隨意的樣子!水若在心里想道,站起身來沒有和天羽爭辯,望著向東流逝的河水,一絲悵然油然而生?!坝袝r我在想,沿著這條河,逆流而上是不是就可以找到我的家了?”
天羽眼中閃過一絲悲傷,是不舍嗎?其實早就在擔心了吧,水若早晚會走的……..但自己又不想讓水若知道,天羽沉默了一會道:“你想回家了?”
“那是我的家,怎么能不想,只是……我害怕回去也找不到我的家人了!”
“不會的,不會的,你的家人一定還在家里等你!”天羽明白水若所擔心的是什么,急忙勸道。
“那他們?yōu)槭裁床粊碚椅?!?br/>
“可能來過了,只是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罷了!你不要多想!”
看到天羽著急解釋的樣子,一股暖意流入水若的心田。你為什么對我這麼好呢,如果我的父母來接我回家,天羽哥哥,你會舍得我嗎?水若靜靜想道。
“等我學會御風術(shù),我就陪你沿著這條河去找你的家!這是我答應(yīng)你的,我會做到的!”
“嗯,謝謝你,天羽哥哥!”水若微笑著,“我原本是來安慰你的,怎么到成了你來安慰我!”
“安慰我什么?難道還擔心我跳河不成!”說完,天羽撿起一塊石頭遠遠地丟進河中!
“你恨義父對嗎?”
天羽繼續(xù)向河里丟著石塊,沒有回答。
水若沒有再繼續(xù)追問,她拿出南宮帝冥給的琴譜遞給天羽道:“這是義父讓我交給你的!他原本是想讓你高興的!”
“《伏羲九闕》!”天羽低聲念道,接過琴譜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
“這本琴譜你知道?”水若看著天羽興奮的神情,有些奇怪的問。
“這是天地孕育出的神曲,伏羲受天地感召才撰寫下來!據(jù)說早就已經(jīng)失傳了?!碧煊鹉樕巷@現(xiàn)出無比興奮的神色,一雙眼似乎都能射出光來!
“要是義父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一定會高興的!”
“我一走,我爹很生氣吧?”
“沒有,義父沒有怪你,他有點自責?!?br/>
天羽緊緊攥著手中的琴譜,對水若說道:“我們回去吧!”
“嗯,好?。 ?br/>
兩人回到原地,但大祭司和南宮帝冥早已不再。
“我爹和大祭司爺爺走了嗎?”天羽問道。
“剛才還在這的!我們等他一會吧!”
“這也太無聊了吧!要等你等,我去睡覺了!”天羽打著哈欠。
“不行!就知道睡覺,你什么時候才能學會御風術(shù)!”
“那還用學嗎?我早會了!”
“呵?是嗎?那你現(xiàn)在就飛給我看看!”
“哼,飛就飛!我怕你?。 碧煊鹱叩揭贿吘挂舱J真的操練起來!
水若原只當他是逞能,但沒想到天羽竟真的慢慢飛離了地面。
“看看怎么樣!我就說這個很容易嘛!你竟然敢小看我……??!”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天羽偶然成功了一次就使勁嘚瑟,但他畢竟還不熟練此術(shù),只顧著得意,一分神,身體馬上就失去了控制,話沒說完就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草和泥!
“哈哈……”水若在一旁看著笑的岔了氣。
“啊,呸!呸!呸……真是疼死我了!”
“你還去睡覺嗎?還是乖乖在這慢慢練吧!”
天羽撇撇嘴,一臉的不服輸,“練就練誰怕誰??!”
在距離修羅門的地盤不遠的地方,還有著一個勢力強大的門派,那就是隸屬于魔道的圣女門。
與修羅門所屬的阿修羅道一樣,魔道的歷史也是源遠流長,但圣女門的建派歷史與修羅門卻是沒法比的,但在當今天下修道界圣女門幾乎是無人不曉無人不知,它是正道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同時也是修羅門的死敵。
圣女門專門收留心懷怨念的女人,善于把她們變成冷酷無情的殺人工具。當今的圣女門門主紅影發(fā)魔性格十分詭異,據(jù)傳言,紅影發(fā)魔喜歡擄掠俊美的少年玩弄,以滿足她強烈的性yu,并在玩弄一番過后,殘忍的將其殺害,鬧得此地年輕的男子晚上都不敢出門。
正因為圣女門的殘暴,修道界曾經(jīng)幾次對她進行過討伐,但大都命喪于紅影發(fā)魔的鬼發(fā)之下,這不禁讓圣女門變得更加無法無天!
圣女門,花蕊宮。
香焚爐中,暖香拂面。寶帳婆娑,床邊碧落。畫棟雕梁,玉鉤斜掛?;ㄈ飳m五彩金裝,華麗至極。
紅色寶帳中兩位侍女各站一側(cè),小心服侍著躺在床上的一位婦人。
這時有宮女來報道:“啟稟圣主,有一名叫南宮絕塵的人自稱是您的外甥,前來求見!”
帳中婦人聞言冷笑道:“南宮帝冥的兒子!傳他進來!”
