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苒再次看向琉月妖帝,這次明顯要緊張一些。
琉月妖帝笑容未變,鎮(zhèn)定又篤定的對賀苒說:“假的?!?br/>
朱永益的笑容同樣沒有變:“你該不是想說真的他們出去了吧?哈哈哈哈,主人在傳送陣上做了手腳,只要朱長夜和朱謹安出去,必將被破天丹炸死!”
琉月妖帝微微搖頭:“沒出去?!?br/>
“那他就難逃一死!”
琉月妖帝還是搖頭:“能被你們發(fā)現(xiàn)的,都是假的,用來測試你們帶了多少破天丹的?!?br/>
朱永益:“???”
“轟!”
東面再次傳來破天丹的炸響聲!
琉月妖帝嘖嘖兩聲:“準備的可真多,看來這些年沒少私吞破天丹?!?br/>
“轟!”
又一顆破天丹炸了!
朱永益再也笑不出來了,嘴唇都在顫抖!
“你、你們放了多少替身傀儡!”
“也就你的一雙手加上一雙腳吧?!?br/>
琉月妖帝話落,朱永益的腳下突然冒出兩根藤蔓,先是纏上朱永益的雙腿,又在眨眼間的功夫中爬上朱永益的上身,并將他四肢扯開,強行固定在原地!
朱永益想掙扎,發(fā)現(xiàn)自己毫無反抗能力!
“你、你、你?。?!”
朱永益驚愕到說不出話!
他可是靈七階修行者??!怎么掙扎不脫盛離澤放出的藤蔓?!
琉月妖帝打一個困倦的哈欠,眼中又添了數(shù)根紅血絲,他眼中本就帶著紅血絲,這下已經(jīng)將整個眼底染紅。
“隊長,我立功了?!绷鹪卵廴讨胍庹f道。
“記下了。”
賀苒用特制鍛造靈繩代替藤蔓,將朱永益捆住,讓疲憊的琉月妖帝得以休息。
朱永益還想掙扎,但他越掙扎鍛造靈繩捆的越緊,幾秒過去,鍛造靈繩就勒進了朱永益的皮肉中!
“賀苒!你不要逼我!!”朱永益又喊出了先前的老話。
“你是想說自己還有后手嗎?”賀苒打量著朱永益問,“那讓我猜猜你把破天丹藏在哪兒了?自己身上?你那么怕死,定然不舍得與他人同歸于盡,旁人身上?”
賀苒把還在做困獸之斗的數(shù)人看一遍,高聲道,“若你們現(xiàn)在投降,我可以保你們不死,保你們家人無恙!”
賀苒這聲喊話的重點是最后一句!
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你……說話算數(shù)?”有一名帶著面具的男子遲疑又忐忑的問。
賀苒睥睨他道:“你們知道我的身份!”
天下修行者,誰人不識賀苒?
“我、我投降!”這男子立即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觀察許久的董茂見狀,立即舉手做第二個!
“我也投降!”
董茂邊說邊往賀苒身邊沖,外人看來他是想讓賀苒看到投誠的自己,朱永益卻因此嘴角忍不住的上揚,瞪出血絲的眼底盡是癲狂!
“噗呲?!?br/>
奔向賀苒的董茂,被賀苒用無鞘劍穿了個透心涼,同時,琉月妖帝在董茂身上補一張定身符,把胸口帶著一個洞的董茂釘在原地!
其他還在觀望是否要附和的人當即愣住了!
朱永益比他們還愣!
賀苒怎么這么警覺?!
他的后手斷了!
想破罐子破摔都沒罐子了!
賀苒朝著呆若木雞的朱永益就是一腳!
這一腳不僅帶了武六階的力道,還帶了元嬰靈修的靈力,但依舊沒能把朱永益踹倒。
“咚!”
琉月妖帝補了一腳,把朱永益踹倒在泥水湯里,并用右腳壓了上去。
毫無掙扎之力的朱永益:“啊啊啊咕嚕咕嚕……”
“是要這樣嗎?”琉月妖帝笑著問。
“咳?!辟R苒扭頭避開這個笑容,開始對其他人解釋琉月妖帝為什么要對第二個投降的人出手,“這人身上藏著破天丹,想帶咱們一起死?!?br/>
“什么!”眾人驚愕!
琉月妖帝腳下使力,朱永益:“咕嚕咕嚕……”
被貼了定身符的董茂不能動也不能開口,傷口還特別疼,但也只能忍著雨滴打在傷口上的疼,感受著血液被雨滴帶走、體溫慢慢下降,瞪著眼睛看著朱永益在泥水湯里吐泡泡!
被擒獲的朱永益已經(jīng)顏面無存,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余下的人互相看看,決定投降!
“賀苒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
“我就是一時糊涂,求六合局給我一條活路!”
……
賀苒朝身上濺了血的八族老拱了拱手:“這些人先由朱家審,審完六合局再審?!?br/>
叛變者不僅有朱家子弟,還有北部和南部勢力的散修,六合局有權(quán)參與審問,以便揪出那些可能沒有冒頭的叛變者。
再者,賀苒強調(diào)六合局還要審,朱家怒火再盛,也不會要了這些人的性命!
