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董事會里最不穩(wěn)定的就是趙、鄭、何、沈這四個人,特別是鄭,他手上的股份甚至比蘇總還要多很多?!?br/>
昊天大廈鏡宸專用的辦公室里坐著四個人。
鏡宸坐在中間的沙發(fā)上,一只手的手指輕輕敲著下巴,臉上沒有太明顯的表情。
剛剛說話的人是秦炎,他坐在鏡宸左側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沓文件慢慢瀏覽著。
而坐在鏡宸右側沙發(fā)上的男人,正稍稍彎著腰擺弄著放在玻璃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他的手指敲打著鍵盤的節(jié)奏非常的迅速,寬邊的平光眼鏡隨著電腦屏幕顏色的改變而泛著不同的光芒。
而沙發(fā)區(qū)正對面的辦公桌上,兩條修長的腿交疊著搭在上面,椅背被壓得后仰,容貌俊美的男人半瞇著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鏡宸掀起眼皮看了眼坐在辦公桌后的鏡夜,又收回了視線。
“就今年的統(tǒng)計,鄭手上的股份整整有27%,而這兩年蘇董手上的股份有所下降,現(xiàn)在只有38%,加上蘇總的6%,甚至把你的1%算進去也不過半,”秦炎繼續(xù)說著,“趙、鄭、何、沈這四人手上的股票卻已經有39%,如果剩下的幾位股東再跟風的話……”
“蘇董手上的股份降低了不少?!?br/>
“減少了8%”秦炎道,“我只知道蘇董去年賣出了百分之二的股票,另外百分之六的股份并不清楚?!?br/>
“鄭那邊情況怎么樣?”
“最近確實有人去過鄭那里,兩人密聊了一整個下午后才離開。”
“對方身份呢?”
“這個還在查,不過已經——”
“oh,shit!”
秦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擺弄著筆記本電腦的男人一句臟話打斷了。
甚至連閉著眼幾乎睡著了的鏡夜都被嚇了一跳,睜開眼看了過去。
“鏡先生,抱歉,”男人捏了捏眉心,眼下一大片的陰影,“就在剛才,有3%的股份被收購走了。”
鏡宸點了點頭,平靜得連眼神都沒有半點變化:“這樣也好,查一下對方的資料?!?br/>
“好?!?br/>
秦炎挑了挑眉。
3%的股份從他嘴里說出來有點太不是回事兒了吧。
不過鏡宸的腦回路跟平常人一向不同,他早就習慣了。
“那人的身份已經有眉目了,今天大概就能得到消息。”他補充完了剛才被打斷的話。
鏡宸“嗯”了一聲:“蘇總呢?今天來公司了嗎?”
“依舊沒有露面,看蘇董的表情……我也沒有問?!?br/>
鏡宸點了下頭站起身來:“我出去下?!?br/>
“去哪?”一直迷迷糊糊的鏡夜這才有了反應。
鏡宸瞄了他一眼,說了句“你先休息吧”,拿起車鑰匙出去了。
鏡夜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又打了一個哈欠,看鏡宸已經關上了門也沒跟上去:“那我先去睡會兒,你們兩個繼續(xù)?!?br/>
他說著拉開了旁邊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秦炎看了看緊閉的門,心想這人到底是來干嘛的?
今天早晨突然跑了過來,有點中二病地一根手指抵著額頭說什么“我感覺到了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所以馬上趕回來了”,進來辦公室之后就躺在椅子上開始睡覺。
所謂“世界的惡意”什么的是什么意思他沒打算知道,他只想知道他到底是“馬上趕回來”做什么的。
真搞不明白明明有張跟鏡宸差不多的臉,智商為什么會差那么一大截。
鏡頭拉到這時候的蘇家。
范君澤這不是第一次過來了,但每一次都被蘇皓淵直接關在了畫室門外。
比起二十多年前的崩潰,他這一次的反應看似非常的冷靜,該吃吃該喝喝,然而卻把自己關在畫室里一步都沒有出來過,擺明了拒絕與人交流。
范君澤已經敲了將近半個小時的門,但不管說什么他都不開。
老保姆端著飯菜站在旁邊,淺淺地嘆息。
“少爺,我把飯菜放在這里了,您記得吃?!?br/>
房間里靜悄悄地沒有半點聲音。
“范少爺,我看您還是……”老保姆遲疑著沒說下去。
范君澤緊緊抿著嘴唇,輪廓深刻的臉緊繃著。
“范少爺……”
范君澤看向老保姆,臉色和緩了些:“奶奶您先下去吧,不用管我?!?br/>
“唉……”老保姆搖頭嘆息,卻也別無他法,只能轉身下樓去了。
范君澤靠著房門直接坐在了地板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輕輕叩著門板。
“小淵,”他閉上眼,表情有些痛苦,“我知道這件事給你留下的傷有多重,但你不是已經打算試著走出來嗎?為什么在這時候又膽怯了,有我在還不行嗎?”