兩邊侍女慢慢升起寶帳,床上婦人緩緩露出真容。怎見的竟是一副丑陋不堪的模樣。
矮小的身材被一身紅色長裙包著,好似蘆葦葉包著的粽子,脖子又短又粗,肥肉在其間堆積成褶,蛤蟆似得下巴,寬闊無邊的嘴,濃妝艷抹下將將遮住了一臉的黃色斑點,一雙****的小眼睛,不時漏出陰險虛偽的光,獨有一頭黑亮的發(fā),披散在肩后!
若用兩個字來形容此婦人,那就是‘淫’和‘蕩’!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丑陋婦人就是圣女門之主,被修道界人人唾棄的‘紅影發(fā)魔’!
沒過多久宮女領(lǐng)一人上殿參拜道:“不孝兒,南宮絕塵在此見過姨娘!”南宮絕塵玉帶束腰,著錦繡華服,畢恭畢敬的俯伏在白玉階下!
紅影發(fā)魔邁動肥胖的大腿,提裙下階,親熱的拉起南宮絕塵,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卻見其滿嘴的黃牙,頓時令人反胃?!拔业膬海伪匦写舜蠖Y!你的娘親與我乃是親姐妹,你我都是骨肉相連??!”
“外甥不孝,只因那黑心的父親不讓我與您往來,以至這麼多年不曾來看望您一眼,還望您不要責怪!”南宮絕塵雙眼微紅,淚沒掉幾滴,但哭聲倒是打雷一般的不斷在宮內(nèi)回響。
紅影發(fā)魔挑眉微動拉著絕塵上階坐在床邊道:“只怪你母親不聽我勸,如若當初聽我一言,攜著你來我宮中,哪里會遭此橫禍!”
“這不怪娘親,只怪我那歹毒的父親貪圖女色,被一名青樓妓女所迷惑,竟然毫不顧及夫妻之情對娘親痛下殺手!我沒有這樣的父親!”南宮絕塵狠狠的道。
“我的兒,話可不能這樣說,日后你還要靠他登上修羅門帝冥之位呢!”
“帝冥之位?哼!哼!他不知道傳給誰呢?那名妓女不是也給他生了個兒子嗎?”南宮絕塵冷笑道。
紅影發(fā)魔聞言怒道:“他敢!他可說要傳位給那個孽種了嗎?”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因為我娘的關(guān)系,他肯定會傳位給那個孽種的!今天他又去看望那個孽子了!姨娘,絕塵的命好苦,娘被父親親手殺死,未來那個孽子登上帝冥之位,又肯定會把我除掉!還請姨娘看在我娘親的份上,幫幫我吧!”南宮絕塵立刻跪在床邊抓著紅影發(fā)魔的手一臉的可憐模樣,苦苦哀求道。
“你放心,有姨娘在,我絕對不會讓那個狼心狗肺的南宮帝冥把位子傳給別人!那個孽種現(xiàn)在在那里?”紅影發(fā)魔惡狠狠的說道。
“他在修羅門的后山,琴雨閣!”
“好!好!老娘絕對讓他活不了三天!”紅影發(fā)魔撅著厚厚的嘴唇信誓旦旦道。
紅影發(fā)魔拉起南宮絕塵摸著他的臉道:“可憐的孩子讓你受委屈了!今日姨娘也不能留你,免得被你那忘恩負義的爹發(fā)現(xiàn)了!你且放心回去吧,萬事有姨娘呢!”
南宮絕塵連連點頭,感謝道:“多謝姨娘出手相助!”
“去吧!去吧!帝冥之位一定是屬于你的!”紅影發(fā)魔握著南宮絕塵的手走下臺階,親自將南宮絕塵送出宮外!
紅影發(fā)魔回去坐在床上思量道:“如果真讓南宮天羽那個孽種登上帝冥之位,對我沒有好處!正道對我圣女門的壓力日益增大,再多出一個修羅門,雖然不怕,但也著實麻煩,不如就幫他一把!”
紅影發(fā)魔主意已定隨即吩咐道:“去把傲雪叫來!”
一旁女婢應(yīng)聲道:“是,圣主!”
沒多久,一位身著黑衣,步履鏗鏘的女子走上殿來!
“弟子傲雪,參見圣主!”
“起來吧!你去幫我殺個人!”紅影發(fā)魔懶懶的說道。
“是何人?現(xiàn)在何處?”傲雪面無表情的問道,似乎殺人對她來講沒有什么好值得奇怪和驚訝的!
“他的名字叫南宮天羽,現(xiàn)在就在修羅門的后山琴雨閣中!這件事只準成功,否則……嘿嘿……”紅影發(fā)魔怪笑著歪頭看向傲雪,表情陰森恐怖!
“傲雪明白,我絕不會讓圣主失望!”
“那就即刻去辦吧!”
“是,弟子領(lǐng)命!”
南宮絕塵一離開圣女門,滿臉的悲戚瞬間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則是不易被察覺的陰險笑容,南宮絕塵雖然比南宮天羽大了幾歲,但卻是一臉的老辣!
“少主!您出來了!不知事情進展如何?”
“有我出馬豈有不成的道理!我就等著我的好父親給他收尸了!白巖,你給我在這盯著點,看看紅影發(fā)魔是派誰去的!回到修羅門立即稟告給我!切記不要讓我父親看出什么,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吩咐好后南宮絕塵御風而去。
白巖領(lǐng)命隱藏在暗處觀察著,圣女門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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