“自是可以的?!卑俗謇闲σ饕鞯卣f。
“咕嚕咕?!?br/>
賀苒瞥一眼還在泥水湯里吐泡泡的朱永益,琉月妖帝當即抬起了腳。
“咳咳……呸!”朱永益脫困后趕緊把嘴里和著泥的渣滓吐出來,扯著帶著苦味的嗓子沖八族老喊道,“我要見大少爺!讓我見大少爺??!我要舉報朱虹,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是她脅迫我!”
八族老不客氣的懟道:“你覺得大少爺不知道嗎?”
朱永益不放棄的又喊:“我為家族煉了一輩子的丹,我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可以將功贖過繼續(xù)給家族煉丹,家族也需要我煉的破天丹!”
八族老冷笑著不說話。
這貨就是仗著有幾分本事,沒少打壓其他旁系分支,遠奉一脈被他私下克扣了不少的丹藥!
“我私藏過中品破天丹,馬上我就能煉上品破天丹了!讓我見大少爺!我要投誠!”朱永益又喊道。
八族老哼道:“大少爺何等金貴,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至于朱永益私藏的丹藥,八族老相信負責審訊的人一定有辦法問出來!
“大少爺不在洞天福地?!”朱永益敏銳的問。
“在?。〉滥銈冇信炎冎囊院?,大少爺去別處做客了!”
“怎么會?怎么會!白天的時候我還派人試探過了!那時朱長夜還在營地,他根本沒機會離開!”
“你這是急糊涂了吧?”八族老奚落朱永益道,“盛少爺剛不是說了么,你能看到的都是假的,你當說著玩呢?”
“什、什么?”
“好了別廢話了?!卑俗謇蠎械酶@種必將不會有好下場的人說話,“趕緊出去看看吧,你的同黨應該已經(jīng)在等你團聚了?!?br/>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朱永益掙扎的喊道。
八族老挑眉問:“什么?”
“朱謹安是你們拉出來的幌子嗎!”
這個問題賀苒也想知道。
她并不知道朱謹安作為秦家第三梯隊領隊進入了蓬萊洞天福地,方才聽到朱謹安與朱長夜同行時,心都緊張了!
“當然不是!”八族老否認道,“你個蠢腦殼!朱謹安現(xiàn)在秦家大爺,我們怎么會把他拉出來當幌子?這是合作??!”
“合、作?”
“是啊!沒有你們這一出刺殺配合,朱謹安哪有機會把輪臺一脈的丹爐拿回去?。∥疫€要告訴你,朱謹安已經(jīng)煉出了下品破天丹,他拿回輪臺一脈的丹爐后,必將會加倍努力,直到超越你,直到成為一名享譽全球的丹師!”
“?。?!”朱永益震驚之后,腦子轉(zhuǎn)的極快的說,“我要見朱謹安,我對他有教導之恩,算得上他半個師父??!”
“你算個屁!”八族老氣得口吐芬芳,“越老越不要臉,趕緊滾吧!”
“讓我見朱謹安啊!見大少爺也行,我還有話說??!我……唔唔唔……”
琉月妖帝用一張定身符解決了這個聒噪的話癆。
八族老當即朝琉月妖帝豎了大拇指:“還是盛少爺有辦法。來人啊,快把這些人帶出去審訊!六合局還等著審呢!”
“這不是有封天鎖地陣嗎?”一名叛變者小聲的嘀咕道。
八族老聽到了,笑容特別和藹的說:“當然得有封天鎖地陣啊,不然你們跑出去怎么辦?我還怎么立功?怎么借此壯大遠奉一脈?”
眾叛變者:原來我們就是甕中捉鱉的鱉??!
控陣的人早就被朱長夜換成了心腹,八族老一張傳音符過去,封天鎖地陣就關閉了,朱家子弟暢通無阻的把叛變者帶出洞天福地,帶去沙門島上審訊!
“盛少爺辛苦了?!卑俗謇想p手遞出一個儲物囊,“這是大少爺給您的謝禮。”
琉月妖帝打著哈欠收下,并收回外放出去的替身傀儡,包括在朱家營地這個。
這個儲物囊是朱長夜離開前交給八族老的,八族老不知道儲物囊里究竟有多少東西,本來還想趁著琉月妖帝打開的時候看一眼,見琉月妖帝沒有檢查的意思,就把好奇壓下了,轉(zhuǎn)而拜向賀苒等人:
“在此,我謹代表大少爺感謝諸位對朱家的幫助,大少爺把家中內(nèi)務整頓完畢后,會帶上謝禮親去六合局致謝?!?br/>
賀苒帶著隊友回禮。
至此,這項支援保護任務完成!
賀苒這才問起私事:“我二師弟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八族老無比坦蕩的說道。
朱家出現(xiàn)叛變者,各脈分支會站到哪一方,是一個非常值得考究的問題。
朱長夜信任八族老,又沒有全信,所以并未告知八族老自己的行蹤。
八族老對此毫無任何心里不適,并覺得朱長夜做得對。
小心謹慎又懂得御下之術(shù)的人,才能當好一家之主!
不過,八族老還是忍不住的想:大少爺和朱謹安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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