房間里悄無聲響。
范君澤也已經不再期待他會有所反應。
這樣一次次相同的狀況,讓他有些無力。
“別這樣了小淵,你已經不再是14歲,現(xiàn)在你有能力保護自己,為什么還要躲起來?還在害怕嗎?”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然而這絲毫不會讓縮在自己殼里的人探出頭來。
他明白童年時的陰影最難釋懷,而那件事的傷害也過于沉重,再加上之后被送往美國后的孤獨,蘇皓淵會有這種反應很正常。
然而他不是已經答應他了嗎?
明明說了會努力忘記,然而果然還是戰(zhàn)勝不了恐懼嗎?
他反復地跟他提起他們的約定,不斷地勸慰他這件事總會過去。
然而身后的門,一直沒有要打開的跡象。
深吸了口氣,范君澤不再繼續(xù)嘴上的勸說,驀然睜開了眼。
“如果你不靠自己站起來反抗,以后永遠都走不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說出這樣的重話,說完后馬上后悔起來,“走不出來”這幾個字,他不該說的。
房間內,當范君澤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蘇皓淵的手驀然一抖,畫筆從一角橫貫了整張畫布。
手指簌簌地顫抖著,一時之間停不下來,他將畫筆翻了個方向用力握緊,全身驀然緊繃起來。
他也不想這樣,卻抗拒不了自己的本能。
受過的傷從來沒有消失過,即使過了二十五年,即使他已經是個成年人,然而他的怯懦卻從未改變過。
他做不到像唐譯那么堅強,他就是這樣一個廢物。
毫無預兆地,他用力地將畫筆甩到一旁,蘇皓淵驀然站起身,攥緊的拳頭一拳砸在了對面的墻壁上。
一下、兩下……
房門被“咚咚”地敲著,蘇皓淵看著被血染紅的墻壁,慢慢收回一片狼藉的手。
他轉身仰著頭靠在墻上,嗓子里發(fā)出哽咽的聲響。
“你說得對,我做不到,不敢面對……我是個懦夫,我這輩子都走不出來……”
雖然他的聲音極低,然而范君澤卻還是依稀分辨出了聲音。
這是這幾天來他第一次開口說話,沙啞的嗓音配著那種絕望的聲音,讓范君澤的眼白也開始泛紅起來。
用拇指按了按眼角,范君澤緩和了語氣:“小淵,抱歉,剛才的話我說重了,并沒有那么嚴重。你不面對也沒關系,真的,不用勉強了……”
“范少爺?”老保姆又出現(xiàn)在樓梯口,“剛才怎么了?”
“沒什么。”范君澤搖了搖頭,眼角泛紅的他躲開了老保姆的視線。
然而剛轉開頭的他,頓了頓,視線又重新轉了回去。
“鏡先生過來了?!崩媳D诽ь^看了眼從她身后走出來的高大的男人。
鏡宸垂下頭,沖她微微笑了笑:“您去休息吧。”
“那我去給你們準備茶?!?br/>
鏡宸點了下頭,看著老保姆慢悠悠地走下樓梯,才朝范君澤走了過去。
看了眼緊閉的門板,鏡宸轉向范君澤,微微點了下頭打招呼,對方也頷首示意。
鏡宸重新看向門板,抬手敲了一下。
“開門?!彼穆曇袈犉饋矸浅F届o,表情也平靜地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停了幾秒鐘,沒有得到回應,鏡宸皺了下眉,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身邊的范君澤。
“他這一天一直這樣,不愿見人?!?br/>
鏡宸嘴角突然勾了起來。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他冷笑了一聲,那樣深邃的藍眸,看著門板的視線里透著一股冷冽,“既然打算縮在殼里,那時候又何必跟唐譯道歉。”
明明只是剛來,他卻又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你就繼續(xù)這么呆著吧,”他邊走邊沉聲說著諷刺的話,“只感覺得到自己的疼痛,像個膽小鬼一樣只知道保護自己,還是在唐譯需要你的時候?!?br/>
就在他一只腳已經踏上了樓梯的臺階時,畫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蘇皓淵高大的身形出現(xiàn)在門口,他雖雙眼通紅,然而身上卻再也沒有半點的頹勢。
右手有血珠一滴滴地落在地板上,他忽然又抬起手上的手一拳錘向門板,在范君澤睜大眼過去拉住他的手時并沒有什么反抗,視線卻一直膠著在微微轉回頭來從眼角處看著他的男人身上。
“別……開玩笑了?!?br/>
他的聲音仍舊有些發(fā)抖,事實上,抓住他手臂的范君澤也察覺到了他身體細微的抖動。
蘇皓淵深吸了口氣,眼神里透著一股狠意,而實際上那眼神針對的并非是鏡宸。
“唐譯他……以后,由我來保護?!?br/>
一字一頓地,蘇皓淵說出了這句話。
“是嗎?”鏡宸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卻并非不屑,而是連眼神里都透出了笑意,“我還以為你已經害怕得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br/>
蘇皓淵抿住嘴角,視線悄悄地轉開,腮幫子抖了抖,咬緊了牙關。
看他被說中之后心虛的樣子,鏡宸嘴邊笑容的弧度更大了。
“既然沒事了就把自己收拾好,公司里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把這個爛攤子收拾完你以后愿意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但現(xiàn)在不是讓你自閉的時候?!?br/>
“閉嘴!”
鏡宸沒再繼續(xù)用挑釁諷刺的話來刺激他,轉身下了樓。
“鏡先生,您不喝杯茶再走?”老保姆端著茶水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正往玄關走的鏡宸。
男人轉回身微微擺了擺手:“不了,該辦的事辦完了,還有事要做?!?br/>
老保姆有點困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樓上,似乎明白了什么,抿嘴一笑,臉上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
范君澤端起放在地板上的飯菜下樓,讓老保姆重新熱一下,又帶著醫(yī)藥箱回到了樓上。
蘇皓淵已經回了房間里,他聽到了他房間附帶的浴室里傳來了水聲。
范君澤坐到床邊,視線落在擺放在床邊柜子上的相框上。
那是他跟蘇皓淵的合影,十三歲那年他們升初中的時候,他記得非常清楚,甚至連當天他們回家的時候在音像店里買了當時最流行的錄音帶都回想的起來。
跟蘇皓淵在一起的記憶都非常的深刻,即使過了十年二十年,或許直到他老去也會清清楚楚地記在心里。
鏡頭下兩人的笑容那么燦爛,蘇皓淵的手摟著他的脖子,上半身壓在他的后背上,從他身后探出一個笑得有點齜牙咧嘴的頭來。
他記得那是他們最后一次的合照,大概也是蘇皓淵最后一次笑得那么開心了。
那之后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蘇皓淵變了,經常躲著他,見面的時候也只會吵架甚至大打出手。
他不明白小時候那么可愛的小淵為什么變得那么不可理喻。
從最初的隱忍到后來的放棄,直到他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才知道后悔,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丟下了小淵一個人。
那是他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如果不是這樣,如果有他陪著他,蘇皓淵或許也不會出那些事。
當初他一直不明白蘇皓淵為什么突然之間跟他拉開了距離,但長大后,卻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概在那時候,在他還不明白愛情是什么的時候,小淵就已經喜歡上了他吧。
只是,他辜負了蘇皓淵的那份愛。
浴室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范君澤抬起頭來,看到蘇皓淵將毛巾搭在頭頂上,裸著上半身走了出來。
他全身上下就穿著一條黑色的內褲。
雖然自從那次勉強的性|愛之后,他和蘇皓淵之間的氣氛已經緩和了許多,但更多的實質性的進展卻并沒有太多。
因而當看到蘇皓淵幾乎全|裸的樣子之后,他馬上移開了視線。
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范君澤放下了手里的相框。
蘇皓淵掃了一眼照片,沒說什么,垂下眼走到柜子前翻了衣服出來。
看他套上襯衫長褲之后,范君澤一邊將醫(yī)藥箱打開一邊道:“過來下我?guī)湍闵纤??!?br/>
蘇皓淵“嗯”了一聲,走過去把右手遞了過去。
之前沒覺得疼,洗澡的時候冷靜了下來,才剛意識到自己手上的傷。
那時候幾乎是無意識的反應,他連自己什么時候把手搞成這種樣子都有些記不清了。
范君澤將他的手指展開,蘇皓淵嘴里發(fā)出“嘶”的一聲呻|吟。
看著他手背上大片的破皮和裂口,手指關節(jié)和與掌心相連的凸起處尤為慘烈,范君澤眉心緊緊地蹙了起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以前的蘇皓淵有過多少次這種行為,他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他垂著眼幫他涂藥膏的時候,蘇皓淵的手指簌簌顫抖著,幾次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去卻硬生生忍住了。
“忍一忍,一會兒就好了?!?br/>
“嗯?!?br/>
蘇皓淵的視線無意識地落在他認真的臉上,當反應過來之后驀然轉開了視線。
手上被細心地包上了紗布,在范君澤幫他處理好之后的第一時間蘇皓淵便收回手站了起來。
因為抽手的時候太快了,范君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閃了閃,卻并未說什么。
兩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樓,蘇皓淵被老保姆攔住勉強吃了些飯菜。
蘇家大門外聚集了不少狗仔,只是這幾天除了蘇升、范君澤和蘇家的保姆司機出入之外,根本就沒有見到他們真正想采訪的人。
但即使如此,蘇家門外的狗仔卻并沒有半點減少的趨勢,連晚上都有人接班,24小時輪流蹲守。
畢竟,這可是s市這幾年來最轟動的新聞。
一直沒有什么進展的他們在剛剛鏡宸過來的時候多少有了點新鮮感,卻在對方冰冷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硬生生忍住了沖上去的腳步。
鏡宸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幾個狗仔鼓起勇氣試探著上去采訪,畢竟論不要臉的程度,狗仔可謂是個中極品。
鏡宸卻將他們視若無睹,不管他們問什么都不說話,只是在他們提起唐譯時眼睛驀然瞪了過來,嚇得說話的人馬上縮回頭去。
狗仔們平時的伶牙利嘴在鏡宸面前一向沒有用武之地,看著對方的車揚長而去,也只能嘆口氣繼續(xù)蹲守下去。
在鏡宸離開不到一個小時之后,他們看到范君澤也從房子里走了出來。
范君澤也不是個容易采訪的對象,因而眾人依舊只是蹲在對面建筑物的陰影下等著。
然而就在這時,房子的門再次打開了。
范君澤的車停在大門口處,蘇皓淵的視線掃向在他出現(xiàn)時開始反應激烈的狗仔,臉色有些蒼白。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下意識地緊緊握住雙手,右手的刺痛讓他回過神來。
他抿著嘴唇,視線旁若無人地固定在緊貼著大門口停著的車上。
他不能再倒下了。
鏡宸的話終于提醒了他,他對不起唐譯,因而即使只是為了道歉,他也不能再這么退縮下去。
不敢面對的也得面對,他不能讓唐譯瞧不起他。更何況,當這件事情被曝光之后,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多的努力讓他原諒他的欺瞞。
他的確不是個好父親。
他甚至從來都不配做個父親。
但他愿意為了他改。
起碼現(xiàn)在,他得像個男人。
“蘇總,請問被曝光的這件事是真的嗎?”
“您不打算解釋一下嗎?還是說您已經默認了?”
“蘇總,您直到現(xiàn)在都一直沒有結婚,難道是愛上了那個女人嗎?因為對方不愿意所以才硬上?”
……
走近了,狗仔們的各種問題都無法控制地鉆進了他耳朵里,蘇皓淵雙唇緊緊地抿了起來,快步走向門口。
“蘇總,唐譯他會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是潛規(guī)則嗎?而他現(xiàn)在變成了同性戀,是否是因為知道自己是母親被強|暴后的罪證?”
說話的人聲音里透著一股輕佻和蔑視。
原本毫無反應的蘇皓淵在聽到這句話時突然抬起了頭,腳步停了下來。
他的視線落在人群中,眾人下意識地同時看向了剛剛發(fā)問的人。
蘇皓淵的視線也隨之落在了正攀在大門上的那個男人身上。
他重新低下頭,抬腳走了過去。
那人似乎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直到蘇皓淵垂下頭才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蘇皓淵走近大門時,他突然再次抬起頭,準確地從人群中抓住了那人的衣領。
車內一直看著他的范君澤一愣,就見蘇皓淵的拳頭已經砸在了那人的鼻梁上。
那一瞬間眾人俱是呆住了,但下一秒快門聲交疊地響起。
蘇皓淵一把推開那個哇哇叫著的男人,從打開的門縫里迅速地上了車。
車子緩慢地突破人群,蘇皓淵面無表情地坐在后座上。
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范君澤嘆了口氣。
即使這件事會導致事態(tài)更加惡劣,但他并沒有責怪他的一時沖動,只是說:“這樣的人,以后還會有很多,下次別再這么做了?!?br/>
他剛才看的很清楚,如果不是那個人提及了唐譯,他大概會一直忍耐下去。
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